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勇
(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北京 100024)
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研究始于20世紀90年代,在距今20多年的時間里,國內外學者一直沒有間斷過對于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的相關研究。現將有代表性的相關文獻從制度產生、制度績效、制度改進三個方面加以梳理,并作簡要的評述。
隨著我國改革開放進程的不斷推進,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的實現形式也不斷得到創新,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就是其中的一個典型創新模式。農民自愿以所承包農地的經營權入股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進而實現農業生產的規模化經營以使全要素生產率得到顯著提高,在此過程中,農民成為了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股東并享受股金和分紅。如果入股的農民選擇到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工作,則還可以獲得工資收入,從而使農民的收入從單一的收入來源擴展為多元的收入來源。從20世紀90年代以來,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經歷了一個從無到有的歷程。
郭書田(1994)結合當時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的現狀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是農民群眾的自我創造”[1],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也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提供了客觀可能。杜潤生(1994)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應融匯股份制和合作制的優點”[2],使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發展成為獨立的市場經營主體。陳愛民(Aimin Chen,1994)認為,“中國農村股份合作制企業的發展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提供了助力,并在很大程度上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發展提供了參考和借鑒。”[3]解安(2002)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后,農民自發進行的農地制度創新”[4]。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最早誕生在東南沿海的市場經濟發達地區,可以進一步說明其是市場化發展的產物。解安(2002)進一步運用制度變遷理論分析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生成機理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是制度變遷的內生型與政策導向型相結合的過程”[5]。
作為最早開展對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進行系統研究的學者之一,傅晨(1996)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是源于基層的農村土地產權創新模式”[6]。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雖然產生于東南沿海市場經濟較快發展的農村地區,但它的快速發展對于我國中西部農村地區土地產權制度的變革創新依然具有極強的參考價值。斯蒂格(Stig Thogersen,2002)認為,“中國農村工業化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促使著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等新型農業經營制度的產生和發展。”[7]雷耶夫(Ray Yep,2001)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是股份合作制在農村發展的一種方式。”[8]孫津(2004)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農村土地制度創新的一個方面,其在堅持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的前提下實現了對土地的解放。“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使公共所有與解放土地有機統一,公共所有與解放土地并行不悖、相互促進”[9]。萬寶瑞(2004)通過深入調研我國多個省份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狀況后認為,“可以將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類型劃分為三大類:第一類是將包括農村土地資源在內的所有集體資產全部折股量化到集體經濟組織的每一位成員;第二類是只通過農村土地入股組建土地股份合作社;第三類是‘企業+農戶’式的農地股份合作制”[10]。
深入研究中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離不開對中國改革開放政策大環境的解讀,珍妮·克萊格(Jenny Clegg,2006)認為,“中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制度創新并不是一帆風順的,這其中需要克服的不利條件還比較多,但是市場經濟發展的大環境為中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提供了難得的發展契機。”[11]張笑寒(2009)則運用制度經濟學的分析框架解釋了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原因,通過分析制度需求和制度供給等因素可以看出,“外部利潤、交易費用、生產成本等因素都影響著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和發展”[12]。
萊斯利·謝(Leslie Shieh,2011)通過分析江蘇省南京市周邊農村的城市化進程并以城鄉關系變化為觀察視角進而指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和發展是農村市場化和城市化進程的一個產物。”[13]朱杰明(Jieming Zhu,2015)通過結合我國廣東南海的發展實際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有助于推動該地區的工業化以及城市化的發展,而工業化和城市化是一個地區實現現代化的必經階段,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恰恰是適應這一發展趨勢的農民自主創新的結果。“廣東南海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有其自身特殊的原因,但其發展經驗依然對于工業化和城市化過程中有效處理好農民與土地的關系提供了借鑒。”[14]
