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度藏紅花農業系統
2011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藏紅花農業系統位于群山環繞、河湖眾多的克什米爾地區。據歷史記載,該地區公元前5世紀就有藏紅花種植。時至今日,藏紅花依然是該區域重要的經濟作物,也是每年的必種作物。據統計,克什米爾地區只有1%的花農還種植一些其他經濟作物。藏紅花像克什米爾的烹飪般享有盛名,是克什米爾集藥物價值和文化價值于一身的寶貴作物。
經過歷史的發展,當地農民形成了獨特的藏紅花種植技術與一系列本土知識。在克什米爾地區,按照傳統播種習俗,當地農民6月份和9月份會用鋤頭翻墾疏松土地,來確保土壤的透氣性,保證扎根于土壤中的藏紅花球莖能夠生根發芽, 9月份開始著手培育藏紅花。藏紅花的生長期為11月份至來年5月份。在此期間,農民會采取一系列措施來防控嚙齒動物(如田鼠)對花苗的破壞,保證花苗的正常生長。5月份是藏紅花的收獲季節。一季藏紅花收獲之后,會在田地種植亞麻、燕麥、小麥等作物。當地農戶還會根據土壤質量進行土地分級,分門別類培育花種,以實現長久的經濟效益。
成熟的藏紅花葉子風干之后可以作為牲畜的飼料。藏紅花農業系統承載著藝術、文化、景觀等多種功能。
(張龍豹 熊哲 摘譯)
印度科拉普特傳統農業系統
2012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科拉普特傳統農業系統與當地人民的生活息息相關。從古至今,從理論到實踐,當地人民都完整地保持了該農業系統豐富的生物多樣性。系統內物種豐富、品類繁多,其中花類品種高達2500余種,稻谷340種、黍類8種、豆類9種、油菜5種、纖維植物3種、蔬菜7種。此外,還盛產甘蔗、棉花、向日葵等各種經濟作物。
在長期的耕作實踐中,當地農戶依靠自身的農業知識,實現了小塊田地種植管理與森林管理的有機協調,確保了可持續發展。播種之前,會嚴格測試品種、嚴把質量關,同時改善土壤、提高肥力,從而確保水稻和其他作物的高質量生長。
該農業系統還是一個豐富的文化紐帶,系統內的果林不僅是豐富的植物基因庫,同時還具有濃厚的宗教文化色彩和社會意義,當地人民相信果林植被很好地保護了當地神靈。時至今日,當地人民還保留著為神靈留一小片森林的傳統。
(張龍豹 郭麗楠 摘譯)
印度喀拉拉邦庫塔納德海平面下農耕文化系統
2013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庫塔納德海平面下農耕文化系統處于三角洲地區,河流、稻田、沼澤、池塘、園地等各種類型生態系統鑲嵌分布,是印度唯一海平面下種植水稻的地區。此系統是沿海地區應對氣候變化的有效模式,同時也有效緩解了土地不足和洪澇災害等問題。
該系統是一個復雜的片狀馬賽克農業生態景觀,共分為三部分:濕地、園地和海水區,濕地內稻魚共生,園地內椰樹、薯類以及糧食作物錯落有致,海水區內魚類和貝殼嬉戲遨游。
該農業系統生物多樣性異常豐富,是眾多動植物的生長基地,同時也為動植物提供了充足的食物供應和保障,水稻、椰樹、蔬菜遍地開花,魚貝、昆蟲、龜類、鳥類比比皆是,因此該系統創造了豐富多彩的生態景觀。此外,該系統內還生存著一些獨有的魚類和鳥類,是研究價值頗高的基因庫。
圩田的修建是該農業系統形成和延續的核心所在。通過建造圩田來重新分配水資源,從而改變海水流向,創造可耕作的田地。此外,當地農戶還利用椰樹干、樹枝、沙土、混凝土修建防護大堤,保護圩田不被海水侵蝕,同時根據洪水的層級和強度來不斷加強堤壩。
