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構建研究內容的深化發展

陳燕方 周曉英

摘? ?要：信息構建（IA）峰會是信息構建領域從業者的全球性聚會，至2018年已連續舉辦19屆。本文通過對IA峰會官網上歷年會議資料的文本抽取，采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主題分析方法，對2000年-2018年IA峰會的主要特征及其所體現的信息構建發展過程進行了分析，并結合著名的IA三環結構圖，分析了作為信息構建設計模式基礎的內容、用戶與背景三大領域近年來的研究進展，總結提煉了信息構建的發展趨勢。

關鍵詞：信息構建;信息構建峰會;研究進展;IA三環結構;內容;背景;用戶

中圖分類號：G203? ?文獻標識碼：A? ?DOI：10.11968/tsyqb.1003-6938.2019061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and the Deepening of the Research Content of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Three-ring Structure

Abstract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IA） Summit is a global gathering for practitioners in the field of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which has been held for 19 consecutive years until 2018. This paper， firstly， extracts the texts of the conference materials in the IA Summit official website. Then， through the subject analysis method combining qualitative analysis and quantitative analysis，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main features of the IA Summit from 2000 to 2018，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of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reflected by IA Summit. Next， referring to the famous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theory， Three-Ring Structure，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research progress of the basis of the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design pattern in recent years， namely the three major areas： content， users， and backgrounds. Finally， this paper summarizes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Key words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summit; research progress; Three-ring structure of IA;content; context;user

自2000年開始，由信息科學技術學會（Association for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ASIS&T，原美國信息科學與技術學會（American Society for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舉辦的信息構建峰會（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Summit，IA Summit，簡稱IA峰會），截至2018年，已經連續舉辦19屆。2018年11月，IA峰會由信息構建協會（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Institute，IAI）接管并更名為IA Conference。IA峰會是全球信息建筑師交流的平臺，見證了全球信息構建的理論與實踐研究從20世紀90年代末開始逐步成長的過程，見證了全球信息構建社區從無到有的發展過程。

對IA峰會的全面分析是我們了解信息構建理論與實踐發展進化的一個視角，本文利用爬蟲程序提取IA峰會網站上的會議報告以及會議發言人在其他渠道上發布的會議資料，形成了關于會議的統計數據，通過對2000-2018年19年間IA峰會的會議資料的數據統計以及對會議資料的內容分析，研究了19年來IA峰會所表現的特征、會議的主題和宗旨，從而總結提煉信息構建的發展動態、過程和趨勢。為了進一步探測信息構建研究內容的深化發展，本文在對2000-2018年IA峰會會議資料的數據統計和分析基礎上，重點對2011-2018年的峰會報告關鍵詞加以統計和分析，結合著名的IA三環結構圖[1]，分析提出了信息構建在用戶（User）、背景（Context）和內容（Content）三大方面研究內容上的深化發展。

1? ?IA峰會的基本情況

1.1? ? IA峰會的主題、參會人數與活動亮點

隨著IA峰會的影響不斷擴大以及信息環境的不斷變化，越來越多的IA實踐者和研究人員開始參與到會議的討論和分享中，IA峰會主題內容的深度和廣度也隨之不斷擴展，同時，其活動形式也不斷豐富。同時，我們還需要看到，IA峰會的包容性、多樣性和連續性是IA峰會始終貫徹執行的宗旨。根據官方數據（其中與會人數的數據僅截至到2014年）[2]，本文梳理總結了IA歷年峰會的主題、參會人數及部分亮點（見圖1）。

1.2? ? 歷年IA峰會的特征分析

1.2.1? ?會議主題內容的與時俱進

基于歷屆會議的主題內容可看出：IA峰會秉承信息構建源于實際并應用于實際的理念，不斷地適應用戶的新需求同時創造用戶的新需求，并在反思總結與創新思考中迭代地推動信息構建學科的持續發展。1976年，Wurman先生正式提出“信息構建”一詞，這一時期基于紙質書本對象的傳統信息構建并未引起廣泛的討論和關注。而在1998年，隨著《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for the World Wide Web》[1]一書的發行，信息構建再次進入大眾視野，并迅速引起巨大反響。因此，IA峰會也隨著互聯網的迅猛發展而正式開展。