王小映(2003)認為,“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應因地制宜,切不可一哄而上”[15]。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作為一項制度創新,其產生和發展有著自身循序漸進穩步發展的內在理路。錢忠好等(2006)認為,隨著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和發展取決于外部利潤和效率損失兩個經濟變量的此消彼長”[16]。正是因為有外部利潤的存在,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才能更具吸引力。而如果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內部的效率損失過大,而外部利潤又相對較小,此時的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將失去發展的動力。張笑寒(2008)還通過定量分析抽樣的方法實證研究了江蘇省北部、中部、南部地區農民決策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的影響因素后認為,“農民是否愿意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存在著區域差異”[17]。即使在同一省份,不同地區的農民對于是否愿意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依然存在較大的差異。
徐建春等(2014)通過對浙江省杭州市郊區的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現狀進行實地調查研究后認為,“農戶是否有意愿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受其所在的區位、非農收入等多種因素的影響”[18]。如果農戶所在的區位附近有較多的非農就業機會,且非農收入在農戶家庭總收入占比中具有絕對優勢,那么農戶就比較有意愿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林樂芬等(2014)通過抽樣調查的方式研究個體農戶對于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的意愿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對于個體農戶的吸引力不光取決于經濟利益層面,還取決于社會環境層面”[19]。農地股份合作社管理的規范程度、農業轉移人口對于是否市民化的意愿強度等因素都是決定個體農戶對于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是否積極響應的有效變量。林樂芬等(2015)通過對實證研究獲得的大樣本數據量進行計量模型分析后認為,影響農戶決定是否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的因素有很多。“宣傳引導的力度、農戶家庭非農收入的占比、農戶家庭主要勞動力的年齡等因素都是影響農戶是否能夠決定加入農地股份合作社的有效變量”[20]。
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制度發展績效正逐步得到越來越多農民群眾的認可。特別是隨著農村土地“三權分置”政策的穩步實施,農村土地的所有權、承包權、經營權三權實現有效分置,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也將因此迎來更快的發展階段。
牛若峰 (2000)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有助于明晰農村土地產權”[21]。陳森 (Chien-Hsun Chen,2002)也認為,“中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有助于推動進一步明晰農村土地產權。”[22]王天義(2004)也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是在農地集體所有制的前提下進行的一項農地產權制度創新”[23]。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對于加快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進而構建城鄉一體化發展格局都具有特別重要的推動作用。冀縣卿等(2010)通過產權理論的分析視角并以個案研究的方式剖析了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和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增強了農地產權的完整性和完全性”[24]。產權完整性和產權完全性是產權分析的兩個維度,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應從這兩個維度不斷優化農地產權結構。
黃祖輝等(2001)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和發展提升了農業生產效率,同時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棄耕拋荒現象”[25]。包宗順等(2015)則通過對實地調研采集的大樣本量數據計量分析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可以有效降低農地流轉的交易成本,提升農業發展的核心競爭力”[26]。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提高農業生產效率,有利于增強農業發展的持續性。同時,也有助于實現農村耕地資源的有效配置。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和發展是以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為制度內核的改革創新。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有助于破解農地細碎化問題,進而實現農業發展的規模化經營。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作為一種制度創新,其既適應了農業規模化發展的需要,也順應了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需要。胡振紅(2014)通過梳理建國以來我國農村土地制度的變遷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產生和發展順應了農業規模化的趨勢,更為重要的是,“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有效增強了影響農業發展的要素聚合彈性”[27]。通過聚合影響農業發展的各生產要素,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可以進一步提高地區農業發展的全要素生產率。
作為最早明確提出農地“三權分置”思想的學者之一,解安(2005)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將促使農地‘新兩權分置’階段的到來,即農地的承包權和股份權兩權分置”[28]。農地的“新兩權分置”思想對于我國農村土地制度實現形式的創新發展意義重大,一是其有助于進一步解放農業生產力,助推農業規模化經營的實現;二是其有助于進一步增加農民的財產性收入,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三是其有助于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助推新型城鎮化的發展。蔡小平(2009)也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作為一種土地制度創新模式,它的發展有利于城市化的推進”[29]。肖端(2015)認為,“隨著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不斷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成為越來越多農村地區農地制度創新發展形式的首選”[30]。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在客觀上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起到了助推作用。同時,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對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發展起到了加速的作用。
