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朝明 向 磊
1.四川交通職業技術學院四川高等職業教育研究中心 四川成都 611130
2.西華師范大學教育學院 四川南充 637000
近年來,我國高校的信息化發展迅速,經歷了從“重建設”到“重應用”的發展過程[1],為高校的教學、科研、管理和服務起了重要的支撐作用。但是,在信息化建設過程中出現了IT投資“黑洞”和“信息化投資悖論”等現象[2]。IT治理作為一種全局性的自上而下的管控體系,對高校實現IT投資顯得尤為重要,目前已成為高校治理問題的研究熱點。
本文從IT治理的角度出發,以國內外IT治理的研究成果和高校信息績效評價的相關文獻為基礎,研究高校IT治理指標體系和信息化績效評價體系,構建兩者之間的影響模型,并利用所收集的數據對模型進行實證分析。
IT治理的研究成果根據研究流派可分為控制型和引導型兩大流派[3]??刂菩土髋申P注的是IT治理過程中的管控內容,發布了著名的信息及相關技術控制(COBIT)框架模型[4],吸引了眾多學者在此基礎上開展研究。引導型流派關注“如何治理”,認為IT治理水平可以通過權責利等相關制度安排來提高,特別強調IT治理中的組織結構、治理模式及溝通關系。高校的IT治理要落到實處,必須將“治理內容”與“如何治理”有效結合,把兩者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因此,本文將控制型和引導型流派的研究成果相結合,對于IT治理的測量遵循引導型流派所提出的組織結構、治理流程和溝通關系三維度,同時,又將治理流程維度所關注的內容與控制型流派所提出的IT關鍵控制領域緊密結合。
通過對國內外相關文獻研究可以看出,國外關于IT治理與企業價值和績效的研究取得了大量的成果,主要包括:IT投資與企業價值的研究[5]、IT績效與組織績效的研究和IT生產率悖論與企業價值的研究[6]。這些研究成果基本都是關于IT治理與企業績效關系的研究,在這些成果中既有大量的理論模型分析,也有從實證研究角度進行的分析;但是目前很少有學者從IT治理角度出發,研究影響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因素。因此,本文依托已有的IT治理研究成果,站在與已有文獻不同的視角,從IT治理的角度對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研究。
本文將控制型IT治理和引導型IT治理的研究成果相結合,將IT治理從制度維、組織維以及控制維三個維度分解影響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因素。其中,在制度層面,把制度環境作為影響IT治理水平的一個重要因素;在組織層面,從組織結構、治理流程和關系溝通三個方面進行分解[7],三者相互關聯,共同實現高校的IT治理;控制層面,按照控制的不同層次分成高層控制、一般控制以及應用控制。高層控制是指校級管理層面的控制,是為保障IT價值的實現,建立相關的IT風險管控機制、組織設置控制以及IT審計機制等;一般控制針對執行活動,用于對IT管理和技術、與基礎設施相關的控制;應用控制主要針對于具體操作方面的控制,用于對IT作業流程、與日常操作活動相關的控制。
目前國內關于教育信息化績效評價的研究有很多,大致可分為:績效評估方法研究、教育信息化績效評估指標體系構建原則研究、績效評估指標體系構建研究、績效評估實證研究、績效評估實踐研究[8]。本文對于高校信息化績效的評價,在王河堂等[9]構建的信息化績效評價體系的基礎上,從高校事業發展的角度,圍繞高校核心功能,分為管理決策、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文化傳承方面的信息化績效。
本文提出總體假設H為IT治理對高校信息化績效具有正向的顯著影響。根據高校IT治理要素的分析,本文從IT治理三個維度的7個要素對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影響提出假設,構建的關系模型如下。為了能夠有效地檢驗本文所分析的IT治理的7個要素對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影響,提出以下假設:(1)假設H1:制度環境對信息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2)假設H21:組織機構對信息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3)假設H22:治理流程對信息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4)假設H23:關系溝通對信息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5)假設H31:高層控制對信息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6)假設H32:一般控制對信息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7)假設H33:應用控制對信息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本文針對高校IT治理設置的問題主要包括制度環境、組織機構、治理流程、關系溝通、高層控制、一般控制和應用控制等7個要素,設計28個題項。高校信息化績效的測量主要從管理決策、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文化傳承五個維度設計問卷,設計18個題項。本文問卷的制作與發放通過問卷星進行,問題的設計全部采用7級李克特量表形式,分值越高,表明學校IT治理水平越高或者信息化建設的效果越好。
