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炮

鄭林虎

閻大奎是國民黨某重迫擊炮連的少尉排長，這天，他奉命帶領由四人組成的測距組到大山深處執行任務。

原來，總部最近給他們配備了30門82毫米重迫擊炮，同時下令要他們摧毀隱藏在大山深處的日軍軍火庫。為了測出炮距，閻大奎帶著兩名士兵王竹星和林五根，和背著測距儀的士兵方玉堂一同進了深山。

當軍火庫終于映入眼簾時，測距四人組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方玉堂更是麻利地拿出測距儀，熟練地操作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轉頭對閻大奎說：“報告，直線距離是1321米。”閻大奎點點頭說：“好！剛好在射程內。可以收拾一下，準備返回營地。”

就在方玉堂整理測距儀的時候，突然從四周冒出來十多個端槍的鬼子，快速地包圍了測距四人組。閻大奎趕緊拔出駁殼槍，還沒來得及打開機頭，就被一個鬼子一掌劈麻了右臂，槍也被搶走了。同時，士兵王竹星被鬼子的狼狗一躍上來咬住了手，槍飛了出去;士兵林五根也被一個鬼子一腳踢飛了槍。方玉堂見狀，下意識地抱緊了測距儀。這時，一個鬼子端著槍，把刺刀抵在了方玉堂的左胸上，另一個鬼子則走上前來，兇狠地踢了方玉堂一腳，然后搶走了測距儀。

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閻大奎穩住心神，定睛一看，原來遇上了鬼子的警戒巡邏隊！一個鬼子軍官陰笑兩聲，命閻大奎四人排成排，對手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閻大奎并不慌張，雙眼緊盯鬼子軍官道：“慢著！我有個要求！”

鬼子軍官略懂中文，他兇殘地叫道：“耍滑的不行，死啦死啦的！”閻大奎輕蔑一笑，正色道：“讓我槍決我的部下，然后自殺！以保我們全尸！”

鬼子軍官瞇起雙眼，良久，才對手下揮了揮手。兩個鬼子士兵收起槍，從閻大奎開始，仔細地搜了身，確認沒有任何武器后，鬼子軍官示意了一下，兩個鬼子士兵把閻大奎推了上來。

閻大奎掃了一眼三個部下，然后咬牙向鬼子軍官伸出了手。鬼子軍官把閻大奎的槍甩給他，同時命令士兵舉槍對準閻大奎。

閻大奎知曉駁殼槍距目標三米開槍響聲最大，他退后幾步，推彈上膛，首先瞄準了王竹星。王竹星見狀，朝家鄉方向雙膝下跪：“阿爸阿姆，兒子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砰”的一聲，閻大奎的槍響了，王竹星一聲未吭就倒在了地上。閻大奎面無表情，又把槍口瞄準了方玉堂，接著連開了三槍。第一槍時方玉堂已撲倒在地，后兩槍都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林五根見狀，怒罵道：“大奎，你不是個東西！玉堂跟你有私怨，你給他死后加罪！你不配身為軍人！”閻大奎沒搭腔，只是對著林五根的左胸右胸各開了一槍。林五根應聲倒地，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做完這一切，閻大奎把槍口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吼道：“弟兄們，我來了！”然后他扣動了扳機，一聲沉悶的槍響后，閻大奎撲倒在地。

另一邊的后方營地里，自從閻大奎帶領測距組出發后，營長就一直焦急地等著。忽然聽見從靜靜的山林里傳來了一聲槍響，營長心一緊，知道閻大奎他們遇上鬼子了。再細聽，后面又發出了三聲、二聲、一聲，營長立刻想到了和閻大奎的緊急約定，立即下令將炮距調成了1321米。

于是，30門重迫擊炮一齊開炮，1321米外的鬼子軍火庫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發稿編輯：田芳）

（題圖：張恩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