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鉅強
摘 要:公共慈善作為福利政策和社會保障制度的前身,它在實施的過程中引起了眾多爭論。通過研究托克維爾對公共慈善的批判來解讀其關于社會政策的思想,最后得出英國的公共慈善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陷入絕對貧困的不幸人民的窘境,反而有利于社會穩定,消除了兩極分化造成的可能發生暴力革命的潛在因素。但是由于當時的救濟制度仍然不夠完善,所以招致了托克維爾的批判。但總的來說公共慈善立法對后世福利國家政策具有很好的借鑒意義。
關鍵詞:公共慈善;貧困;自由主義;對策
托克維爾所處的時代正是一個人類社會發生重大轉折的時期,正是處于農業為主體的封建社會向以工業為主體的資本主義社會轉變的過程。在工業發達的歐洲,一系列的社會情況發生了變化,貧困的問題比較突出。維克托爾通過對英國的公共慈善進行研究,特別是對公共慈善的真正效用進行了分析和考察,發現了英國的公共慈善對貧困問題不僅沒有產生積極的作用,反而出現了負面的影響。
托克維爾從1833年到1835年在英國游歷,對英國的《濟貧法》實施的現狀進行了實地考察。最后形成了托克維爾的公共慈善的批判思想和他的一些社會政策的思想。
一、公共慈善概念及其歷史溯源
我們將這種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來的并且由國家作為主體出面來實施并長期存在的慈善行為我們稱之為“公共慈善”,即福利政策和社會保障制度國的前身。區別于一般意義上所說的社會慈善,社會慈善即周秋光所說的“在政府的倡導或幫助與扶持下,由民間團體和個人自愿組織與開展活動,對社會中遇到災難或不幸的人,不求回報地實施救助的一種高尚無私的支持與奉獻行為。”英國是世界上一第一個走向工業化的國家,英國的公共慈善制度是世界上出現最早而且持續時間最久,影響最為廣泛的制度。世界上有不少人對這項制度進行了研究,托克維爾就是其中的比較知名的社會學家之一。
托克維爾首先從三個方面考察了當時英國貧困成為社會事實的原因,“托克維爾認為貧困問題是三個層次的問題,它根本上是工業社會發展的客觀結果,其本質上也是個人的主觀認識,同時還是社會建構出來的一個制度事實。”托克維爾深受了盧梭對于人類不平等思想的深刻影響,都認為這是社會發展到一定時期的產物,尤其是工業社會的出現迫使人們離開了自然的生活狀態,土地被大貴族和新興的中產階級所擁有。工業社會的發展造就了大量的無產階級,他們除了自己的勞動力之外一無所有。“托克維爾認為工人階層的不斷擴大是社會發展的趨勢,他遇見到工業社會面臨的挑戰在于不斷發展的工人階級。每年都有很多人出于改善生活處境的渴望離開農村來到城市成為工人,因此有更多的人出于經濟危機的威脅中。可見,工業社會和龐大的工人階層的存在是造成貧困的主要原因。”由于發達的工業社會所造成的貧困是私人慈善無法解決的,于是乎公共慈善的出現就成為理所當然。
英國作為工業革命的發源地,在它的經濟快速飛漲時,也飽受了貧困對這個國家的困擾。英國圈地運動以后,大量失去土地的人口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變成了貧困人口。為了應對貧困問題,當時的伊麗莎白一世在前人有關濟貧規定的基礎上,制定并頒布了英國歷史第一部專門的濟貧法——《伊麗莎白濟貧法》(1601年),又稱“舊濟貧法”。它規定以教區作為濟貧的基本單位,并將貧困者劃分為三類:一類是無工作能力的老病殘障者;一類是失去依靠的兒童;最后一類是有勞動能力者,對于這一類人不予救助,強制其做工自給。救濟資金的來源則分為濟貧稅、自愿捐款以及罰款三項,但是其中大部分來自濟貧稅。作為舊濟貧法的補充,英國政府于1662年又頒布了住所法,它規定窮人只有在他的出生地才有可能得到救助。舊濟貧法第一次將政府濟貧以法律的形式確定下來,使其成為政府的日常工作之一;同時設置了濟貧稅,使得濟貧工作有了穩定的經濟來源。這些對緩解貧困問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我們也能看到,此時的濟貧還多出于人道主義責任,只關注如何救濟本身,對于濟貧的社會經濟影響則沒做考慮。這一點在住所法中表現得尤為明顯。另外,濟貧工作的具體操作程序也還沒有得到詳細規定,濟貧工作還很不規范。1782年又頒布了吉爾伯特法與斯皮納姆蘭法,面對新出現的社會問題,英國政府制訂了“吉爾伯特法”作為《濟貧法》的補充, 1795年,另一項較吉爾伯特法更為激進、濟貧更為寬松的斯皮納姆蘭法開始實施。它規定:要根據小麥的價格高低來估計生活所必需的最低限度收入。這實際上將最低生活保障原則進一步明確化了。