防護大堤的修建鞏固了圩田的地基,通過油泵和電泵的抽水作業,圩田完成了脫水過程,接下來就進行水稻培育種植。此外,如果稻田經濟效益下降,農戶就實行稻魚輪作模式,既可以減輕田地的壓力,也可以降低田間病蟲害和雜草的壓力。而且,一旦水稻收獲完畢,當地農戶還會向稻田投放田鴨,充分發揮稻田的潛力,也為餐桌增加美味佳肴。
(張龍豹 劉海濤 摘譯)
坦桑尼亞基哈巴農林復合系統
2008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基哈巴農林復合系統位于乞力馬扎羅山區,稀疏的樹林、香蕉樹、咖啡樹、蔬菜與攀緣植物構成了立體農業模式,提供了藥材、飼料、水果、薪柴等多種產品。
傳統的基哈巴農林系統是多層植被結構的立體農業,類似于熱帶山地森林,由四個主要植被層組成。最上面一層是稀疏的樹木,提供蔭涼、醫藥、飼料、水果、木柴和木材等,并固定氮;在這些樹下種植了多種品種的香蕉;香蕉下面種有咖啡樹;在這些灌木下面則有不同種類的蔬菜,包括攀緣植物。這種多層系統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有限的土地,并在全年提供各種食物。因此該地不存在食物短缺。
北部高地農林系統的特點是當地農民采用結構化多樣性的策略,通過利用太陽能和充分利用土壤養分和水分實現資源的高效利用,也會調控從乞力馬扎羅山流下的水流,在本地建水塔,保持土壤肥力。
該系統雖然能滿足坦桑尼亞北部社區的需要,卻日益遭受土地稀缺、人口增長、新一代移民的威脅。除了養育當地人民之外,它也是人類、植物、動物協同發展,保持環境可持續性的典范。
(宋佳雨 郭麗楠 摘譯)
坦桑尼亞馬賽游牧系統
2008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位于坦桑尼亞北部戈羅的馬賽游牧系統,具有維持生計和保護生態與傳統文化的多重功能,系統中包含瘤牛、馬賽羊、水牛、山羊、綿羊等當地動物種類,以及玉米、大豆等作物。
該系統歷經幾百年,盡管水資源缺乏,可利用牧場不多,人們仍成功建立了適應當地條件和周邊城市發展的農業系統,滿足他們的日常生計。該系統與野生生物緊密相連,沒有競爭,只有和諧共生。該系統組織性強,牧場研究、水資源管理、牲畜活動等領域各有分工。馬賽人用三種非正式規則來管理他們開放的可獲取的土地:避免使用休耕區域,與其他群體保持適當的距離,及避免其他人剛用過的區域。此外,他們在轉移之前,還會確保水與飼料的可獲得性,還考慮礦物(鹽漬)、飼料和遮陽需求等聯系起來。
坦桑尼亞游牧系統的景觀與牧民的馬賽文化習俗共同發展,馬賽文化的強大保護價值為野生動物提供了深層次的協同效應,與環境、宇宙學、宗教和文化的高度相關,共同創造并維持了野生動物能夠茁壯成長的景觀。這一地區高度代表了坦桑尼亞傳統馬賽牧民的傳統,其保護與肯尼亞南部和坦桑尼亞北部牧場的可持續發展息息相關。
多年來,基于脆弱的環境和當地人民對土地的管理,馬賽塑造、維持了現在的自然景觀。馬賽游牧系統擁有可持續性,尊重野生生物,更應當加以保護,保留其豐富的自然知識,同時也維持它別樣的景觀。
(宋佳雨 宋雨星 摘譯)
韓國濟州島石墻農業系統
2014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濟州島石墻農業系統是濟州島傳統旱作農業的核心元素。“石墻”又被稱為“黑龍”,是當地居民為適應多風的火山地環境而造。一千年來,他們利用附近隨處可見的石塊,堆砌成了一條長度超過22000千米的石墻,用以農業生產,抵御風沙和水土流失。由于位于火山附近,這里的石塊多為圓形,多孔的熔巖形成很多間隙。這些間隙作為氣孔,可以抵御強風的侵襲。
