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向我看

蕭小船

新浪微博：簫四娘下面湯

我喜歡你的眼睛。

圓圓亮亮，里面風景萬千。

而我貪心，想將你目光深藏。

想讓它一直朝我看。

——夏霽

第一眼：日常刷好感度

自從進了十一月，陳桉桉這一個多月將大部分精力都投進了英語四級考試的復習中。

陳桉桉讀高中的時候是出了名的一心只想著學習的學霸，上帝給她打開了所有的學習之門后，陳桉桉卻發現“英語”那扇門是畫出來的。

她一頭撞過去，就把自己撞傻了。

英語，她是真的不行。

夏霽知道她很看重四級考試，從臨市比賽回來之后就放緩自己想和她拉近距離的腳步。

陳桉桉學習，他就去擊劍館訓練。如果哪一天兩人沒有見面，陳桉桉就會在睡覺前收到夏霽的九宮格照片。

夏豬蹄子：怕你忘記你男朋友長什么樣，每日更新ing……

陳可愛：我們只是一天沒見面而已。

夏豬蹄子：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一千四百四十分鐘，我們應該每分鐘都見到的，但現在一千四百四十分鐘沒見了，你還覺得時間短嗎？

陳可愛：……你數學學得真好。

刷完存在感，夏霽讓她早點兒睡，明天，也就是十二月十四日，上午她就要去考試了，這可以說是自高考后，她最緊張的一次考試。

陳可愛：我睡不著。

夏豬蹄子：你的耳機在身邊嗎？

陳桉桉從墻上掛著的袋子里拿出耳機戴上，夏霽的語音電話打過來。

那邊有吵鬧的男聲飄過來：“喂喂喂，夏老大你干嗎呢？趕緊過來玩兒啊！”

“要哄我女朋友睡覺。”

那邊頓時安靜了，三秒后又炸開。

“大晚上虐狗，不道德吧！”

“夏霽，你變了！！”

……

夏霽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將哀號聲隔在里面，對著電話道：“別管他們。”

陳桉桉摸了摸發燙的臉，輕若蚊蚋地應了一聲：“嗯。”

“現在按照我說的做，把眼睛閉上……放松身體……深吸幾口氣……”

陳桉桉一一照做，視覺關閉，其他感官就顯得格外敏感。即使能聽到風聲，聽到手機里的電流聲，他的聲音依舊清晰，像貼在她的耳畔溫柔呢喃。

“小寶貝快快睡，夢中會有我相隨。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小寶貝快快睡，你會夢到我幾回。有我在夢最美，夢醒也安慰……”

低沉的聲音如大提琴音，將她的倦意纏繞。

陳桉桉抱住他之前送過來的星星抱枕，伴著他的《搖籃曲》沉沉地睡了過去。

……

十一點，A大宿舍的燈統一熄掉了。

全世界仿佛都寂靜下來，夏霽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彎了彎嘴角。

他親了親屏幕，無聲地說道：“晚安，我的陳可愛。”

第二眼：世界無情，我們有愛

十二月十四日的中午，四級考試結束。

夏霽和陳桉桉不在一個考場，他提前交卷，在逸夫樓樓下等她。

前一天夜里剛下了一場雪，天亮時雪化開，又結了冰，地上有點兒滑，夏霽琢磨著待會兒走路要注意一些，就看見陳桉桉失了魂一樣從樓里往外飄。

他站在那兒，陳桉桉卻像完全沒看見他一樣，夏霽只好伸出手去拉她。

陳桉桉仰頭看他，神色有些發怔：“是你啊！”

“不是我是誰？難不成還有別的男同學在這兒等你？”

旁邊幾個同學出來，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對答案。

“你們是卷一嗎？覺得怎么樣？”

“不難啊，最后的翻譯題沒有我覺得譯不出來的單詞。”

……

陳桉桉仿佛一棵小白菜，在無情的世界里遭受著風吹雨打。夏霽兩只手捂住她的耳朵，不讓這些聲音再去摧殘她。

陳桉桉扯了扯夏霽的衣袖：“你覺得難嗎？”

夏霽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隨后松開一只手，湊到她耳邊，煞有介事地說道：“難。”

雖然不久之后這個回答被證實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但這一刻有夏霽陪著她一起忐忑不安，陳桉桉心里還是稍稍覺得好受了一些。