本研究以高校教師作為調研對象,涉及信息化部門負責人、IT部門技術人員和專職教師、專職科研人員、普通行政人員等,通過QQ群、微信群發放問卷收集所需數據,并定向邀請高校信息化部門的骨干教師和負責人參與問卷調查。從2018年10月初至12月底,通過問卷星共收集問卷447份,來自于38所不同高校,包括本科高校16所、高職院校22所,其中信息化部門負責人的問卷占14%,IT部門骨干教師的問卷占35%,問卷來源于四川、甘肅、浙江、湖北、山西、陜西和廣東等省份。通過對收集的數據進行整理,剔除所有評分項得分都相同的問卷,共剔除問卷32份,保留問卷415份。
對于量表的信度分析采用克朗巴哈信度系數來衡量,克朗巴哈信度系數越接近1,表明信度越高。本文采用SPSS v20.0統計分析軟件作為數據分析工具,對收集整理的數據進行統計分析,問卷的信度分析結果見表1。

表1 信度分析結果表
根據分析經驗,IT治理中組織機構、治理流程、高層控制和應用控制等要素的克朗巴哈信度系數大于0.9,認為量表高度可信;一般控制的克朗巴哈信度系數為0.849,處于0.8~0.9,認為是可接受的;制度環境和關系溝通的克朗巴哈信度系數分別為0.710,0.711,處于0.7~0.8,認為量表設計存在一定問題,但有一定參考價值。信息化績效中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管理決策這3個要素的克朗巴哈信度系數都大于0.9,認為量表高度可信;而社會服務、文化傳承的克朗巴哈信度系數為0.884,0.896,處于0.8~0.9,認為是可接受的。從整體上來講,IT治理和信息化績效的各要素的克朗巴哈信度系數都大于0.7,因此,本問卷具有較高的可信度,說明調查數據的可靠性較高。
回歸分析作為研究變量之間的非確定關系的一種通用模型,在自然界、社會科學等領域中具有廣泛的應用。為了研究IT治理角度下影響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因素,本文采用多元回歸模型進行回歸分析,得出的實證結果如圖1所示。

圖1 多元回歸分析結果
通過分析可以看出,信息化績效作為因變量,IT治理的7個要素作為自變量,模型的整體擬合優度(調整R2)為0.712,值越接近1說明模型越好,能較好地反映IT治理各要素與信息化績效之間的關系。通過回歸方差分析結果,該模型的F值為144.193,其對應的sig值為0.000,小于0.01,表明自變量對因變量產生顯著的線性影響,說明整個回歸模型具有價值意義,有效的IT治理能顯著提高信息化績效,這能驗證本文的研究假設H。
根據表中的回歸分析數據顯示,制度環境、治理流程、關系溝通、高層控制和一般控制的sig值都為0.000,都遠遠小于0.01,因此對信息化績效的正向影響是顯著的,從而驗證了假設H1,H22,H23,H31和H32。組織結構的sig值為0.215,大于0.01,說明組織機構對信息化績效的影響并不顯著,與本文的假設H21不一致;應用控制的sig值為0.034,說明應用層級的控制對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影響并不顯著,與本文的假設H33不一致。
總而言之,以上整體和單個要素的實證分析基本達到了本文的研究預期,回歸結果也表明IT治理水平對高校信息化績效的提高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但是要進一步提高信息化績效水平,需要重點關注制度環境、治理流程、關系溝通、高層控制和一般控制等因素。
本文結合COBIT模型與我國IT治理研究中心的成果,從制度、組織和控制維度的7個要素來測度高校的IT治理水平;同時從管理決策、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文化傳承5個角度來衡量高校信息化績效。最后以問卷調查收集的數據實證分析影響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因素,通過研究得出結論如下。
第一,制度環境對高校信息化績效水平的影響顯著。制度環境是IT治理有效運行的基礎,實證研究表明高校信息化建設所面臨的相關制度環境越完善越嚴格,其IT治理越成熟,雖然可能會增加一定的治理成本,但是其綜合效果提升明顯,能顯著提高信息化的績效水平。
第二,IT治理的組織機構對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影響并不顯著。根據目前高校的實際情況來看,很多高校雖然都設立了IT治理相關的組織機構,但是這些機構的“責、權、利”不明晰,沒有切實履行相應的職責。合理完善的IT治理流程能對IT投資決策和審批的過程進行有效監督,能有效控制信息化建設的風險,提高信息化績效。溝通關系是高校IT治理過程中的一個軟環節,加強各部門之間和各層級之間的協作溝通,能有效促進信息化建設目標的達成,促進信息化績效的提升。
第三,高層控制對高校信息化績效的影響顯著,說明高校IT治理的有效落實必須得到管理層的重視,戰略層面的IT管控機制越完善,越能促進信息化績效水平的提高。一般控制也能對信息化績效起到顯著的提升作用,說明在IT建設與維護的具體執行活動中,對開發與變更、維護等過程控制得越好,越能提升IT治理水平;應用控制對信息化績效水平的影響不明顯,說明日常操作活動相關的控制從目前來看并不能真正影響IT治理水平,需要與其他因素相結合才能發揮更為有效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