在IA峰會初創階段，IA領域內的實踐者和研究者們，會共同赴會并共享他們對這個新興領域的理解和認識。從發展過程中可以看到，IA峰會前十年的主題主要圍繞信息構建的定義、學科研究范圍以及跨學科關聯進行展開，并不斷探索IA理論和實踐的創新與推廣，逐步樹立了IA領域形成期的牢固根基。進入21世紀10年代后，隨著物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的崛起，無處不在的嵌入式信息將物理空間和數字空間不斷融合。IA峰會通過在理論上反思總結，在實踐上發散思考，開始認識到Web網站的局限，將信息構建推入下一個新的進程，即普適信息構建[3]33-35。此后，IA峰會的主題內容從IA的基本理論和實踐探索進一步向跨渠道、多平臺、多情境、多設備的整個產品或服務生態系統轉變，并開始注重思考面對用戶日益精準和多樣化的信息需求，如何利用現有的新興技術提供更個性化、一站式的信息服務體驗。由此可見，IA峰會主題內容的更新見證了IA的成長，并推動了IA學科的發展，也預示著IA學科未來的發展方向。

1.2.2? ?會議活動形式的推陳出新

在會議的活動形式上，IA峰會不斷推陳出新，創意不斷。如2002年設立會前研討會（Pre Con Workshops），將從業者的實踐經驗和專家經驗傳達給與會者。2003年則新增海報之夜（Poster Night），為與會者提供展示他們工作的新途徑，而非僅僅通過演講的形式談論工作成果。2004年新增主題表&IA大滿貫（Topic Tables & IA Slam），以幫助人們找到新的話題并產生思維碰撞。2005年新增大會閉幕式（Plenary Talk），此后每年峰會主席會做簡短的官方閉幕式發言。2007年新增官方的彈性主題分會場（Official Flex Track）。2008年新增第一次經歷交流會（1st Timers Orientation），使與會者感受到主辦方的友善和關懷并緩解他們的不適。2010年新增官方游戲之夜（Official Game Night），讓有共同興趣的人們以和諧的方式聚在一起并進行社交活動。2012年新增演講輔導項目（Speaker Mentor Program），從而保證與會者展示報告的質量。2013年新增官方卡拉OK派對（Official Karaoke Party），豐富與會者的休閑娛樂活動，并幫助大家結識新的朋友。2014年新增Official IAS Jam，因為過去與會者總是被困在酒店房間和大堂里。2015年新增了點燃會話活動（Ignite Session），讓活動參與者在五分鐘內即興展示自己那些小而美的想法。而最近的2018年，則新增了圓桌會議（Diversity & Inclusion Roundtable）活動，使與會者能當面向會議主席和志愿者們提出自己對會議工作的意見和建議，以此進一步優化和改進會議的舉辦形式。

1.2.3? ?會議核心價值的始終如一

據峰會網站最新介紹，IA峰會的核心價值從七個方面展開，即：①告知、教育和激勵;②專業和服務;③總分享、常分享;④優先考慮多樣性和包容性;⑤向所有人開放進程;⑥玩得高興;⑦長期規劃建設。連續19年（從2000年到2018年），IA峰會的舉辦方大到會議嘉賓邀請、活動創新、會場布置、活動開展，小到報告的會場分布、指導培訓、食宿安排等各個方面，無不體現著主辦方對其核心價值的落實，始終如一地強調包容性、多樣性和連續性。

