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勇 王澤坤
[摘?要]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年來,與政治制度變革和政治路線變遷相順應,前30年的新聞史研究,“革命史范式”占據主導地位,研究隊伍人數較少,研究對象局限于無產階級新聞事業。后40年的新聞史研究,新聞史的學科地位確立,汲取傳播學及其他學科理論與方法,“新聞本體范式”興起,研究范式多樣化,中國新聞史學會成立,學術隊伍人才濟濟,學術成果豐碩并走向世界。此后的新聞史研究,須更多負起“資治”“知來”之責,創新研究范式,填補研究空缺,建設中國特色新聞史學。
[關鍵詞]新中國70年;中國新聞史研究;新聞史學科建設;學術思想變遷;研究范式與成果
[中圖分類號]?G210.9[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1763(2019)05—0007—09
Abstract:Over the past 70 years since the founding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the paradigm of " revolutionary history " had taken a dominant position in the study of journalism history in the first 30 years. The scope of research team was small and the research object was limited to proletarian journalism. However, the study in the last forty years has established the discipline status of journalism history. Inspired by the theories and methods of Communication Science and other disciplines, the academic ideas have been significantly diversified. Meanwhile, the paradigm of " journalism ontology " is emerging and research paradigms are diversified.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Chinese Association for History of 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 (CAHJC) also contributes a lot to the academic teams. Since then, relevant academic achievements become increasingly rich and start to go abroad. The study of journalism history in the late time should not only take more responsibilities of “assisting national governance” and “future management”, but also innovate research paradigms and fill up academic gaps, with the aim to construct the journalism history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Key words: 70 years since the founding of the PRC; ?a study of Chinese journalism history;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of journalism history; change of academic thought; research paradigms and achievements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今已經走過70年的歷程。與政治制度更革和政治路線的變遷相順應,新聞事業和新聞學術研究也經歷了兩個時期,即以改革開放為分界點的前30年和后40年。中國新聞史研究作為新聞學研究的主要組成部分,亦可分成兩個時段,其研究理念、范式、方法和成果,各具特色。
