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慶
一個新指標體系的出現對于推動實踐發展究竟是否有意義、有價值、有幫助,主要取決于3個層面的自問和追問。
一是為什么做,這主要解決價值層面的問題;二是是什么,這主要解決認識層面的問題;三是怎么用,這主要解決方法層面的問題。
我認為,對成都經開區(龍泉驛區)黨建引領城鄉社區發展治理指導指標體系的觀察與思考也應遵循這個邏輯。
為什么要搞一個關于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治理的指導指標體系?一般而言,我們會從問題導向的角度思考這個問題,這是必要的,但不是全部。對長期從事黨建研究的學者而言,至少有3點認識:
一是目標實現的迫切需要。在當代中國,中國共產黨既是執政黨又是領導黨。黨的領導不同于領導學意義上的一般化領導,其帶有鮮明的政治特征和執政屬性;黨的執政也不同于世界其他政黨的執政,而是帶有鮮明的人民屬性和制度特征。
黨的十九大同時強調黨的全面領導和長期執政,強調黨的領導是全面領導、黨的執政是長期執政,這是對黨在當代中國既是領導黨又是執政黨的雙重政治地位和定位的宣示和強化。領導和執政對于中國共產黨來說是一體兩面,領導是執政的前提和條件,沒有領導也就無所謂執政;執政是領導的歸宿和保證,沒有執政也就不存在領導。
因此,強執政保證強領導,強領導依靠強執政,二者相輔相成、互為保障。
黨的十九大提出新時代黨的建設總要求、總目標,提出要把我們黨建設成為一個始終走在時代前列、人民群眾衷心擁護、敢于自我革命、經得起各種風浪考驗、朝氣蓬勃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何謂始終走在時代前列?這就提出了一個馬克思主義領導黨如何通過黨建工作對社會進行引領從而實現現代化的問題。
這樣來看,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治理是把黨的建設政治優勢與基層治理的實踐經驗有機結合起來的重要抓手,是有效破解以人為中心的城市化發展進程中各種問題矛盾的有益探索,是貫徹落實新時代黨的建設總要求和黨的全面領導的具體體現。
二是實踐推動的迫切需要。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城市治理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重要內容。一流城市要有一流治理,要注重在科學化、精細化、智能化上下功夫。黨的十九大提出,加強社區治理體系建設,推動社會治理重心向基層下移,發揮社會組織作用,實現政府治理和社會調節、居民自治良性互動。
這些新要求對于像成都這樣擔負著重要國家功能、獨特歷史使命和系統創新實踐的特大城市來說,是需要時時加以思考、處處用以實踐的重大課題。
近些年,成都在推進城市社區發展治理過程中,一方面通過成立社區發展治理委員會這一結構性治理機制統籌和整合各種治理力量,同時又在不斷總結經驗基礎上通過創設指標體系來推進社區發展治理精細化、精準化,這是非常值得鼓勵和肯定的。
該指標體系是對黨領導下的特大城市治理的有益探索,同時也是對用精細化思維構建以人為中心的城市化的實踐創新,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實踐中具有重要借鑒和推廣意義。
在前期實踐探索基礎上制定指標體系,可以看做是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治理的第二季,是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治理向縱深發展的新起點,是廣大基層黨員干部特別是街道、社區黨組織書記做好做實社區治理的有力抓手。
三是創新探索的迫切需要。當前,我國現代化進程中的最大課題就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問題。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主要研究和審議的問題就是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
總體而言,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這個總命題下有很多具體課題,其中特大城市治理及城市基層黨建就是一個重大命題。