豐富多彩的活動和主題體現了IA峰會始終不變的包容性、多樣性和連續性宗旨（見圖1）。IA峰會是包容性的，它旨在為所有人提供無騷擾、安全可靠的會議體驗。無論其經驗水平、國籍、性別、種族或宗教，都可以得到完好的會議體驗。具體包括Web網站的可訪問性（如將W3C Web內容可訪問性指南（WCAG 2.0）作為網站審核指標）、會議內容和材料的可訪問性（如實時字幕的研究、報告中普遍英語的推廣）以及包容性的會議環境（如會場的無障礙設施、適應不同背景、不同性格人群的交流方式等）。同時，IA峰會也重視多樣化，無論是信息構建的專業人士，新人還是知名專家，都可以被邀請進行交流、分享與學習。此外，IA峰會也積極鼓勵IA相關領域的專業人士為IA行業注入新的活力，并以此加入新的面孔和新的聲音。通過統計發現，IA峰會每年的出席人數通常由50%左右的新參加者和50%左右的已參加者組成[4]，如2015年IA峰會中有53%的人是第一次參與[5]，其中一般去年受關注較高的交流會再次舉行，如2010年和2011年連續舉辦的報告“Information Architecture：Theory and Practice”（Speaker（s）： Donna Spencer）[6];2011年和2012年連續舉辦的報告“Discussing Design： The Art of Critique”（Speaker（s）：Aaron Irizarry and Adam Connor）[7]以及“Ubiquitous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Speaker（s）：Peter Morville）[8]等。即，在保證每年有新人不斷引入新主題的同時，峰會也會不斷跟初次加入的新面孔強化IA的核心主題，從而保證峰會發展的連續性。

2? ?歷年峰會的主題及其內容的深化

基于筆者前期對北美2000-2010年IA峰會的研究成果[9-10]，根據IA官網[11]獲得的信息，本文繼續總結了2011-2018年歷屆IA峰會的主題、舉辦地點、宗旨和作用（見表1）。

結合2000-2018年峰會主題、宗旨及其作用的演變歷程，本文按照主題內容的深化過程將IA峰會大致劃分為以下幾個階段：

（1）明確信息構建的概念和含義、具體實踐工作任務等基本問題（2000-2002年）。IA峰會召開初期（2000-2002年），其主題內容主要圍繞信息構建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問題展開，具體包括：IA是什么？信息建筑師做什么？誰是信息建筑師？IA是否是我們學科最合適的標識（2000）？實際中如何完成信息構建（2001）？信息構建的實際應用和案例研究（2002）等問題。

（2）明確信息構建領域所覆蓋的內容范圍及內容之間的關聯（2003-2005年）。2003-2005年間，IA峰會的主題內容主要包括信息構建領域所覆蓋的內容和學科及其相互之間的關聯;以及信息構建如何在加強基礎建設的同時，通過跨領域交流，發掘信息構建的理論創新和實踐發展。具體包括：在信息構建的大框架下，探尋與其它領域建立連接的方式（2003）;加強信息構建學科基礎建設;拓寬信息構建實踐（2004）;加強跨越地域、學術和學科界限的相互聯系，推動IA最佳實踐和創新的發展（2005）。

（3）完善并推廣信息構建的理論和實踐經驗，尋求更深層次的應用（2006-2009）。2006-2009年IA峰會主要討論如何分享和推廣信息構建理論實踐經驗的同時，通過討論從信息、交互、聯系、用戶等視角進一步完善并擴展信息構建的理論實踐，以尋求更深層次的應用。具體包括：通過討論理論和實踐，學習信息構建的各個方面，分享我們在內部和外部是如何從事以及如何推廣信息構建的經驗（2006）;討論豐富的信息、豐富的交互和豐富的聯系（2007）;將焦點轉向用戶，探討當用戶在行動時實際體驗到什么維度的信息，如何設計信息環境很好支持用戶行為（2008）;對過去進行階段性的總結，并進一步擴展信息構建領域（2009）。

（4）提出跨渠道、跨平臺環境下信息構建的挑戰，并探索信息構建研究深化方向（2010-2014）。2010-2014年IA峰會處于對信息構建研究內容深化發展的探索階段，通過回顧、總結、討論，提出現階段信息構建面臨的挑戰以及如何應對跨渠道環境下用戶體驗、產品設計優化問題。2010年IA峰會與會者通過“回顧過去，展望未來”，提出了IA在當階段產生的一些新的熱點問題及其未來的規劃方案，包括多渠道、多媒體設計，數字與非數字環境的融合等問題。2011年，IA峰會與會者提出信息構建在優化用戶體驗、創造產品、研究用戶，以及理解世界的過程中所存在的挑戰。2012年和2013年則主要討論新環境下IA實踐活動如何進一步優化，包括在不斷發展的跨平臺信息生態系統中如何為用戶提供整體體驗，以及如何通過與其他學科進行合作、分享來適應不斷變化的信息技術環境; 2014年則對IA峰會在過去14年的發展進行了系統性的回顧，指出了當前存在的機遇與挑戰。