一?新中國成立至文化大革命結束
30年間的中國新聞史研究
新中國建立,中國共產黨成為執政黨,建立起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建國初期黨的新聞思想、新聞事業學習蘇聯的風氣和歷史研究的特點,引領、規范和影響著中國新聞史研究。這一情勢縱貫于社會主義改造、社會主義建設和文化大革命時期,至改革開放大潮涌起。
延續革命戰爭時期的新聞思想,已經執政的中國共產黨依然認為,報刊是革命的手段和斗爭的工具。毛澤東指出,報紙屬于意識形態范疇,是上層建筑的一種,是一定社會的經濟基礎通過新聞手段的反映。在社會主義國家,報刊是社會主義公有制基礎上的計劃經濟通過新聞手段的反映。在毛澤東看來,報刊是黨組織領導革命與工作的極為重要的工具。“報紙的作用和力量,就在于它能使黨的綱領路線方針政策,工作任務和工作方法,最廣泛、最迅速地同群眾見面。”[1]149毛澤東這段論述,明確了報刊作為新聞媒體在革命斗爭與建設中的作用和責任。
上個世紀50年代初期,新聞界學習蘇聯蔚然成風。在蘇聯模式的影響下,無產階級的黨報理論是這一時期新聞史研究的理論基礎。新聞史研究的特點是“強調以介紹革命新聞事業的歷史為主軸,注重各時期新聞宣傳內容的介紹和分析,強調新聞宣傳在政治斗爭和思想斗爭中的作用……以階級分析方法統領新聞史研究總體”[2]40。
1949年后的歷史學界,唯物史觀指導下的革命史學由邊緣走向中心,歷史研究領域全面確立了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和支配地位。“階級斗爭是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和“人民群眾創造歷史”,成為唯物史觀的兩個基本觀點。[3 ]17 ?“一切都同革命掛上鉤,是當時的時代特征”。[4]30極“左”思想和階級斗爭始終貫穿于歷史研究之中。
(一)建國初期17年的新聞史研究
1.“革命史范式”為主,“政治工具”史學流行
受制于大的政治、文化和學術環境,中國新聞史研究的主導范式是“革命史范式”。其特點是將新聞視為革命的工具和階級斗爭的工具。新聞史的研究,階級立場鮮明,斗爭旗幟高揚,“以新聞事業為研究對象,以媒介的政治功能為關注焦點”[5]8。主要研究報刊在無產階級革命斗爭中的宣傳動員作用。在這種“黨報本位”代替“新聞本位”的情形下,研究也籠罩在意識形態的權力話語當中,變得單一化、簡單化、經驗化[6]26,疏離了新聞本身的特點和規律。
“政治目的先行”“理論先行”成為常態。學術研究敵我營壘分明,意識形態壓倒一切。結論不以史料為依據,歷史分析不足[7]242。 “以論代史”,用“政治話語或道德標準發表議論”[8]87的研究也時有出現。文革十年中,“影射史學”更是粉墨登場。“將歷史或歷史研究作為政治斗爭的工具,以反科學的、為我所用的古今類比法隨意篡改歷史,尋找偽證據……服務于某種政治需要。”[9]18改革開放后,這種“政治工具”新聞史研究才逐漸淡出。
2.成果以教材為主,個案研究和史料整理成果出現
這一時期,馬列學院(即現在的中共中央黨校)新聞班、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復旦大學新聞系是當時中國新聞史研究的主要機構。1955年,馬列學院新聞班將中國報刊史的教材編寫列入工作重點,拉開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新聞史研究的序幕[10]135。
新聞史教材成果較多,主要有馬列學院新聞班編寫的《中國報刊史教學大綱初稿》(1956年)、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編寫的《中國現代報刊史》(1959年)和《中國新聞事業史(新民主主義時期)》(1966年)、復旦大學新聞系編寫的《中國新民主主義時期新聞事業史講義》(1962年)。這些著作大多受到中共中央宣傳部的影響,以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指導,革命大旗高舉,階級立場鮮明。上述成果奠定了社會主義新聞史研究的基礎。
個案研究方面,主要成果有李龍牧在1958年發表的《五四時期傳播馬克思主義的重要刊物——〈新青年〉》、潘梓年等編寫的《新華日報的回憶》(1959年)、丁樹奇的《中國共產黨的第一個機關報——〈向導〉》(1958年)。
古代新聞史研究方面,有方漢奇的《談邸報》(1956年)、《歷代封建王朝對言論和新聞自由的迫害》(1957年)等。