上海在這方面的探索走在全國前列,它們探索推動構建“市—區—街道—社區”四級聯動體系,推進街道社區、單位、行業黨建互聯互動,擴大樓宇、園區、商圈、互聯網業等新興領域黨建覆蓋,實現組織共建、活動共聯、資源共享,切實提高城市基層黨建整體效應。
如果說上海的探索注重黨組織系統的體制變革和機制構建,那么成都經開區的這個探索則注重區、街鎮、社區三級黨組織如何通過指標設置使得他們引領社區發展治理的職能職責既相互區分又更加緊密地聯系起來,從而實現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治理的工作理念、工作機制、工作方法的有機融合。
因此,從形式上看,該指標體系是對黨領導下的特大城市治理的有益探索,同時也是對用精細化思維構建以人為中心的城市化的實踐創新,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實踐中具有重要借鑒和推廣意義。
首先,在指標體系前加上指導一詞,表明該指標體系并非強制性的技術標準,而是源于問題、基于實踐、立足成都、著眼全國的一項黨建基層創新,既是對提升基層黨組織政治功能的創新探索,也是對提升基層黨組織組織力的有益嘗試。
2018年12月15日,成都市申報的“創新探索城鄉社區發展治理新模式”項目入選“2018年民生示范工程”并獲得第一名。
課題組專家對入選“民生示范工程”項目進行追蹤調研、宣傳報道。專家對成都市城鄉社區發展治理進行追蹤調研中,對127個街道300余個社區主要領導進行采訪,對其創新經驗與主要做法提煉總結出指導指標體系(工作法)。
其制定的理論出發點和實踐依據是大部分街道(鎮)、村(社區)主要領導對“黨建引領”認識不清晰,普遍存在基層黨建的標簽化、空洞化現象,黨建引領作用不充分、黨建引領與社區發展治理存在脫節現象,黨的組織、人民群眾、社區組織三方力量尚未實現有效整合等。
出現這些現象的原因很多,但歸結起來就是不少黨組織對于新形勢下如何開展黨的自身工作是熟悉的,但如何把黨組織的政治功能和組織力投放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大背景下,圍繞著黨的中心工作切實發揮政治引領、組織引領、能力引領、機制引領還不熟悉。
這實際上是一個普遍性的問題,它反映的是當前黨的基層組織與干部能力與現代化快速發展的新要求不相適應的問題。為此,亟須從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價值與技術相統一、理念與方法相契合、規則與程序相協調、定性與定量相匹配的視角提供一個帶有指導性的指標體系,便于工作體系化、職責明晰化、管理分層化、操作技術化、考核可視化。這樣來看,這個指標體系可圈可點。
一是設計思維上充分考慮時空同步。空間上分為區、鎮街、村社三級,體現了分類管理的理念。時間上分為近期、中期、長期,具有深度、廣度和前瞻度。
二是設計思路上突出不同層級組織的工作特點和重點,區級側重制度設計,鎮街側重制度推進,村社側重工作落實。
三是在設計要素上突出城市社區的共性特征和成都平原的獨特文化的有機融合,確保指標體系的開放性、包容性和延展性。如把黨建引領分類為政治引領、組織引領、能力引領、機制引領,把社區發展治理維度歸納為社區發展、社區治理、社區服務、工作保障等,每一個維度又細化為具體指標,而這些指標的篩選與老百姓的需求和切身感受息息相關。
四是在設計原則上突出了頂層設計與實踐創新的有機結合,主要體現了廣泛性、靈敏性、可測性和聯系性的內在要求。
習近平總書記常說,“治大國若烹小鮮”,講的就是方法論問題。縱觀黨的十八大以來的改革歷程,既有統攬大局的改革方式,又有實施的具體辦法,也就是要有時間表、路線圖。
該指標體系近期聚焦“強固基礎”,包括搭建黨建引領城鄉發展治理體系架構,訂立工作機制、制度、規劃、目標、任務等,并推動工作落實。
中期側重提升能力,即在第一階段工作的基礎上,有針對性地提升全區城鄉社區的發展、治理和服務能力,強調“以評促建、以評促改、以評促優”,推動全區城鄉發展治理的各級、各類參與對象治理能力得以全面提升。
遠期強調“整體推進”, 即以既定工作模式、標準作業流程為指引,全面落實推進黨建引領城鄉發展治理,形成軌跡相對固化的黨建引領城鄉發展治理工作節奏。
成都市是敢于改革、善于創新的特大城市,龍泉驛區是成都東進戰略的主戰場,我們相信在黨的十九大精神和十九屆四中全會精神指引下,指標體系的發布和實施能為成都市探索城市基層治理新經驗、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治理新實踐提供有益指導和參照,同時在新的實踐和思考基礎上不斷完善、更加成型、切實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