（5）聚焦新興環境下普適信息構建的研究問題與研究內容（2015-2018）。2015年，IA峰會基于“再論信息構建”主題聚焦討論了“普適信息構建”（pervasive information architecture）這一概念。普適信息構建即指在空間融合和技術融合的背景下，信息構建從網絡空間滲透到物理空間和社會空間，研究對象由Web網站進一步發展為“任意信息集合”，并強調對信息環境、空間和體系結構的設計[3]。“普適信息構建”作為新環境下信息構建發展的風向標，使得2015-2018年間，IA峰會主要聚焦于新技術對信息構建的驅動和影響以及復雜的、大規模、融合性的信息環境問題研究。其具體研究問題包括：在當前跨渠道、依賴數據、跨平臺、情境感知的新環境下，如何進一步促進信息構建活動的可發現性、可理解性、可適應性（2016）？隨著人工智能和機器學習的不斷普及和流行，信息構建從業者如何才能確保技術滿足人類的需求，而不是被技術制約呢（2007）？在商業、設計、文化和社會不斷相交和融合的轉型社會環境下，我們如何重新認識和理解信息構建（2018）？

3? ?信息構建三環結構研究內容的逐步深化

1998年，Louis Rosenfeld在《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for the World Wide Web》一書中提出了著名的IA三環結構圖，即信息構建是由用戶（User）、背景（Context）和內容（Content）所構成一個復雜的系統[1]。用戶、背景和內容一直是信息構建主要的研究對象，但三環結構的研究內容會隨著時間的發展而不斷進化。筆者前期關于IA峰會的兩篇論文中，已利用IA三環結構圖，分析歸納了2000年-2010年間IA峰會發言者所關注的信息構建研究對象[9-10]。為了探測信息構建三環結構研究內容在近年來的發展動態和發展深化，以下筆者通過網絡爬蟲提取IA峰會官網上提供的2011-2018年IA峰會報告的關鍵詞，進行詞頻統計和聚類分析以及對峰會報告的文本內容分析后，重點探討信息構建的用戶、背景和內容三環結構研究內容在近年來的變化趨勢。

統計結果發現，2011-2018年IA峰會報告關鍵詞總數為1317個，去重后關鍵詞數為117個，關鍵詞最高詞頻為80（information architecture）、最低詞頻為1、平均詞頻為11.27。接著，筆者將關鍵詞按照三環結構的三大內容進行了聚類歸納，結果發現圍繞三大方面的詞匯出現頻率較高，這進一步驗證了用戶、背景和內容的確是信息構建的核心研究對象（詞頻統計結果見表2，其中數字為詞頻數）。

自2011年IA峰會以來，圍繞著內容、背景和用戶三大領域的信息構建研究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和發展，本文將對其中的一些主要動態加以分析。

3.1? ? 內容

IA中的內容指的是用戶展示產品內外性能特征的一切表現形式，如數據、文本、圖片、音頻和視頻等。內容組織是IA活動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傳統內容組織方法如主題法、分類法均是從專家角度出發，沒有用戶的參與。然而，信息構建過程中的內容、分類、導航與用戶在各類動態情境中的聯系是十分緊密的。因此，基于用戶測試分類（taxonomy testing techniques）的方法在IA峰會中得到了不少討論。

由于目前用于評估分類標準的技術，如專家訪談、競爭分析等，均是從專家角度評估分類標準術語關系，無法真正理解實際用戶如何使用分類標準，因此提出了基于用戶測試的分類方法。典型的用戶測試分類方法是卡片分類法，Alberta Soranzo和Dave Cooksey在《Testing Taxonomies： Beyond Card Sorting》報告中還詳細闡述了Delphi卡片分類法、可用性測試、在線分類方法（包括樹測試方法Treejack、在線點擊路徑分析）等基于用戶的測試方法。然而，無論使用何種測試方法，都應仔細選擇測試用戶，并且將分類術語、導航和情景區分開來[12]。