史料的整理方面,中共中央馬恩列斯著作編譯局研究室匯編的三卷本《五四期刊介紹》(1959年),對五四時期的進步報刊史料做了梳理。此外,于上世紀50年代匯編成冊的還有張靜廬的《中國近代出版史料》和《中國現代出版史料》,徐忍寒整理的《申報七十七年史料》(1962年)。
建國初期17年,新聞史研究以“革命史范式”為主,對象主要是研究無產階級報刊。社會主義新聞史研究由此發端。
(二)文化大革命時期的新聞史研究停頓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后,極“左”路線在學術領域大行其道。1968年發表的“兩報一刊”編輯部文章《把新聞戰線的大革命進行到底》[11],全面否定建國以來的新聞工作,新聞史研究就此陷入了長達10年的停頓。
二?改革開放至今40年間的新聞史研究
改革開放以來的40年,黨和政府的政治路線轉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文革結束后,關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討論,開啟了思想解放的浪潮。承繼傳統,迎納國外先進研究理念與方法,學術研究風帆高懸,百舸爭流。1992年以后市場經濟春風浩蕩,學術發展更是百花盛放,春色滿園。
40年間,馬克思主義新聞觀深深植根于中國現實,統領新聞實踐與新聞學術研究。新聞事業是黨的事業重要組成部分的思想繼續得到堅定的貫徹執行。
1978年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改革開放云程發軔。從此,中國新聞事業和新聞學研究撥亂反正,走上正軌。關于黨性和人民性,新聞真實性、客觀性,新聞指導性、傾向性,新聞工作客觀規律等一些基本理論問題的討論和探索,深化了新聞理論研究。同時國門開放,一些新聞學者開始學習和引介西方傳播學的研究理念與方法, “信息”“受眾”等觀念的引入,威爾伯·施拉姆(Wilbur Schramm)等所著的《報刊的四種理論》等的譯介,“為新聞工作掙脫舊觀念、舊傳統和舊機制的束縛,建立一套適合新時期社會發展和人民生活實際需要的新的新聞觀念和傳播機制提供了思想和理論上的支持”[12]8 。
歷史學研究領域,隨著中國社會對“階級斗爭為綱”的否定,歷史研究中“以階級斗爭為綱”的做法也遭到否定。1979年3月,中國歷史學規劃會議在成都召開,戴逸作了《關于歷史研究中階級斗爭理論問題的幾點看法》的發言,提出不能用階級斗爭代替一切,生產斗爭、民族斗爭、科技發展都是階級社會發展的偉大動力,推動歷史前進的直接的主要動力是生產斗爭[13]4。這一觀點得到學者的廣泛支持。此后,歷史研究“現代化范式”等新范式愈出愈新,大幅推進了歷史學的繁榮。
40年間的新聞史研究,大致可以分成以下幾個階段。
(一)“革命史范式”式微,新聞史學術地位得以確立(1978-1987)
1. 擺脫“革命史范式”的束縛,向“新聞本體范式”轉向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隨著改革開放步伐的加快和思想解放的深入,學者們拋棄了“報紙是階級斗爭工具”的極“左”的新聞觀念,乘“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討論的浩蕩東風,對新聞史應該“怎么研究”“研究什么”等基本問題展開討論,新聞史研究的新局面從此打開。
1980年4月,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和北京新聞學會新聞史組召集座談會,探討“新聞史該如何編寫”的問題。方漢奇提出,“報刊史要有報刊史的特點,不能寫成一般的歷史,或寫成階級斗爭史、政治史、思想史和文化史……報刊史應該打破黨報的框框。”薩空了認為,新聞史研究應該“從實踐中來認識,定框框先入為主不行”[14]168。座談會強調,新聞史研究要以馬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為指導,堅持唯物主義立場、觀點和方法。會議否定了“階級斗爭”式的新聞史觀,開啟了“實事求是”的學術風氣。1981年7月,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和北京新聞學會再次舉辦新聞史研究座談會。寧樹藩明確提出,新聞史研究要“以新聞事業的發展為主線”;方漢奇強調“報刊的發展是有它本身的規律的” [15]5。在新聞史的研究內容方面,會議認為,應該以“新聞事業”為研究對象,把研究報刊“宣傳什么” 轉變到“怎樣宣傳”上,從報刊所根據的宣傳方針和原則入手,探討其宣傳手段、策略和效果,進而揭示其背后的規律。還要從新聞業務如何反應社會輿論、引導社會輿論的角度著手,深究其所表現出的業務思想、業務特色等[16]119。上述兩次學術會議糾正了極“左”的錯誤觀念,將新聞史研究定位在新聞歷史自身發展規律,研究目的不再單純服務于政治和階級斗爭,而是轉向揭示報刊的宣傳策略、方法和規律。中國新聞史研究的“新聞本體范式”開始形成。
