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要有盞常亮的燈

題記：這是個五彩繽紛又喧囂至極的世界，我們的本性在這個滿是誘惑的世界里顯現得淋漓盡致。我們需要沉淀，需要傳承，需要用冷靜的心態看待世界，需要一盞常常亮著的燈，照亮自己，照亮別人……

1不要無視風雨的存在

風雨就要來了。我思忖著

漸暗的天，或是悶熱難忍

都預示著這片高溫炙烤著的大地

它即將迎來一場狂風暴雨

而后便可讓迷失恍惚的人

在潔凈如新的時空里清醒

世間并不完美。陰晴圓缺

天之高海之遙而來的風雨

無疑就是恒久天地的方式

在它那摧枯拉朽式的突如其來里

那些依然可以挺立的風景

便是這世間最精致的生命

我守護季節，也守護時光

我守護著世間的花草樹木

在它們的呼吸里吮吸歲月

其實我知道，是它們在時光路上

守護著我生命的陰晴圓缺

還有那不為人知的，孤寂

天地之間，或是喚醒世人

我當然不敢無視風雨同來的存在

沒有它們，世界豈能清新

2時光才是我們的敵人

世界相當地美。如風景

佇立在春夏秋冬的腹地

它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讓我們

迷失在那絢麗的風景里

我們擅長計較。如得失

滋長在是非恩怨的深處

它總是可以穩操勝券地讓我們

臣服在歲月的包圍之中

我們時常刻意。如生命

追逐在風光旖旎的爭艷

它總是可以游刃有余地讓我們

銷蝕在不停輪回的季節

但時光才是我們的敵人

無論春夏秋冬，還是風光旖旎

它們都只是時光的仆役

它們的目的僅僅也就是

讓我們敗在在無聲之下

3歲月有的不只是無情

涼風已經在陣陣吹起

秋天想必就要遠行而去

去到遙遠的北方化作皚皚白雪

飄落在那干涸的大地

再化去那熙熙攘攘的浮塵

直到來年春暖花開的春天

變成汩汩而流的水源

黑白輪回，四季張揚

不依不饒的依然是傲然的歲月

它催生我們青春的白發

它噬食我們生命的血肉

它更占盡了大地的風光

直到最后我們毫無力還手之時

便可將我們永遠埋葬

但這卻不是歲月殘忍

而是它對世間分明的愛恨

站在風中，聆聽風語

它厚積的不僅僅是風霜雪雨

還有大地圣潔的囑咐

正是這些冰冷的沉默

成了它對生命最苛責的眷念

但歲月有的不只是無情

還有雨露陽光揉和而成的瓊漿

有了這般的馥郁和芬芳

生命，自然就可以飛揚

4我擁有的就是生命的力量

月色安撫著喧鬧不已的世界

它升得越高，世間越是微弱

小到用一把寧靜便可將世間的萬物

催眠在江河依然奔騰的深夜

聽時光的逝去，靈魂的呼吸

讓生命的蛻變行進在安睡里

雨露在笑。靜謐的大地深處

萬物生靈都還在那睡夢之中

芳香的泥土氣息，俏皮的喃喃自語

都讓它在靜待朝霞的長夜里

平添了許多抗御寒冷的力量

而收獲自己最是欣慰的溫暖

陽光在笑。即將忙碌的天空

花草和樹木一直都還在堅守

色彩的綻放，還有綠樹成蔭的綿延

都讓它在繽紛絢麗的景色中

加重了許多有血有肉的色調

而繪成自己最為完美的模樣

除了風雨，還有那冰天雪地

我早已與陽光雨露相依相伴

沐浴熙暖的陽光，啜飲甘甜的雨露

即使我再是如何的無知愚鈍

我也能在它們日夜的呵護里

找到走向未來的無窮的力量

5我期待一場傾盆的雨

夏天早已把它的熱情撒開

季節也已經鋪滿熱火朝天

在城市的上空，還有時光的臉上

除了緊貼于臉的酷熱難耐

還有許許多多的熙熙攘攘

散落在人群之中不知去向

雨水的大門一直緊緊關閉

綠樹的挺拔也已開始萎靡

土地干裂，江河懈于奔騰

甚至路人，也因抗拒炎熱而走散

還有誰會在意天空的裂口

將會吞噬春天多少的勇氣

我期待的是一場傾盆的雨

它來自天空億萬年的注視

消去人間狂妄，注滿江河的刻度

生命可以呼吸世界的清新

時光也不會因季節的錯失

而停止它執著向前的腳步

6隨我喝杯九月的酒

春風已經焦急到了極點

從柔和，再到些許蕭瑟

在走過了人間冷暖的距離之后

它就要踏上九月的征程

而去到秋天收獲的懷抱