夏霽捂著她耳朵走出去后才松開手，然后牽著她的手，一路拉著她，滑著回了寢室。

“沒事的，桉桉，雖然考試傷害了你，可你還有愛情啊！”回了寢室，汪年安慰她，“世界無情，你們有愛，之后的情侶必過節日，你們要把排面搞起來！”

平安夜、圣誕節、元旦，被稱為年末情侶必過的三大節日。陳桉桉之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這三個節日都要干什么。

汪年把頭搖成撥浪鼓：“你別看我，我是母胎單身狗，只負責酸，不負責懂。”

陳桉桉無奈，只好去百度搜“最適合送給男朋友的禮物”，看了半天，選了一個新款的機械鍵盤，商家還負責刻字。

賣家：要不要把你和男朋友的名字刻上去？多浪漫！

陳桉桉：不了不了。

她想了想，又改變了注意。

陳桉桉：我想刻個月亮上去。

賣家：好嘞。

下完單，陳桉桉半個月生活費沒了，她隱隱有些肉痛。可是捧著手機看了半天，她又抿了抿唇笑開了。

第一次為男朋友買禮物，他們的關系又向前走了一步。

迎面走來的第一個節日是二十四日的平安夜，整個寢室的人聚齊在一起，給陳桉桉加油打氣。

夏霽在樓下的花壇邊等著，陳桉桉發現他是個很執著的人，在她家樓下等她時就一直站在一樓角落，在寢室樓下等她就總是站在花壇旁邊，輕易不改變位置。

“明天圣誕節，我給你買了個驚喜的禮物。”

夏霽將帶來的盒子遞給她，陳桉桉打開一看，頓時有點兒窒息。

是一雙無敵內增高鞋。

“喜歡嗎？”

陳桉桉覺得自己的血壓有點兒往上飆，想想自己費盡心思地定制鍵盤，很想把鍵盤留給自己，再把這雙鞋扔到夏霽的臉上。

陳桉桉正咬牙切齒，汪年就打了電話過來：“緊急情況，系導員查寢！！要我們每個寢室做規定動作拍照給她看，限時二十分鐘之內！”

陳桉桉急忙把鍵盤塞給了夏霽：“你的禮物。”

夏霽接過來時還有些發愣，陳桉桉往樓上跑，跑了幾步又折回來，伸手將他手上給自己的禮物盒子搶過來，頓了頓，踮著腳尖想親一下他。

雖然夏霽送的禮物讓她有點兒不滿意，可屬于平安夜的儀式感還是不能丟。

可夏霽太高，她這一下只親到了下巴。

“來不及了，我先回去了，拍完照再下來！”

她再次跑遠，夏霽回過神后，摸了摸被她的嘴唇觸碰過的地方。

“是個很甜的禮物。”

第三眼：我開始使用第一人稱

看見陳桉桉拿回來的無敵內增高鞋時，寢室內霎時一片死寂。

汪年支吾著說：“嗯……雖然不太浪漫，但是還挺合適桉桉的哈！”

夏霽身高188cm，陳桉桉的身高只有155cm，站在一起說是最萌身高差，但是身高差得太多，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比如剛才，她如果高一點兒，就不會只能親到他的下巴了。

陳桉桉心里有些憋悶：“他好像……一直很介意我的身高，也總懟我矮，他是不是不滿意，才送我這個的？”

室友喬箏高貴冷艷地飄過：“以夏霽的受歡迎程度，他要是不滿意你，直接就換人了。想太多，給自己找苦受。”

陳桉桉想了想：“好像也是。”

“咦，這是什么？”汪年翻著鞋盒，里面居然還有個夾層，藏著一個細長的小禮盒。

藍絲絨的盒子，里面躺著一條精致的手鏈，上面墜著一個小小的月亮，月亮中間嵌著小鉆石，她一動手腕，月亮就在發光。

汪年嗷嗷叫：“誰說禮物不浪漫的？浪漫得我現在就變檸檬精！！夏老大太會撩人了！”

陳桉桉想起她送給夏霽的鍵盤上，也有一個小月亮。

她最喜歡月亮，所以想送給他。

夏霽把陳桉桉最喜歡的月亮戴在她的手腕上。

這樣每次她一低頭，都是在朝他看，都會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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