在新聞史研究從極“左”到“實事求是”的轉變過程中,方漢奇發表《新聞史是歷史的一門科學》,高屋建瓴地闡明了新聞史的學術地位。“新聞史是一門科學,是一門考察和研究新聞事業發生發展歷史及其衍變規律的科學”[17]2,這種講求新聞事業發展規律的觀點很快得到新聞史學者的廣泛贊同。1987年,國家科委將“新聞事業”“廣播電視事業”納入“中國信息商品化產業序列”,標志著國家對新聞事業屬性的認可。隨著新聞事業獨特性的被認可和尊重,新聞學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也得以凸顯。作為新聞學科的重要組成部分,新聞史的地位也得到了進一步鞏固,“新聞無學”的局面被打破[15]7。經過近十年的努力,中國新聞史研究的學術地位得以明確。
2.傳播學的傳入及對新聞史研究的影響
當時“中國新聞史研究基本上是采用傳統的研究方法,即以史料為依據,做邏輯上,理論上的綜合分析 ”[10]140。這種傳統的研究方法在新聞史研究中一直占據著重要地位。此時期的主要成果也大多采用這一辦法。通史、斷代史、各類專門史都通過對史料的考證、分析勾勒出不同時期、不同種類媒體的發展軌跡。此種傳統的研究方法,雖能將我國新聞事業的發展路徑平鋪直敘地呈現,但對外在聯系和內在運行機制的剖析都需要進一步深化。
改革開放國門大開,國外的新理論逐漸受到新聞學者的學習、借鑒,對現有研究狀況的反思和改進也提上日程。上個世紀80年代初期,傳播學的影響在大陸不斷擴展,其獨特的研究理念與方法在學界引發爭論。1982年,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在北京召開首屆傳播學座談會,與會學者普遍認為,傳播學的研究方法具有“很大的先進性”[18]96,其獨特的調查法、量化研究法等備受關注。然而,由于改革開放啟動不久,極“左”思想流毒尚未肅清,傳播學及其研究方法并未被學界普遍接受。1984年,傳入大陸僅幾年的傳播學便被打上“資產階級新聞學”的烙印,打入學術冷宮。這種情況在1986年黃山召開的第二次全國傳播學討論會上才得以改變。此次會后,一些學者開始嘗試運用傳播學的原理和方法進行學術研究,其中不乏新聞史的學者。
3. 通史、斷代史成果較多,專門史領域得到拓展,史料整理工作初步展開
改革開放后,傳統的新聞通史、斷代史研究得到了進一步發展,成果斐然。
通史成果中頗具代表性的是方漢奇等編著的《中國新聞事業簡史》(1983年)、梁家祿等撰寫的《中國新聞業史》(1984年)、李龍牧于1985年編寫的《中國新聞事業史稿》、復旦大學新聞史教研組在1986年編寫的《簡明中國新聞史》、王洪祥的《中國新聞史》(1987年)等。其中,李龍牧的《中國新聞事業史稿》是一部在馬克思主義理論與方法指導下,注重于研究新聞宣傳原則和內容的著作,其重心由“宣傳什么”轉到“怎么宣傳”,觀照新聞宣傳對社會的作用,用歷史分析代替了歷史描述[10]133,堪稱新聞史研究的一次創新。
斷代史方面,方漢奇的《中國近代報刊史》于1981年出版,該著作被譽為改革開放后“最早問世的新聞史力作,開啟了新聞學研究的新紀元”[19]7。 1983年黃卓明的《中國古代報紙探源》則系統梳理了中國古代報刊的發展歷程,是研究古代新聞史的重要著作。
除了傳統的通史、斷代史研究外,該時期的新聞史研究在各類專門史領域也有所拓展。新聞業務史方面,李良榮的《中國報紙文體發展概要》(1985年)從歷史的角度描繪了中國新聞文體發展的歷程,填補了新聞業務史研究空白。廣播電視史方面,則有北京廣播學院、上海檔案館和上海廣播電視局合著的《舊中國的上海廣播事業》(1985年),壯春雨的《中國電視概述》(1985年)以及趙玉明在1987年出版的《中國現代廣播簡史》等。該時期的研究在新聞思想史、人民軍隊報刊史、攝影史等領域也有所突破,主要成果有胡太春的《中國近代新聞思想史》(1987年),黃河、張之華的《中國人民軍隊報刊史》(1986年)和馬運增、胡志川的《中國攝影史》(1987年)。個案研究成果則有張友鸞的《世界日報興衰史》(1982年)等。
史料的收集整理工作在此一時期得到了加強,新聞史研究機構、高校和老報人通力合作,創辦史料發表期刊,搶救史料。1979年,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研究所創辦《新聞研究資料》期刊,為史料性研究提供了平臺。據不完全統計,1979年至1985年的6年間,該刊累計發表了近600萬字的史料性文章 [20]25。此期間,《湖北省武漢市新聞志參考史料》《天津新聞史料》等地方新聞史料刊物也陸續創辦,匯集了大量的史料與成果。