陳興林和陳啟騰(Hing Lin Chan&Kai Ting Chan,2000)認為,中國改革開放以來,以收入差距為外顯的城鄉差距不斷拉大,而在農村地區內部,其居民收入差距拉大的趨勢也很明顯。“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通過制度創新,使得農村地區內部居民的收入差距得到一定程度的彌合”[31]。張守玉等(2007)認為,農村的養老保障問題隨著我國城市化進程的不斷加快需要引起更多的重視,而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客觀上有助于很好地解決農村的養老保障難題。“有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通過設立養老保障股,為本集體經濟組織內的老年人提供了一份穩定的養老保障金”[32]。趙德宇和金敏超(Deyu Zhao&Minchao Jin,2013)通過梳理和比較中國農村中現存的土地經營創新模式后認為,中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可以有效增加農民的收入,從而進一步縮小城鄉居民之間的收入差距。“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盤活了農村的土地資產,使農村土地可以更大程度上為增進農民的收入福祉而服務”[33]。可以說,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為農民們可以獲得穩定的農村土地租金收入提供了更多選擇。
姜美善等(2009)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保障農村婦女的土地權益”[34]。何淑儀等(2010)通過對廣東省部分地區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現狀調研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有助于婦女土地權益的保護”[35]。農村婦女群體會隨著婚姻關系的變動而產生系列的土地糾紛問題,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這一問題的發生,婦女群體可以通過擁有農地股份合作社的股份而更好地維護自己的切身利益。馬克斯·桑德斯和大衛·布羅姆維奇(Max Saunders&David Bromwich,2012)通過分析我國甘肅省的一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發展特點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在給農民社員們增加收入的同時,還進一步促使了農村社會的和諧發展以及農村婦女社會地位的提升。”[36]
寶蘭芝(Lanchih Po,2011)以北京市昌平區農村的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為例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正在逐步影響和重塑著農村基層的社會治理模式。”[37]徐漢明等(2012)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有助于培育參股社員的集體理性,進而推動農村民主政治的發展”[38]。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為入股社員提供了充分表達自身意愿的機會和渠道,入股社員通過一系列表達政治訴求的理性訓練以后將對基層社會治理創新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并不是簡單地將農村實現城市化,而是要因地制宜地促進農村社會的全面發展,其中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就是一個比較好的制度載體。陳安(An Chen,2016)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為農村基層民主的發展提供了很好的載體,它的有序推進有助于進一步激發農民參與基層民主實踐的積極性”[39]。黃少威(Siu Wai Wong,2016)通過深入調研位于我國珠江三角洲地區的廣東省廣州市蘿崗區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現狀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在做大做強農村集體經濟的基礎上,還有助于進一步提升農村地區的社會治理水平,特別是可以“有效明晰包括村干部和村民在內的所有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責、權、利”[40]。
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仍有很多需要進一步改進的方面,而這需要我們更多地結合不同地區的發展實際來加以推進。
杜鷹(1994)在關注廣東南海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時提出,“可以進一步探索不因人口變動而影響股權變動的實施方案”[41]。朱守銀等(2002)則通過深入分析廣東南海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現狀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應進一步創新股權設置”[42]。通過創新股權設置進而吸引更多生產要素,以使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具有更為持續的發展動力。趙維清等(2007)通過深入調研分析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應逐步取消設置集體股”[43]。張笑寒(2009)還通過個案分析的方法深入挖掘江蘇蘇南地區上林村農地股份合作社的發展歷程后認為,影響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的因素有很多,而其中的“股權如何設置以及如何更好地界定入股要素應引起我們的深度思考”[44]。解安等(2016)結合北京郊區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現狀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完善應進一步重視股權設置的優化”[45]。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股權設置應進一步淡化集體股,從而進一步調動農地股份合作社全體社員的參與積極性。
錢忠好(2007)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還存在一些問題,需要進一步通過一系列制度創新路徑進行改進。其中,“最為關鍵的是要賦予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社員完全的股東權益,完全的股東權益包括充分的收益權、知情權、選舉權、退出權等權益”[46]。在保證社員完全的股東權益基礎上,再通過完善相關法律制度保證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完全市場經濟主體地位。金麗馥等(2013)通過實證分析江蘇省揚州市江都區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情況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之所以受到農民群眾的歡迎,是其在促進權益共享方面的創新實踐順應了農民群眾的切身利益訴求。“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應不斷通過一系列變革創新,進一步保證權益共享理念的有效落實”[47]。冀縣卿(2009)認為,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需要重視帶頭人的作用,“能人帶動往往是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產生和發展的重要因素”[48]。一個村莊通過一兩個致富帶頭人引導農民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往往具有很強的示范帶動作用。