其次，峰會中還討論了各種形式的內容及其展示方式，包括全生命周期的數字內容，碎片化微內容以及自適應內容等。

（1）全生命周期的數字內容。當前的數字內容服務很好地解決了配置文件、訪問、控制和刪除等功能，但忽略了圍繞內容收集、保存和繼承的需求。人們越來越認可他們的數字內容價值，并將其視為自身財產的一部分。但在現實中，當用戶離世后，其朋友或家人很少能獲取或者繼承這些傳家寶。其結果是大量豐富的、個人的或包含情感意義的內容留在了數字化地域中。因此對數字內容的全生命周期管理需要有一套完善的解決方案[13]。

（2）碎片化的微內容。未來的數字內容體驗將是更直接的，零散且連續的，因此企業IA組織將被迫在內容和信息建模的過程中，針對越來越細致的碎片化內容，設計更加豐富的操作模型，以應對碎片化微內容的挑戰。這要求在開發包含豐富的、靈活的次級數據的信息模型的基礎上，達到描述越來越小的、可互操作的和可移植內容單元的主要目標[14]。

（3）自適應內容。自適應是一種在處理過程中，通過進行自動調整來不斷逼近目標的優化過程。鑒于不同用戶的認知能力會有較大差別，因此，為了照顧普通大眾，需要對內容界面不斷地簡化。然而，如果界面太過簡單，則又很難獲得那些具備多功能需求用戶的滿意。因此，綜合各方面的因素，最常見的解決方案是讓用戶可以根據自身需求對內容界面進行自定義操作。但據統計表明，在實踐中，只有不到5%的用戶會對默認設置進行更改，這也說明用戶自定義的方法在界面設計的具體實踐中并不可取，由此設計自適應內容是當前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之一。目前實現自適應內容所采取的措施主要包括利用數據挖掘、人工智能等技術手段實現設計過程的自適應內容界面，同時培養用戶來適應“自適應”功能[15]。

3.2? ? 用戶

在有關“用戶研究”的討論中，對研究方法的分析較為集中，主要包括案例分析、體驗地圖和數據分析：①案例研究，即研究者一般選擇一個或幾個場景為對象，系統地收集數據和資料，展開研究;②體驗地圖。體驗地圖又稱為用戶體驗地圖或用戶旅程地圖，是一種了解用戶與產品、服務或系統之間復雜交互和體驗的研究思路和方法。它旨在定位和描述完整服務過程中用戶在每個階段的體驗，包括行為、感受（不滿意點和滿意點）以及思考想法等，最后將這些信息用圖形化的方式表現出來[16]。雖然體驗地圖的最終成果僅僅只是一張可視化的體驗圖表，但完成這張圖表涉及到定性、定量分析中多種方法的結合，如訪談、觀察、文獻研究、競品分析、可用性測試、頭腦風暴和問卷調查等。通過體驗地圖，可以提供一個全局的視角和藍圖，產品相關人員可以直觀地了解用戶在使用產品的全流程和各個單獨模塊中的體驗，從而整體規劃用戶的體驗過程和感受;③數據分析。Nate Silver在2011年峰會開幕式做了《Data， Foxes， and Hedgehogs》報告[17]，主要探討應用統計學對各種規模問題的影響，以及數據如何成為我們工業界一個強有力的工具。Nate Silver指出數據也服從2/8原則，即在某一情境下往往只有20%的數據是有用的，對于差異性的20%的數據，要認識到不確定性，并具體討論了針對20%和80%數據的不同分析原則。

其次，IA峰會中有關用戶的討論也較為關注其各類行為的分析，如搜索、分享、瀏覽和披露（即“有經驗的成年人在公共場所發布私密信息行為”）等行為，并著重探究用戶行為中的心理活動、路徑活動以及肢體活動。

