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大學：查爾斯河畔的“馬路大學”

暗香

走遍美國的東西兩岸，波士頓一直是我最愛的城市。這里的紅磚綠地，古老的新英格蘭建筑。記載美國歷史的“自由之路”，風景宜人的查爾斯河，穿梭在大街小巷的馬拉松運動員，更不用說眾多世界著名高校，豐富的人文氣息在不知不覺間將人浸潤。旅美十年，有幸回到波士頓教書，這一次是在“馬路大學”。別誤會，波士頓大學在全美私校中排名第四，創建于1839年，有著嚴謹的治學之風，人們常常簡稱BU（Boston University）。主校區坐落于查爾斯河畔的城市核心區域，教學樓在“共同富裕大道”（Commonwealth Ave）上一字排開，綿延1.3公里。校園就是街道，因而被戲稱“馬路大學”。每次友人來訪，請我帶領參觀校園，我總是笑著說，咱們坐地鐵逛校園如何？友人為此感到遺憾，我卻不以為然，這種開放兼容的校園格局正是BU與眾不同之處。城市與校園有機地融為一體，睡意襲來就在教學樓里的星巴克買杯咖啡，宿舍樓下就是波士頓人的命根子DunkinDonut，路易斯安那炸雞，意式比薩、地中海菜、泰國菜、地道的中餐，全都在校園里步行可到。棒球迷們就更有福氣啦，走路十分鐘就到美國棒球圣殿的芬威球場，這里是波士頓紅襪隊的主場，波士頓大學的學生有不少紅襪隊的粉絲，萬圣節時，校園里一夜間蹦出很多穿著紅襪隊不同隊員球服的學生呢，當然可以預見，在波士頓穿紐約洋基隊的球服是冒相當大風險的。

也許你只是在波士頓的街區閑逛，卻猛然發現巨大的希戈石油標識闖入眼簾，你這就走進波士頓大學的校園啦。美國人也許并不認同希戈石油公司的文化，但是這塊標識卻成了波士頓視覺文化不可或缺的一員，當然也是波士頓大學的地標之一。這兒可能是美國唯一一所有地鐵橫穿校園的大學，又臨查理士河畔，鬧中取靜，交通極為便利。波士頓大學的主校區與哈佛大學商學院和麻省理工學院僅一河之隔，而波士頓大學的教授也有相當一部分畢業于這兩所大學。在各種教授聚會上，每當問起博士求學何處，這些教授都非常頑皮而風趣地說“河對岸的那所大學”，此時定會激起一片興奮的聲音，那是更多教授自覺加入了“河對岸的那所大學”俱樂部。靜謐的查爾斯河，見證了“博士屯”這座歷史文化名城的變遷，也見證了無數著名教授與莘莘學子的成長和生活軌跡。

很多人說，想要找個能夠代表BU的建筑拍照留念，卻苦于它像變色龍一般渾然不覺地融入這個城市，其實不然。校園中央便是著名的馬氏教堂（MarshChapel）。馬氏教堂的前方便是馬氏廣場，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雕塑，是五十只鴿子朝著蓬勃的朝陽展翅高飛的樣子。這座雕塑頗有紀念意義，是為了紀念馬丁·路德·金振奮人心的《我有一個夢想》這場演講。馬丁·路德·金1951年來到BU攻讀博士，1955年在BU神學院獲得系統神學博士，后來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以后，他把他的手稿和博士論文捐獻給波士頓大學，至今還珍藏在牧閣圖書館里。馬氏廣場也是學生課間必經的小廣場之一，熙熙攘攘的人群總是設法避開廣場上的一塊井蓋。可別小看這塊井蓋，是BU的校徽，上邊用拉丁文刻著校訓“學習、品德、虔誠”。學生經過必須繞行，因為BU有一個傳說，只要你踩上去，就不能畢業。