孫凌云(2012)認為,隨著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不斷發展,在國家法律層面應進一步明確農地承包經營權入股的合法性,“特別是要進一步明晰農地承包經營權入股雙方的權利和義務”[49]。傅廣宛等(2012)指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在個別地區發展的過程中,由于地方政府的監管不到位,“出現了諸如農地非農化、農民的股權及分紅得不到保障、農地土壤遭到破壞等問題”[50]。田莉等(2012)通過城鄉規劃學的視角實證分析了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對于鄉村規劃發展的影響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在一定區域內有利于整合資源實現鄉村發展的有序性,但是在面積更大的區域范圍上則需要政府進行統一的規劃引導進而實現區域整體發展的最優化”[51]。
肖端(2013)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需要政府運用一系列公共政策工具進一步發揮引導幫扶的作用,特別是在“建立科學合理的入股土地作價標準、確保入股農民的分紅收益等方面進一步加大支持力度”[52]。高海(2014)認為,各地在發展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過程中,存在著“對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屬性認識不清、名不副實等現象”[53]。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說到底應該是合作制的一種,應該具備合作制發展的基本特征,而現實中卻存在著很多不一樣的認知。這也造成了部分地方的農民群眾對于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存在抵觸情緒。基于此,應進一步從國家法律層面規范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陳會廣(2015)認為,“基層政府應進一步重視對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的引導幫扶、管理規范和政策支持”[54]。
劉成良等(2016)認為,隨著政府對于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的政策支持力度不斷加大,“個別地區的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出現異化現象”[55],有個別不良社會資本與不法村干部合謀騙取國家支持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的各項優惠補貼。對于此類非法現象,應采取多項舉措實現標本兼治。詹克鈺(2016)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需要進一步完善相關財務管理與審計制度”[56]。健全的財務管理與審計制度對于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持續健康發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健全的財務管理與審計制度有助于農地股份合作社更好地維護全體社員的利益,同時,更有助于吸引更多的農民入股農地股份合作社。
程約瑟(Joseph Y.S.Cheng,2000)通過分析廣東省作為中國改革開放政策的試驗場,其在很多領域的改革都走在了全國的前列。“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作為其中的一項制度創新,在很多方面還存有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特別是在如何更好地防治腐敗行為的方面,還有許多規章制度需要進一步加快完善。”[57]寶蘭芝(Lanchih Po,2008)通過比較廣東、江蘇和北京三地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模式后認為,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在三地發展的具體操作運行層面存在些許的差異,但其作為一種創新機制,確實有助于農民更好地分享土地增值收益。“鞏固和發展中國農村土地的集體所有制是實行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前提條件,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應不斷創新以更好地造福農村集體的所有成員”[58]。
何塞·比曼和胡定環(Jos Bijman&Dinghuan Hu,2011)通過對我國湖北省多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實地調研后認為,“隨著國家對于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發展的支持力度不斷加大,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水平將會越來越高。”[59]蘇丹和拉森(Tursinbek Sultan&Karin Larsen,2011)通過對比分析抽樣調查的我國東部省份浙江省和西部省份四川省的農民們在考慮是否加入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時認為,“經濟因素抑或財務激勵是決定農民們是否選擇加入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關鍵因素。”[60]因此,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發展應重視財務激勵措施的有效運用。
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作為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的有效實現形式,它的發展具有顯著的中國特色。而通過梳理現有的對于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研究的文獻資料后可以發現,有效運用馬克思主義經典理論來分析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發展的文獻資料還顯得非常單薄,而事實上,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作為具有中國特色的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的有效實現形式,恰恰需要運用馬克思主義理論的視角、觀點和方法來對其進行深入地分析與研究。
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是我國農村土地產權制度改革的一種有效載體,現有的通過產權分析視角來對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進行研究的文獻還缺乏應有的深度。同時,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作為一種特殊類型的合作社,它的發展不同于一般的合作社,更不同于一般的公司制企業。深入研究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的內部治理機制決不能簡單套用研究公司制企業的模式,而應該具體分析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面臨的現實治理困境,進而提出有針對性的改進策略。而在此方面,現有的研究文獻資料還缺乏系統性。更為重要的是,對比研究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社與國外知名股份合作社以及農業合作社發展的文獻資料也比較稀缺。我國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的發展涉及到多個方面的配套改革,而對此進行全面而系統研究的學術成果還相對較少。而作為已經擁有20多年發展歷程的農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來說,確實需要在一般性上進一步明晰其外部協同創新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