綜上,1978年改革開放至1987年國家科委認可新聞事業屬性,新聞史是一門“歷史科學”的性質和地位最終確立,“新聞本位”的研究理念成為主流,新聞史研究沿著科學的軌道發展。
(二)中國新聞史學會成立,研究方法和成果百花齊放(1988-1999)
1. 中國新聞史學會建立
建立學術組織,出版學術報刊,是奠定學術基礎、聚集學術人才、擴大學術影響的關鍵舉措。1989年4月,方漢奇等學者創立的中國新聞史學會獲得民政部批準,該學會是新聞傳播學科迄今為止唯一的一個國家一級學會。新聞史學會一直保持著高頻率的學術交流與座談活動,不斷針對學術理念、研究方法、研究領域等問題展開研討,強有力地持續推動著中國新聞史研究學術事業的發展。
2.對于新聞史研究存在問題的反思,對于傳播學等學科研究方法的借鑒
新聞史研究快速發展的時期,一些學者開始反思新聞史研究的不足。
單波提出將中國新聞史作為一個有機體放入世界新聞史中加以整體考察,沿著“歷史向世界歷史轉變”的理論與思路去描述中國新聞業[21]20。李彬認為,傳統研究常常“事態確鑿而事局朦朧”,盡管微觀研究精益求精,卻缺乏對歷史的深層透視、宏觀把握和有機分析[22]37。在缺乏主體意識和總體性分析的情況下,新聞史研究也就容易受到政治與社會的影響,陷入學術怪圈,從而生產出大量同質化的成果。1998年在“98全國新聞史學術研討會”上,寧樹藩倡導,在研究工作中,應該“強化新聞史的主體意識,不要旁及到思想史、政治史上去,要確立中國新聞史的總體目標”[23]37。
20世紀末,傳播學對新聞史研究的影響得到了深化。1990年,尹韻公的《中國明代新聞傳播史》出版。尹韻公表示其研究成果受到傳播學的啟發。他認為,傳播學的發展令新聞學擺脫以往單純重視報紙本身源流,而對古代社會其他新聞傳播現象關注不足的束縛,開闊了新聞學的研究視野,給學者帶來了思想意識上的新鮮滋養。而一些過去不受重視的史料,也因此獲得了新生[24]3。這部大膽采用傳播學研究視野和方法的著作,描繪出明代新聞傳播事業的總面貌,還深入剖析了不同社會要素與新聞傳播之間的關系,著作的立體感和時代感豐滿。
此時,比較研究法也受到學者的關注。“98全國新聞史學術研討會”上,徐培汀提出應該重視中外比較新聞史的研究。程曼麗則強調“橫向比較”研究方法的重要性,她認為新聞學一方面受到國界限制,需要適應本國國情;另一方面,新聞學又不受國界限制,與其他國家共享著許多相同或相似的東西。因此,應該運用共性與個性辯證統一的方法,通過橫向比較的方式將一個國家某一時期新聞發展的“點”提升到整個人類社會發展的“面”上去,從而確定本國新聞發展在世界整體發展中的地位[25]57。
個案研究法在這一時期亦得到運用。學者通過對單個案例的細致研究,從個別到一般,從具體案例透視整個時代的環境與特征。如龐榮棣的《史量才——現代報業巨子》,由一個人物折射整個時代的新聞事業面貌。
3.《中國新聞事業通史》出版,專門史、個案史及史料整理成果豐碩
研究成果方面,1992年,方漢奇主持編著的《中國新聞事業通史》第一卷正式出版。此后,第二、第三卷也于1996年和1999年相繼出版。該套著作由24個部門共50位學者共同完成,全書263.5萬字。覆蓋公元前三世紀至1990年共2200年時間。除報刊史外,還兼及廣播電視、新聞攝影、漫畫、廣告等多個領域,被認為是改革開放后大陸新聞史研究成果的集大成之作[26]32,也是戈公振《中國報學史》之后的一座豐碑。
此外,吳廷俊的《中國新聞事業歷史綱要》(1990年),劉家林于1995年出版的《中國新聞通史》,方漢奇、陳業勛等編著的《中國新聞事業簡史》(1995年),白潤生的《中國新聞事業通史綱要》(1998年)和丁淦林于1998年主編的《中國新聞事業史新編》等著作亦是通史類的重要之作。
尹韻公的《中國明代新聞傳播史》(1990年)、李彬的《唐代文明與新聞傳播》(1999年)則是古代新聞史研究的著作。仍專注于報刊史研究的著作則有卓南生的《中國近代報業發展史(1815-1874)》(1990年)、倪延年的《中國現代報刊發展史》(1993年)。張濤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史》(1992年),方漢奇、陳業勛的《中國當代新聞事業史(1949-1988)》(1992年)等著作則是深化了現當代新聞史研究。上述著作為斷代史領域的研究打下了堅實基礎,彌補了諸多學術空白。
專門史和個案研究領域進一步拓寬。專門史方面,在前一階段的基礎上,廣播電視史類著作新作疊出,解放區廣播、當代廣播、當代電視等領域的研究均有收獲。其中較為典型的成果有趙玉明的《中國解放區廣播史》(1992年)、《中國現代廣播簡史》(1997年),郭鎮之的《中國電視簡史》(1997年)。
學者還對新聞教育史有所研究,如邱沛篁的《四川大學新聞系十年(1981-1991)》(1991年)等。少數民族報刊史研究著作也開始出現,包括白潤生的《中國少數民族文字報刊史綱》(1994年)和特古思朝克圖、王秀蘭編寫的《蒙古文報刊簡史》(1999年)等。
