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欣宜
從夕陽西斜到夜幕初垂,我一直在背誦老舍爺爺的《草原》一文。整整兩個小時了!我怎么也無法把它背下來。“草原!”我幾乎恨透了這兩個字,什么一碧千里,什么翠色欲流,在我眼里就是荒蕪一片,文字晦澀,我實在難“啃”下這塊“硬骨頭”啊!
媽媽讓我流利背誦課文后,錄進手機里。面對冰冷的手機,我一次次卡殼,唯有用一次次的嘆息來宣泄我的不滿。起初,媽媽還能和顏悅色地鼓勵我,可聽到我不是把句子張冠李戴就是添字漏字,她把課本重重一甩,道:“你怎么那么不認真?我聽都聽會了!”我像點燃的鞭炮,一下子怒火中燒:“那您來背啊!”媽媽心中的“火藥”也被我點燃了,她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我毫無察覺,雙腳憤怒地踏著地面,好似我是巨靈神,要把地面踏出一個洞。
我猛然抬頭看到媽媽的眼睛,熊熊怒火已經使她雙眼瞪大,溫柔的目光不知逃到哪兒去了。媽媽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我拎到門外,隨后,課本也跟著我被“掃地出門”了。我轉身拍門,不知媽媽什么時候在門上貼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沒有背熟課文就別想進來!”樓道的窗戶沒關,在寒風猛吹下,紙條囂張地褪去一角,隨著風飛舞,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我不禁雙腿一軟,癱坐在樓梯上,寒風更加無情地從我的領口灌進身軀,吹得我直縮身子。
我知道,背不下課文,媽媽是鐵了心不讓我進家門的。我拿起課本,來到樓梯間,坐在樓梯上背起課文來。
不知過了多久,課文終于被我背得滾瓜爛熟,用“倒背如流”來形容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