總的來說，峰會中關于當前用戶行為研究存在的重難點問題主要包括四個方面：①用戶的自然行為研究。從參與者的角度來看，用戶研究并不是自然的。我們經常要求參與者在實驗室的人為環境中自然行動，或者將自己所處的環境強加于他們，并希望我們的存在不會影響他們的行為。然而，我們經常會忘記用戶研究的非自然性，以及它對參與者所造成的負面影響。因此在有關用戶行為研究的實驗設計中，我們還需要考慮如何最大限度地減少或消除用戶研究中的這些不自然因素。可能的解決方案包括招募更好的參與者，或最大限度地減少觀察者和技術的影響等;②過分解讀用戶行為研究結果。用戶研究過程中可能常犯的錯誤之一是過分地解釋用戶研究的結果。尤其是由于對早期研究結果做出普適性結論，所導致的用戶研究結果與最終實際現場表現之間的較大出入;③過分關注用戶行為中的爽點，而忽視痛點問題。在我們的設計主流中，我們總是朝著使我們用戶愉悅的方向努力，如在用戶感嘆“真棒！”的時候挖掘他們的體驗，并認為只有做得更好才能創造更忠誠的用戶，或幫助建立良好的口碑。但新的研究表明，讓用戶滿意并不一定能提高用戶忠誠度，相反，提高忠誠度的絕好機會是挖掘那些用戶體驗過程中槽糕的瞬間，以及用戶當時的行為特點和心理活動過程[18];④如何映射用戶行為。這主要涉及到對各類用戶行為研究方法的探究，如體驗地圖、數據分析、本體建模或拼貼畫（一種關聯的思想）等。

3.3? ? 背景

除了“內容”與“用戶”外，有關“背景”的討論同樣較為廣泛，主要包括技術背景、人才背景、業務背景、文化背景、政策背景和商業背景等。根據IA峰會關于研究對象討論的高頻詞表結果可以發現，近年來IA峰會對背景的討論內容尤其集中在技術背景和人才背景兩個方面：

（1）技術背景。2016年到2018年期間，峰會主題主要圍繞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對信息構建發展的推動展開，即如何將AI應用于IA中。目前，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并且在一系列非常廣泛的任務上取得了較好的效果，如語音識別、機器翻譯、圖像檢測和視覺理解等。基于以上的技術背景，我們現在應該更多關注IA領域內社會和心理的復雜問題。其次，技術背景下的倫理問題也是大家關注的焦點，即在一個越來越強大的技術世界里，設計師們不僅需要考慮技術如何幫助人類簡化任務，而且還要考慮它可能帶來的危害和倫理問題。

（2）人才背景。IA人才是典型的復合型人才，也是目前市場上急需的人才。峰會上關于人才背景討論的話題主要包括：①IA人才的職業技能培訓：在IA領域需要掌握的軟技能（口頭和非口頭交流的技巧、演講技能和談判技巧等）以及需要培養的核心競爭力（如團結協作、講故事等）;②IA人才的職業發展規劃：IA人才如何規劃自己可持續發展的職業生涯（如將導航的思想用于自身職業發展規劃），以及IA成功人士職業發展規劃的分享等;③IA人才培養現狀：包括各層次學校教育中IA人才培養現狀，以及產研結合現狀以及跨學科培養現狀等。

4? ?結語

IA峰會已經成為了信息構建從業者分享思想、發展社區、共同提高的平臺，IA峰會見證了信息構建從無到有的成長過程，反映了信息構建在各個時期面臨的挑戰、所解決的主要問題、所提供的主要方法、所形成的主要理論。

IA峰會的討論內容大而全，本文基于信息構建的核心研究內容，可清晰發現信息構建各部分內容的緊密聯系：①“內容”是信息構建活動交互的窗口，為了更好地向用戶展示產品內外性能特征，在信息構建從業者信息表達和用戶信息接收的過程中，信息構建從業者需要充分考慮用戶體驗和交互，經過多輪的敏捷迭代和溝通，最終將內容呈現給用戶;②“用戶”是信息構建的核心軸點，信息構建的核心概念設計、體驗、溝通、交互過程的每一個環節都離不開對用戶的討論，討論內容包括用戶需求、用戶行為、用戶心理、用戶認知等;③“背景”是信息構建發展的風向標。信息構建是一個綜合性的、發展中的學科，它源于實踐并用于實踐。社會發展、技術革新、政策引導、人才支持等相關問題都會影響整個信息環境，進而改變信息人的信息需求、信息活動和信息行為，從而指引信息構建的發展方向并豐富信息構建的服務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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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陳燕方，女，中國人民大學信息資源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周曉英，女，中國人民大學信息資源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本文系2018年中國人民大學本科教學改革項目“《信息組織與信息構建》教學團隊合作機制和教學模式創新研究”與中國人民大學2018年度拔尖創新人才培育資助計劃研究成果之一。

收稿日期：2019-08-06;責任編輯：胡剛;通訊作者：周曉英（xyz-ruc@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