個案研究包括黨報、資產階級報刊、著名報人等,著力“打深井”。其中黨報類個案研究成果有四川日報史編寫組的《四川日報四十年》(1992年)、廖永祥的《新華日報紀事》(1994年)、陳華魯的《大眾日報史話》(1995年)、王敬的《延安〈解放日報〉史》(1998年)等。資產階級報刊個案研究則有吳廷俊的《新記大公報史稿》(1994年)。關于報人的有前述龐榮棣的《史量才——現代報業巨子》等。
史料整理方面,有一些資料匯編。1991年,《中國近代報刊名錄》問世,將近代中國的報刊名稱等信息進行了系統收錄和整理。還有王文彬的《中國現代報史資料匯輯》(1996年)、廣播電視簡史編輯部編纂的《當代中國廣播電視電影大事記》(1997年)等。地方新聞志撰寫也多地開花,如《武漢市志·新聞志》(1991年)和《福州新聞志·報業志》(1997年)等。地方廣播電視志有《自貢市廣播電視志》(1990年)、《鞍山市廣播電視志》(1990年)、《吉林省志·新聞卷·廣播電視》(1991年)等。一些個案史料也得到了充分挖掘,如洪惟杰的《戈公振年譜》(1990年)和方蒙的《大公報與現代中國——1926-1949大事記實錄》(1993年)等。
1988至1999年,中國新聞史學會成立,三卷本的《中國新聞事業通史》出齊。這十年是中國新聞史研究的快速發展期,研究組織成立,研究領域拓展,研究成果豐碩。這一時期,以傳播學為代表的研究理念和方法對新聞史研究沖擊強烈。在蓬勃發展的大趨勢下,運用傳統方法整理和分析史料的成果也頗為豐富。
(三)研究方法博采眾長,成果開始走向世界(2000-2019)
1. “社會史范式”等范式引入,廣泛汲取西方傳播學和相關學科研究方法
2002年,吳文虎再次提出了新聞史研究的“本體論”問題。“研究中國新聞史,究竟是建構于研究新聞本體即事物本身的種種形態及其內在的發展,還是把新聞依附于有關聯的客體(社會發展、革命斗爭等)之中,側重于以客體解釋主體,統管主體,這是涉及研究取向的重要問題。”[27]208-209黃瑚主張,應該“以新聞事業發展的自身規律與社會發展的歷史訴求相結合為研究視角”[28]44,并以此對中國新聞事業發展歷程重新分期。黃旦強調新聞史研究“本體意識”的重要性,“以報刊為合法性主體的歷史,才是真正稱得上報刊史。中國新聞史研究發展已近百年,改革開放后新聞史的地位與性質得以明確,但是諸多成果仍舊受到政治和歷史因素的影響,忽視了報刊本身獨有的特性。因此,應該強化新聞史研究的本體意識,并以報刊為主體,探討其與社會其他因素之間的聯系與內在規律”[29]51。吳廷俊認為,新聞史研究出現了“學術內卷化”問題,即在特定的學術框架下,只是做重復的工作,無法貢獻出新的知識與成果。其背后的原因則是學術視野過于呆板、研究范式單一。[5]5-6新世紀開始后,主體不明、范式單一、深度不夠等問題被學者們深入反思,并逐步得到解決。
2007年,復旦大學信息與傳播研究中心聯合《新聞大學》發起了“體例、視野和方法:中國新聞史研究現狀筆談”,有力地推進了新聞史研究理論與方法的創新,一些新的研究理念和范式也隨之受到廣泛關注和應用。一是社會史范式。李彬在《“新新聞史”:關于新聞史研究的一點設想》一文中闡釋了其“新新聞史”的研究理念,即“立足當下,面向歷史,然后以社會史的范式和敘事學的方法,綜合考察并書寫新聞傳播的歷史衍變與現實關聯”[30]41。在傳播學和社會學的影響下,媒介社會學理念也應運而生,該理念主要關注傳媒與社會間的關系和宏觀架構,主張考察傳媒的社會功能。陳昌鳳認為,美國的新聞史研究結合了社會學的理念,中國新聞史同樣應該重視用媒介社會學的視角分析中國新聞傳播的發展變遷[31]4。李金銓主張新聞史要與社會、政治、經濟相結合。比如在剖析“文人論證”時,他提出應該“將‘文人論證放在社會史、知識史或政治經濟學的脈絡來分析”[32]22,將新聞史研究立體化,多方面考察其與社會其他因素間的內在聯系。二是媒介生態范式。媒介生態范式也是此時期被新聞史學者運用較多的范式。該范式主張以媒介為中心,在媒介所生存的內外環境中考察其自身的發展模式。媒介是新聞史研究的本體對象,所以應該將其當作是具有生命的主體來看待,而非簡單以具有物性的客體視之[33]6。三是現代化范式。重點考察媒介與現代化之間關系的“現代化”范式,也得到了學者的重視和使用。