美國大學向來以嚴進嚴出而著名，這種嚴謹治學精神下學習壓力自然不小，學會給自己解壓是門必修課，BU沙灘則是學生熱愛的放松勝地。咦？“馬路大學”怎么會有沙灘，難道BU把學生的高額學費用來建造人工沙灘？原來，這是馬氏教堂后邊的一大片草地，因為就在查爾斯河旁邊，也許是出于波城人民對于查爾斯河母親一般的熱愛，所以得名BU沙灘。波城去年冬天冷酷難熬，等得男女老少平添不少抑郁憂愁，夏天終于在五月底姍姍來遲。學生立即穿上了熱辣的小背心、熱褲甚至比基尼，拿著沙灘毯，在這片草地上享受陽光和寧靜。草地的旁邊就是BU著名的法學院，擁有十八大學院中最美的風景，超過一半的教室都能觀賞到查爾斯河的秀麗和俊美的落日。當然，在BU沙灘上享受陽光的帥哥美女也自然成了法學院餐廳放眼望去的一道亮麗風景。正如卞之琳的那首詩：“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如果你熱愛《哈利·波特》電影中的城堡，那么在BU你有機會住進城堡一般的宿舍。BU沙灘向東一排好幾個街區，都是這種具有極高歷史價值的“褐石建筑”，在歐洲也叫“紅磚建筑”。這種建筑風格興起于英國，卻盛行于美國紐約、波士頓、費城等地。波士頓后灣區、紐約的布魯克林褐石街區早已極負盛名，無人不曉。奧黛麗·赫本、約翰·列儂等巨星都競相追逐這種建筑風格，也一度成為美國中產階級財富的象征。幸運的是，BU買下了波士頓的一部分褐石建筑，作為教授辦公室和學生宿舍。如果充滿歷史厚重感的城堡式建筑不是你的菜，那么也可以選擇住在Warren Towers、西校園或者南校園。大一新生普遍住在Warren Towers，據說這里是學生最喜歡的宿舍，因為就在校園中央，去哪兒都無比方便。這座宿舍樓一共18層，外面看起來十分現代。運氣好的話，你甚至可以在宿舍里觀賞日出和日落，其樂無窮。

除了古老和現代兩種風格迥異的宿舍以外，BU還有很多特色宿舍，“漢語之家”就是其中一個。漢語之家一般由幾個學生共同主持，在宿舍樓的公共區域執行“語言誓約”，堅持用這種語言進行交流，營造良好的語言環境。此外，也要常舉辦文化和社交活動，比如電影放映、讀書會、座談會等。作為回報，這些“宿舍長”可以免費居住或者只付很少的費用。如果問BU的大學精神是什么，馬氏教堂宣言就是最好的回答，那就是注重發揮群眾和社團的力量。類似的特色之家還有法語之家，德語之家、日語之家、意大利語之家、古典學之家。六個“語言之家”之間也常常舉辦自帶美食的聚餐會，豐富校園的多元文化生活。學生不必踏出校園，即能享受各個文化的美食和活動，結交新朋好友，開闊眼界，不亦樂乎。

提到波士頓，相信不少Terriers（BU的吉祥物）會即刻將這座城市與鮮美可口的大龍蝦聯系在一起。只要你是個合格的海鮮愛好者，一定會認同世界上最好吃的龍蝦叫作“波士頓龍蝦”。由于生活在寒冷海域，龍蝦肉嫩滑細膩，富含高蛋白。作為波士頓大學的學生，口福自然超乎人們最瘋狂的想象。

BU是波士頓最大的學校，擁有三萬多名學生和近四千名教職員工。如此龐大的一個機構，卻能驚人地做到從政策制定到具體實施，一步步確保每個在這里工作和學習的人都能得到平等的對待，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空間和位置。從1872年起，波士頓大學成為美國第一折將所有學科向女性學生開放的大學，至今仍然保持著平等自由、開放兼容的校園精神，相信定會孕育出更多為人類和社會的進步而學習的新時代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