當地農民根據不同的土壤和環境條件建造不同結構的石墻,如單排、雙排石墻。石墻可以阻擋強風,減少水分蒸發,促進種子發芽,防止水土流失,并將牛群與田地隔離。根據石墻的高度和火山灰/非火山灰土壤的質量,選種不同的作物。不同石墻鑲嵌于島上,綿延不斷,形成了精致獨特的自然景觀。
濟州島特有的農業和生活方式也造就了獨特的文化。現在,石墻系統也面臨農田管理、大規模城鎮化等威脅。
(宋佳雨 徐明 摘譯)
韓國花開傳統河東茶農業系統
2017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花開是韓國栽培茶的發源地和河東茶主要的產茶區。該生態農業系統僅需很少的人為干預,與大自然密切融合。農戶使用一種由當地橡樹林的副產品制成的傳統有機堆肥為作物提供養分。
河東傳統茶農業是傳統農業系統和共生文化系統,是1200年來當地居民適應吉里山貧瘠山地環境的產物。當地居民充分認識到自然環境的重要性,保護本地區獨有的特色農業技術和文化,絲毫沒有破壞祖先留下的傳統農耕環境。河東茶農業,因其保留了極具價值的茶農業與當地農民日常生活共存共生的系統,在2015年被認定為韓國的重要農業文化遺產系統。
這里91%的地區為陡峭山地,南面有叟金河流過,瓦哥河則由北向南流入。該地區雨季時節洪澇頻發,無法保障穩定的農業生產活動。因此,當地人民不種水稻,而靠種茶為生。人們通過在瓦哥流域和寺廟旁邊的山地石縫中種植本地茶業獲得所需食物和物品。山腳下瓦哥流域的茶園與周邊自然環境和諧共生,保持了良好的生物多樣性。茶園的種類極其豐富,基因、品種和棲息地各異。森林和河流為各類動植物提供了生存空間。
(宋佳雨 熊哲 摘譯)
韓國青山島板石梯田農作系統
2014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青山島板石梯田農作系統位于韓國全羅道南部的青山島,始建于16世紀。當地人民在不利的自然條件下,重新構建環境,通過土壤和水資源的管理,建成獨特的梯田系統。由板石形成的涵洞,是梯田重要的灌溉和排水體系。通過在不同大小的板石上加入紅泥和可耕作土壤,建成梯田,實現土地利用最大化。農民不斷優化水資源管理方式,防止干旱氣候導致梯田干涸。
從結構上講,該系統與一般的梯田系統類似,但被分成四個不同的層級:稻田的下方堆砌大小各異的石塊建成石墻,鋪設既大又平的板石支撐渡槽的頂部,再放入可耕作的土壤形成田地,最后放入紅泥層,防止水的流失。
獨特的農業生產方式也造就了當地特色的文化,如菜肴、宗教、農作歌曲。
(宋佳雨 郭麗楠 摘譯)
西班牙拉阿哈基亞葡萄干生產系統
2017年被列為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在西班牙南部,葡萄種植和葡萄干生產通過世代人傳承的手工技藝完成。由于葡萄種在陡峭的山坡,難以采用現代化機械進行生產,使得農戶只能依靠人力和牲畜進行傳統的農業耕作。
拉阿哈基亞葡萄種植歷經幾個世紀,文明幾經更迭,直到今天,其獨特性也鮮少改變。當地山勢陡峭,沒有其他替代作物。所以種植麝香葡萄成為當地農業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
葡萄種植、收獲、烘干和采摘多采用傳統手工工藝,是傳統耕作方式的代表。其獨特的葡萄種植文化,構成當地的特有屬性。
保護葡萄種植系統和天然的烘干技藝對保持當地景觀至關重要,可以防止水土流失和沙漠化,同時也是當地居民與自然、傳統文化緊密連接的寫照。葡萄是當地生態結構中的一環。雖然曾有幾年遭到荒廢,現在人們重拾對農業系統的熱情,更加積極地保持、發展和修復經過歷史積淀的豐富社會文化,重塑當地的精神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