在傳播學、社會學和歷史學等學科的影響下,新聞史的研究方法也不斷出新。一些年輕學者將訪談法、內容分析法、量化統計法等運用到研究過程中,其成果嚴謹、系統、規范,結論也令人信服 [34]。2004年李秀云的《中國新聞學術史》便是將量化統計法運用到新聞史研究的典型成果。稍后,田秋生提出運用拉斯韋爾的“5W”框架來進行新聞史研究,通過探尋中國新聞傳播史上的傳播者、傳播內容、傳播渠道、傳播效果等要素來拓展新聞史的研究領域,將原來被遺忘的人物和事件重新納入到研究體系中[35]81。口述史學也被學者們廣泛接受,這種“傾聽歷史”的研究方法擴展了史料的收集范圍,搶救了不少瀕臨消亡的史料。張昆揭示了媒介批評在新聞史研究中的重要性,認為,“以觀念性生產方式運作的媒介批評已經使傳統的新聞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為中國新聞史的研究提供了新的動力和視角” [36]14。新聞史人物的研究方面,樊亞平關注人物的職業心態,將社會學的“職業認同”引入到新聞史人物研究中去,“感知報人的職業理想與困惑,呈現其職業心態史”[37]103。李金銓指出,中國新聞史研究缺乏問題意識、理論意識和方法論訓練,可以借用一些社會科學的理論、概念來分析史料,以此洞察史料背后的內在聯系。建議學者從默頓的“中距理論”中汲取養分,使其與中國學術傳統相融合[38]29。還有一些學者提出應該參照西方的自由主義和新聞專業主義理念,關注中西方文化交流,并以此為參照進行新聞史的解讀。此外,概念史學、心理史學、影視史學等研究方法在新世紀的新聞史研究中亦受到重視。
2.《中國地區比較新聞史》問世,研究領域擴大,探索深入,成果多樣化且走向世界
這一時期最為重要的著作之一,是寧樹藩主持編寫的《中國地區比較新聞史》。經過26年的艱苦雕琢,該書于2018年9月問世。研究涵蓋了中國全部省份自1822年至2000年的新聞事業發展歷程,包含大量第一手材料,其中一些史料更是第一次被整理發掘,堪稱中國新聞史研究中地區覆蓋面最廣的著作。
一批基于新史觀、新范式和新方法的著作也相繼問世。2007年,李彬的“新新聞史”著作《中國新聞社會史》出版,運用社會史的范式和敘事學方法對新聞事業史進行考察,“使新聞史研究的軸心從思古幽情的疇昔轉向生機盎然的當下”[30]39。同年,陳昌鳳的《中國新聞傳播史:媒介社會學的視角》問世,該著作透過媒介社會功能視角對中國新聞傳播發展歷程進行考察。2008年吳廷俊編寫的《中國新聞史新修》誕生,該書重點考察傳媒自身的生存狀況,將媒介的產生、發展與消亡過程視為新聞傳播事業的發展歷程。黃瑚基于“新聞本體范式”的研究著作《中國新聞事業發展史》和王潤澤基于“現代化范式”的著作《北洋政府統治時期的新聞業及其現代化(1916-1928)》也相繼出版。王潤澤深入考察媒介與現代化之間的關系,以及中國現代化進程中媒介的作用。其探索頗有新意。
此時段的中國新聞史研究成果還跨出國門,在世界學術圈亮相。2013年,方漢奇的《中國新聞事業通史》英文版由國際知名出版社Enrich Professional Publishing出版發行,標志著中國新聞史研究走向世界。2017年,趙永華編寫的《在華俄文新聞傳播活動史(1898-1956)》由俄羅斯尚斯國際出版社出版發行。2018年5月,Routledge Press出版了趙云澤和孫萍共同編寫的A History of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in China,這是國際著名學術出版機構首次出版中國學者的新聞史研究著作。論文方面,2013年,Routledge Press主編的文集收錄了郭鎮之教授的A Chronicle of Private Radio in Shanghai。2015年,何揚鳴的Hangzhou, the Origins of the World Press and Journalism在國際期刊Journalism Studies上發表。此后,中國新聞史研究成果,在英文刊物發表的越來越多。
21世紀初期,對中國新聞史研究的世紀回顧必要而重要。徐培汀在2001年率先發起了對上世紀新聞史研究的回顧與評價工作,其著作《20世紀中國新聞學與傳播學·新聞史學史卷》(2001年)全面梳理了上世紀的研究成果、經驗及存在問題。
新的研究領域大幅開拓,成果顯著。中國共產黨新聞史研究成果有2004年鄭保衛的《中國共產黨新聞思想史》,全面闡釋中國共產黨新聞思想的演變發展過程。王曉嵐的《中國共產黨報刊發行史》(2009年)和王美芝的《中國共產黨早期新聞史研究》(2019年)。圖像新聞史研究,主要成果有韓叢耀的《中國近代圖像新聞史(1840-1919)》(2012年)和《中國現代圖像新聞史(1919-1949)》(2017年)。畫報畫刊史領域成果有彭永祥的《中國畫報畫刊(1872-1949)》(2015年)、吳果中的《左圖右史與畫中有話——中國近現代畫報研究(1874-1979)》(2017年)、蔣新平的《新中國連環畫傳播圖史》(2012年)。漫畫新聞史方面,有胡正強的《中國近現代漫畫新聞史》(上、下,2018年)和甘險峰的《中國新聞漫畫發展史》(2018年)。報刊發行體制史的成果有武志勇的《中國報刊發行體制變遷研究》(2013年)。網絡媒體發展史方面,主要成果有彭蘭的《中國網絡媒體的第一個十年》(2005年)。針對某一地域的新聞史研究成果,有陳揚明、陳飛寶、吳永長的《臺灣新聞事業史》(2002年)、曹立新的《在統制與自由之間:戰時重慶新聞史研究(1937-1945)》(2012年)、于鳳靜的《當代東北地區少數民族新聞傳播史研究》(2017年)等。
