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時代需要什么樣的教育

黃征宇

不久前，我受邀參加了美國最大的教育風投基金之一學習資本（Learn Capital）在猶他州著名滑雪勝地鮑德山舉辦的年會。年會吸引了很多教育界的知名人士參加，主題也非常有話題性：人工智能時代即將到來，教育該如何改變，以順應未來的社會需要？

美國著名認知心理學家、曾長期擔任哈佛大學教育學院院長的科斯林教授認為，人工智能時代，教育的一個顯著變化趨勢將是去專業化。他指出，工業時代，高等教育的特征就是學科專業化，致力培養具有專門技能的人才。但到了人工智能時代，很多專業技能將面臨被取代或部分被取代的挑戰。在他看來，未來的大學教育應該消除專業的隔閡，幫助年輕人和在職人士終身學習更多的通識和那些不容易被人工智能所取代的技能。

為了實踐這個理論，他在2012年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創建了一所反傳統的創新型大學——密涅瓦學校（Minerva Schools）。

這所學校沒有固定的校園，除了第一年學生在舊金山上課以外，之后6個學期分別前往6個不同的國家旅行和學習。教學方式上，它摒棄了傳統授課和考試的模式，改為學生在學校自主研發的主動式學習網絡平臺上參與互動式案例討論。討論中，教授每次的講話時間不超過4分鐘，主要是給予指導和反饋，以鼓勵學生更踴躍地發言和辯論。

更值得一提的是，這所學校并不僅僅是學生4年的學習之所。學生畢業之后，它還會為校友提供終身資源支持，比如為創業者提供風險投資、人力資源和公關等方面的幫助。

密涅瓦學校可謂美國教育界人士面對人工智能時代一種有趣、有益的嘗試，但我們需要想清楚的根本性問題是：什么樣的技能是人工智能取代不了的？

年會上，科斯林教授和美國著名文理學院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院長伯格斯威尼也談了這個問題。伯格斯威尼認為，人工智能時代，最需要系統性思維，因此大學應該大力開展通識教育，培養富有思考力的人才，而非僅僅具有專業技能的人。

科斯林教授進一步指出，專業技能中那些人工智能所不能取代的部分，比如算法工程、對話界面設計、連接虛擬與現實的綜合服務等，也值得著力培養。

他們一致認為，未來最不可能被取代的是批判性思維能力和協作溝通能力，后者包括了管理自己、表達溝通和了解他人需求的綜合能力。

（摘自《瞭望東方周刊》2019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