登月那一天

張斌

1964年7月，一位名叫大衛·特雷菲爾的英國小伙子專門致信威廉希爾博彩公司，詢問人類登上月球的賠率是多少，他愿意為此押上10英鎊。博彩公司很是爽快，歡迎投注，賠率1賠1000，1971年1月1日之前有效。

21歲的大衛并不好賭，從未在賭馬上花過一個芬尼，但就是要在人類一個遙遠的目標上注入自己的心愿。整整5年，大衛等來了阿姆斯特朗帶動人類的一大步，博彩公司告知天下，10英鎊勇敢的開始帶來的是1萬英鎊的回報，因為投注早，甚至不用納稅。

登月，那就是登天啊！50年前凡人根本無法想象。前仆后繼，直至“阿波羅11號”才算心愿達成，1969年7月20日，美國東部時間下午4點17分，人類總算邁上了月球表面。那是個周日的下午，后世記住這一壯舉的情境之一該是在運動場內。借著重溫登月50周年，美國人發自內心地感慨，20世紀60年代的中后期，不僅僅是人類太空探索的黃金歲月，對體育而言也是難得的好年景。

1969年，凱爾特人隊王朝鼎盛，11年間第10次奪冠。隊內的頭號球星拉塞爾賺到了10萬美元。在尼克松宣誓就職前幾天，6000萬觀眾收看了“超級碗”的電視直播，NFL（美國職業橄欖球大聯盟）的門票平均價格接近40美元，球員平均年薪2.5萬美元，很殷實的日子。蒙特利爾加拿大人蟬聯斯坦利杯，楓葉國的冰球豪杰們心情正好。NCAA（全美大學體育協會）的籃球冠軍終極之戰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獲勝而告終。一位名叫阿爾辛多的球員榮膺“最佳表現獎球員”稱號，此人后來改名賈巴爾，紅遍世界。以上這些賽事都在“阿波羅11號”飛向月球時偃旗息鼓，只有棒球大聯盟依舊冒著酷暑高溫酣戰不停，因此人類登月的壯舉成功嵌入到了棒球的歲月記憶之中。

那一年，紐約大都會隊一舉奪得了職棒大聯盟的冠軍，被譽為“驚奇大都會”。7月20日，登月當天，大都會隊奔波在路上，客場征戰蒙特利爾，下午全隊聚在機場酒吧，死死盯著登月電視直播。大都會隊的老英雄們回憶，經歷了直播的震撼之后，隊友們都在議論，登月都能成為現實，我們有什么理由懷疑自己不能做到奪冠呢？如今已然76歲的大都會傳奇球員瓊斯表示，他一直想給登月英雄阿姆斯特朗、科林斯和奧爾德林每人一枚總冠軍戒指，“他們就是我們最好的榜樣與激勵，他們做了讓世界倍感驚奇的偉業，我們也做到了”。當年在大都會隊苦苦掙扎時，有人曾經挖苦說：“人類一定會在大都會奪得總冠軍之前登上月球的。”這句扎心的話居然就在1969年成為現實。登月成功后3個月，大都會邁出了歷史上的一大步，原本這比登天還難。就在那一年，6歲男孩兒馬斯米諾經歷登月和自己心愛的大都會隊登頂，探索太空和大都會隊都是其一生之愛。日后，馬斯米諾曾經四次飛向太空，兩次在太空中行走，執行任務時，他一定隨身攜帶大都會傳奇球員的球衣。大都會隊與登月的情緣還不止于此，曾經的主教練瓦格寧娶了阿姆斯特朗的繼女，他飽含興趣地詢問過航天先驅，他們是如何在地球表面練習太空行走的。

登月當天，廣播播音員亢奮地宣布：“‘阿波羅11號目前距離月球表面還有不到40米，讓我們一起聆聽來自發射中心的報道！”隨后，全場一片沉寂。直到“他們在月球上了”一句話傳來，全場才歡騰起來。在蒙特利爾、在芝加哥、在亞特蘭大，幾乎同一時刻上演了熱烈的場景，歷史就以此種方式被銘記。

那天之后，博彩公司開出了人類登上火星的賠率，很多人暗下決心要成為第一個登上火星的人。有的人堅定信心，要不顧一切求取勝利，有些人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