夏天的陽光已極致燦爛

從溫暖，再到有些狂熱

即使已經經受高溫許久的炙烤

還是要走向秋冬的腹地

才能繪上那金黃的色調

秋風吹起，往事成記憶

風風雨雨里所有的痕跡

都已在這九月的時光酵成了酒

絲絲飄香，點點在滲透

等待著我們前去而聚首

那就喝上一杯九月的酒

濕潤一下秋天，溫暖一下冬季

好讓那風花雪月的故事

來年可以牽上春天的手

7我只想與時光融為一體

怨尤對于時光都是多余的

迎來日出，或者送走日落

日出日落的迎來送往便就是時光

打開或者關上大地的大門

最為優雅最為虔誠的方式

時光堅定。潮起潮落之時

吞噬的不僅僅是春夏秋冬

還有那些從未間斷過的悲歡離合

喜悅，飛揚，痛苦，煎熬

都在歲月的飛逝里沉淀著

時光寬容。暗流涌動之際

沉默不語不只是一種姿態

它還是時光注視下的大千世界里

茁壯成長的一些光陰智慧

和隨時光累積的滄桑往事

時光的無聲，無聲的執著

我只想與這時光融為一體

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未來

一同走進這片大地的心里

8在冬天的懷里生起爐火

跨過秋天，春天卻未至

冬天其實已裝滿了心事

蜷縮在只有寒冷才知道的地方

或許還會有一些的冰雪

一些的寒風也知曉一些

但那僅僅是，一些而已

雨水已完全淋濕了冬天

寒冷，哆嗦，甚至不停的顫抖

都讓它在極寒的時節里

感受到內心極致的寒冷

思念的神情延伸了很遠

在擁擠的站臺，在忙碌的渡口

還有那四處蜿蜒的巷道

都感受到了思念的煙火

燃煮著憂傷淡淡的味道

風鈴早已經在翩翩起舞

叮當的聲音已匯成火石

我便可在冬天的懷里生起爐火

我想風雨聲，還有心聲

必定能在寒冷的季節里

讓冬天驅盡漫漫的長夜

而前去迎接，春暖花開

9有光的地方就會如花絢爛

秋風已經泛起了涼意

這會讓秋天加快離去的腳步

陽光也已完全沒有了酷熱的感覺

路上行人，路邊風景

他們都即將倚著初上的華燈

而掀開這深秋的夜幕

秋色的凝重開始散開

入夜便會比往日早了一些

但這依然無法阻擋月光的剔透

那晶瑩剔透的月光啊

分明就可以穿透層層的迷霧

抵落在每個人的心中

天上奪目，人間璀璨

有光的地方它就會如花絢爛

花下棲息，花外凝望

這世界又怎會無聲無息

10從寒風吹來的時候起

寒風已經緩緩地吹來

我想這應該就是冬天的序曲

但忘情狂歡的人依然還是會在

他們忘記了時光的冷暖

他們顛倒著歲月的黑白

他們甚至淡漠了河流的執著

也模糊了山川的模樣

風當然是來自于遠方

兜兜轉轉了許多的路程

方才抵達這城市的大街小巷

星光點點，萬家燈火

每一處的風景都曾經那么陌生

還有，這里每一種的聲音

也都曾經那么的晦澀

城市的燈光已經變得這么耀眼

它又怎能看得見自己身上

還帶著泥土的，羞澀

初冬的寒意漸漸升起

沙子，并沒有走進我的眼里

我的眼淚就是悲傷帶來

從寒風吹來的時候起

從泥土的芬芳到來之際

我就止不住倒出了時光的記憶

慢慢地在深夜里構筑

那故鄉里的綠水青山

11春天的深處是憂傷

當冰雪的消融滲透泥土

當生命的復蘇撐破束縛

春天，卻正站在那顫栗的邊緣

獨自體會著大地的爭艷

冬天帶來了許多的寒冷

還有那沉寂多時的踐踏和希望

連同游走著的歲月侵蝕

都需要春天緩緩去平復

去召喚時光，償還舊事

草長鶯飛，春暖花已開

春天用陣痛的方式敞開著胸懷

讓土地肥沃，花蕊芬芳

我們便可以在夢想面前

放飛著許多生命的希望

所有的生靈都在歡呼著

只有春天，在姹紫嫣紅的背后

用笑容小心翼翼掩飾著

希冀而帶來的淡淡憂傷

12莫讓春天在微笑里哭泣

風徐徐地吹。我不敢聲張

生怕我的竊竊私語或張揚

驚擾了春風那陶醉的笑容

阻擋它的暢想，打斷了它的清幽

我豈不是要在春天的臉上

劃上一道大煞風景的傷痕

春天是柔弱的。生機盎然

所有的生靈它都帶著憐惜

春風吹拂，或是綿綿春雨

湖面泛起漣漪，嫩綠吮吸著雨滴

都是春天用它的呢喃細語

呵護著大地上的溫婉如玉

除了憐惜，春天還有寬容

