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與困惑

濟爾法·基特利·斯奈德

在那張紙條的背面，有一行風格古典、線條優美、筆觸尖銳的字跡，上面寫道：到賽特的寶座下面看看。

托比大聲讀著紙條上的內容，緩慢而遲疑，仿佛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說出來的這些話。而就在大家仿佛大腦宕機依舊呆立在原地時，馬歇爾則走進神廟，掀開了作為賽特祭壇的那只蛋筐上蓋著的一條舊床單。他將手伸到最里面，摸索了一小會兒，然后他的臉上露出了星光般燦爛的笑容，其他幾個更聰明的小埃及人一時間也像馬歇爾一樣對神諭顯靈感到高興。然而，片刻的欣喜過后，他們立馬又變得滿腹狐疑。

四月和梅蘭妮死死地盯著托比，但托比拼命搖著腦袋，搖得他那一頭蓬松的頭發就像雨傘一樣全撐開了。

“姑奶奶們，真的不是我！”他發瘋般地否認，“我沒寫這行字，我沒有，絕對不是我寫的！”

幾個女孩子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她們都覺得托比沒有撒謊。沒人能做戲做得這么真，即便是托比也做不到。

“這不是托比干的，”馬歇爾懷抱著那只稍微有些潮濕的毛絨章魚，開口說道，“這是賽特干的。”

“賽特干的什么？”四月驚恐地瞪著馬歇爾問道。

“是賽特拿走了安安。和我之前想的一樣，那天我就是把安安落在院子的地上了，然后半夜的時候，賽特就出來把安安拿走了。”

“哎呀——媽呀！”肯突然間哀嚎起來，同時還不斷用拳頭敲打自己的額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幫人如果再不收手，還在那兒瞎鼓搗這些騙人的戲法的話，早晚有一天都得徹底崩潰！”

“沒人會崩潰的，”托比若有所思地說，“不過現在這里確實發生了可疑的事情。”

“廢話，這還用得著你說！”肯嚷嚷著，“如果沒人能跟我解釋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對不起，我立馬就離開這里，徹底退出埃及游戲！”

（節選自《下課去埃及》，有刪減）

【條分縷析】

選段是孩子們對一張紙條上的內容的猜測，他們各抒己見，議論紛紛，其中細致刻畫了孩子們的語言、動作、神態、心理等，把他們對事情的態度與反應寫得生動而真實，可見這是一群有主見、有想法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