3.《新聞春秋》公開發行,史料收集整理規模較大,成果多
2011年,中國新聞史學會會刊《新聞春秋》公開出版發行,大大推進了新聞史成果的發表和研究工作。
史料整理方面,2011年國家圖書館發起了“民國時期文獻保護計劃”,多種民國新聞史料得以發掘,其中頗具價值的史料匯編有《民國時期新聞史料匯編》《民國時期新聞史料續編》《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燕京大學新聞系畢業論文匯編》《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藏稀見民國史料匯編》等。廣播電視史的史料匯集側重于特定時期,如趙玉明編寫了《日本侵華廣播史料選編》(2017年)和《中國抗戰廣播史料選編》(2017年)。中國共產黨新聞史料的整理,有王美芝主編的《紅色中華社史料》(2019年),將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的通訊社——紅色中華社發表過的新聞稿件及相關文書等集合成冊。2019年武志勇主編的《百年中國共產黨新聞政策史料匯編》(8冊),將中國共產黨的新聞史料做了系統梳理,集黨的新聞政策史料之大成。
新世紀的頭19年,“社會史范式”“現代化范式”引入,研究方法更趨豐富。研究成果用多種語言發表。中國新聞史學會至今已經擁有22個分會,團體會員100余個,個人會員300余人,研究機構壯大,研究人員增多。《新聞春秋》公開發行。是中國新聞史研究發展的最好時期。
三?結?語
縱觀70年來的中國新聞史研究,是一個愈來愈繁榮的進程。新聞史的學術地位得到肯定和重視,成為新聞學科的主要分支。研究范式,由“革命史范式”而“新聞本體范式”,到“現代化范式”及多種范式并存;研究方法從傳統歷史學的歸納和邏輯分析,而廣泛汲取、借用西方傳播學、社會學和現代史學的理論框架、分析工具;研究領域,由革命報刊而新聞傳播的方方面面;研究隊伍,在中國史學會的大旗下,人才濟濟,并搭建起《新聞春秋》這個學術發表和討論平臺;研究成果,則繁花耀眼,走向世界。
回顧過往,瞻望未來,中國新聞史研究仍需在以下方面有更多作為,以推進中國新聞史研究的拓展和深化。
一是弘揚中國史學優秀傳統,肩負“資治”和“知來”的重要責任。新聞傳播活動,關涉輿論的引領,社會的溝通,民眾的動員和國家的長治久安。自新聞傳播活動產生,至新媒體滲透進生活的角角落落,從新聞傳播觀、新聞傳播政策、新聞傳播事業到新聞傳播實踐,皆有值得總結的規律、學習的經驗和深刻汲取的教訓。章學誠在《文史通義·史德》中說:“……蓋欲為良史者,當慎辨于天人之際,盡其天而不益以人也。” 強調史學家應尊重歷史事實和規律。新聞史研究也應該直面歷史經驗和教訓,尤其是教訓,以鏡鑒當下,預測未來。
二是廣泛汲取新聞傳播學和歷史學及相關學科的最新理論與方法,不斷創新研究范式。世界新聞傳播研究的進展日新月異,歷史學及其他學科也同樣如此。新聞史研究應該繼續通過向外借取資源,創新更加豐富多彩的適合中國實際的理論、范式和方法。
三是積極填補當下新聞史研究的空白和缺欠之處,持續拓展研究領域。研究面向廣闊、研究成果豐碩的情況下,新聞史研究仍有一些領域,少有研究者涉足或探討,諸如科技新聞傳播史、民眾動員史、中外新聞交流史等等。這也是新聞史研究的富礦所在。
四是立足中國特色的新聞傳播實際,建立中國特色的新聞史學。2019年1月,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歷史研究院成立,習近平致信希望廣大歷史研究工作者“總結歷史經驗,揭示歷史規律,把握歷史趨勢,加快構建中國特色歷史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中國新聞史學建設亦當如此。新中國成立以來,新聞事業是黨的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黨和政府治國理政的重要工具,這是最基本的中國特色。基于此的中國新聞史理論建設和學術實踐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很長的路要走。需要申明,囿于資料和篇幅,本文未涉及臺港澳地區和國外的中國新聞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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