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磨河水點亮酥油明燈（外一首）

羊子

一

天空想了一下，瞇一瞇雙眼，

轉身撫琴，彈奏渺遠，

什么都可以忘記，除了心跳，

把天空美得高渺，

什么也無需在意，唯有呼吸。

那一年大地就在天空的腋下，

歷練流浪，或者隱喻，

山峰和汗水一樣分泌的河流，

注定穿出偏僻肋骨，

獨自為武，在天空對面，

揮手，手臂嫵媚。

二

誰曾會料想漫游的命運，

挽著幽邃的膽量，攀上海運，

恰似一生輪回三世的機緣，

語言戀愛內心吻著憂傷，

胸膛傾訴尊嚴面向自我，

思想的巖漿噴發紅灼生命的美。

梭磨河水帶領大海，倒映世界，

沐浴坎坷和斷崖，飛身蒼茫，

鳥鳴越過，鷹翅掠過，

千年敞開衣襟，牽出更多千年，

森林的狂想漫過曠野衣裳，

在呼吸中囈語，與生癡情的藍。

三

是的，未來一定，必然遇見忠誠，

誰的心口撞進誰的眼眸，

注定風聲不可選擇，

曾經緘默覆蓋的咀嚼和蠕動，

根本不把美好想象成美好，

低矮繁殖低矮的世界一紀又一紀。

最好，誰都不去幽怨誰的存在，

晶瑩的夢境翻卷時辰，

你看，那遙遠無一不在睫毛之下，

花崗巖轉世一灣一灣的沙灘，

鋒利的往事，銹藏在土壤的墻面。

四

才有神話的說唱穿出彎曲的云影，

才有草叢間跳動的耕田，

牧場打出響鼻，吆喝牧歌，

佛法盈盈在四面吟誦，

一下，兩下，起落手指的鼓聲，

捧出河流，點亮唯一一盞酥油的燈。

永恒的光芒源出手心，

在緞面的奔流中飛躍海浪，

每一次的相逢和幸運，

都在擦亮生死層出的中流，

陪護身旁的，哪怕只是一微米光亮，

也要撕開眾多天空撲面，

折入根須，澎湃土地的絕唱。

五

聽，頭上的雷霆再一次敲響，

那是天空壯自己的膽嗎？

還有燈光落地的聲音，聽見了嗎，

那么歡喜幽深的感動，

順著墻面的青春和莽號的脊梁，

賜福，新的童話拄著古老的目光，

攀爬彩虹修飾的群山。

終究以天空為鏡，大海的孕床，

一面打量折疊又舒展的秋波，

驚悸一般，竄進大地胸懷，

一面封存泉眼和雪峰，

打坐基因，于一處處殷殷細流。

軍號撞破黑暗

——2019“八一”建軍節獻辭

風聲旋轉，億萬傾黑暗，

時間白凈的翅羽深埋，

絕望擁抱潮濕嘶啞的土壤，

一脈脈生命因為分娩而消逝。

一聲奪目鮮血鍛造的軍號，

凜凜崛起，呼吸攥緊呼吸，

轟然撞向沉寂東方的黑暗，

引來夢中新的曙光……

四下逃竄躲藏的罪惡，

因為軍號獵獵追擊，

一一點亮花嫵媚，水清冽，

喜鵲披上晴空，聲聲婉轉。

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尊嚴，

八月一日鋒利的刀刃在捍衛，

從我樹枝巢上飛出的青鳥，

正灼灼擦亮邊關的冷月忠誠。

此刻，昆侖神話馳騁的上游，

一條大江左牽黃河右挽長江，

洗滌沉落歲月底層的呼喚，

昂頭，攀行一個時代最美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