平復草地上被踐踏的痕跡

花朵被信手而摘去的痛楚

甚至滌蕩不斷向江河涌去的污濁

都需要春天在歡聲笑語里

悄悄地將自己的淚水藏起

切莫讓春天在微笑里哭泣

失去了它的柔弱，或是它的寬容

在沒有泥土氣息的春天里

我們只能抱著懺悔而流淚

13水，食物，和謊言

冬天其實也和我們一樣

即使存積了大量的食物

也需要在寒風凜冽的前行途中

尋找些適合生存的水源

若不然缺水而成的干涸

定會將冬天，撕裂成塊

食物當然也是必不可少

白天黑夜，或風雨交加

冬天都要吞食許多的可口美味

狼吞虎咽，或輕吞細爵

以滿足它那貪婪的胃口

水源也好，或食物也罷

它們的旁邊還長著謊言

想必是在進食之時，解渴之際

還可卷起一些旁枝末節

作為它享用之時的佐料

但謊言卻是吞噬的化身

冬天的進程中，時光的流逝里

它都擅長在它們的腹地

攪拌起銷蝕養分的泡沫

慢慢地融化骨頭的硬度

吞噬，也有停止的時候

在裊裊的炊煙升起之時就是它

對泥土的最真實的眷戀

14即使最終我們都要離開

我頌揚蒼生，我眷念大地

隨許多人的步伐而虔誠著

我也會靜靜地去聆聽時光的流淌

記錄下那歲月對我的教誨

而后便將生命的溫熱握住

時光已經帶走了許多故事

蜷蜷的記憶，或生老病死

當然，遲早也會帶走暮去的我們

甚至連那日出日落的影子

都會被不留痕跡地，抹去

注視蒼生，或心存大地吧

拉近現實與靈魂間的距離

在時光的深處鍛鑄成銅墻和鐵壁

我們才能帶著快樂去起舞

即使我們最終，都要離去

15我們都需要高傲地活著

即使天空注視，行人駐足

甚至花草樹木也發出生長的響聲

可我們依然會手無寸鐵般

陷落在時光的陣營而恐懼

我幻想著世間美好的一切

包括景色，包括風風雨雨

甚至也包括泥土里孕育著的果實

但這也依舊無法斬斷我們

閉上眼睛后所滋長的空洞

身處喧囂，得失肆意游走

我們的心其實都是孤獨的

在風斂舔的季節，雨阻擋的時光

分明就多了許多塵世紛擾

向著我們觸摸不到的地方

集聚成生命中難祛的沉傷

流水向前，稻熟迷于沉睡

我們都需要帶點虔誠高傲地活著

聽歲月的聲音，感受沉浮

望逝去的交錯，鑄就姿態

16時光早已把我分成了兩半

是啼哭開啟了我生命的旅途

那亂抓的小手，亂踢的小腳

即使無法預知最終會有幾許的承載

但小手小腳劃拉出來的弧度

已經為未來生命的風風雨雨

作出了最是樸實無華的注解

時光深邃，我只是它的過客

膚色浸染了許多的是非黑白

骨骼吮吸了許多的陽光雨露

在無數次與春華秋實的棲風瀝雨里

我早已將悲歡離合濾成燈光

點亮在無數霧色凝重的夜晚

指引著我，走向更遠的地方

可歲月無聲，雨水不斷催促

時光它早已把我分成了兩半

一半遠離了故土，一半駐守著純真

夙愿著可以在那生命的盡頭

春夏秋冬可以將我完全覆蓋

將兩半合二為一而葬于故鄉

而從此之后，便會有樹長成

相伴于大山泥土，相伴著清晨日出

守護著我，百般滄桑的故事

17心中要有盞常亮的燈

冬天會走。縱然我們留戀

即使我們亟待寒冷的警醒

它也會撣盡枯黃，融去冰天雪地

將大地的圣潔完完整整地

交回到春天在示意的手上

春天會來。縱然我們怯懦

即使我們懼怕生長的痛楚

它也會破土而出，打開春光大門

將大地的生機盎然勃發地

點亮在季節那最初的起源

春夏秋冬都在不停地輪回

帶來風雨，帶來陽光燦爛

不過是為了在蒼茫大地的制高點

點亮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

我們也需要。我們的心中

也需要一盞常常亮著的燈

照亮自己，照亮他人，甚至照亮

踽踽前行所遭遇的，冷清

作者簡介：鄔耀仿（1974-）筆名九連山，廣東河源客家人，中國詩歌學會，廣東省青工作協及深圳市作協會員，中國新詩百年百名網絡詩人獲得者，新寫實主義詩歌的核心成員。已在《中華辭賦》《青年文學家》等多家刊物及文學網站發表大量作品，并入選多種詩歌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