1834年,英國通過“濟貧法修正案”,即“新濟貧法”。它規定:從1835年7月1日起一律停止對濟貧院外所有壯年男子的救濟。從舊濟貧法到吉爾伯特法、斯皮納姆蘭法,政府的救濟在不斷的寬松,而新濟貧法則一反常態,使濟貧要求變得嚴厲起來。
二、托克維爾對公共慈善的批判及其局限性
托克維爾對公共慈善的批判主要源自于兩個維度,即自由主義視域下公共慈善的政治性批判和道德主義視域下公共慈善的非道德性批判。托克維爾是一個典型的自由主義者,這使得他在面對進行社會考察時,把自由放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而由國家出面對社會弱者進行救助則對人們的自由造成了極大的威脅,損害了人民政治生活的自由,這在英國實施濟貧法的過程中就體現了出來。其次,托克維爾又從道德的角度出發,對比私人慈善與公共慈善在道德層面的影響,認為公共慈善破壞了整個社會人們的道德品質。在托克維爾的研究中不乏某些先進的理念,但是他的《濟貧法報告》卻長期遭受了冷遇,這是由于托克維爾在研究中的缺陷所造成的。
(一)自由主義視域下公共慈善的政治性批判
政府所實施公共慈善使得政府對人們的生活形成了一種帶有干預和控制的功能,并且使得窮人對政府產生了嚴重的依賴性。托克維爾對公共慈善的批判主要是源自于它所帶有國家控制特征,這一類的政策一旦實施,將會使得政府走上一條暴政的道路。所以他提倡“必須使社會活動不由政府包辦”。因為他感覺到公共慈善危害到了人們擁有自由所必須具備的獨立性。濟貧法的補充內容住所法規定了窮人只能在自己的出生地得到應有的救濟,而一旦離開自己的出生地,他們便失去了得到救濟的權利,如果他們在異地成為被救濟的對象的話,則會被驅逐出境。面對這種條件的限制,那些窮人則只能被迫留在出生地。接受救濟的人們在依賴政府公共慈善的政策的時候,他們也失去了政治上的自由,他們不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自由個體。這種讓社會群體之間產生差異的政策導致了政治上的不平等的地位,同樣地也加強了政府進行統治的官僚系統。人們不僅失去了物質上的舒適,也帶了來精神上的痛苦,這不應該是一個像英國這樣的民主國家所實施的政策所應該帶來的后果。一旦窮人們接受公共慈善政策實施的事實,形成接受救濟的觀念。那么這種政策實施的強制功能也會附加在那些提供救濟的人們身上,濟貧法實施的資金主要部分來源于濟貧稅的收取,而社會的現實是濟貧法對于貧困問題并沒有很好的解決。那么這種苛刻的稅收給人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因為并不是所有富人都會選擇犧牲自己的經濟利益去獲得道德上的滿足。收入分配更加不公平,經濟發展逐漸遲滯。由于窮人的生計越來越依賴于濟貧稅,富人承擔的濟貧稅負越來越重。有些地方甚至出現10%不到的富人繳納了近90%以上的濟貧稅。于是,富人淪落為“窮人的佃農,儲蓄的源泉,也會干涸,資本的積累也將停止,貿易的發展變得遲緩,人類的勤勉和活力漸漸麻木。”在一個堅定的自由主義者看來,托克維爾是堅決反對國家對社會市場經濟進行干擾的行為,“托克維爾不僅擔心由集權與官僚國家所產生的對自由的政治威脅,同樣關注資本主義市場對保存與保護自由所帶來的經濟威脅。”
同樣地,支持政府運行的官僚系統的工作效率極其低下,但是濟貧工作則需要對社會基本情況的認識和對需要救濟的對象進行合理的區分。但是托克維爾表示:“沒有什么比區分因為惡習導致的不幸還是本不應當遭受的不幸這兩種差別更為困難了。有多少的窮困是這兩者同時所導致的啊!前提是要深刻了解每一個人的特點以及他所處的環境,要具有相當的認識,相當敏銳的觀察力,還要有相當冷靜而決斷的推理!”這關系到政府在政策實施過程中的效率問題,一個高效運轉的公共慈善主體必然帶來有效的救濟結果。但是在英國的政府顯然不具備高效運轉的能力,所以,英國的濟貧工作并未取得理想的效果。
(二)道德主義視域下公共慈善的非道德性批判
英國的公共慈善政策在一定程度上被人們濫用,它不僅加劇人的懶惰和逃避責任的惡習,并且也讓個體的人失去尊嚴。窮人們對公共慈善政策產生了嚴重的依賴性,甚至通過宣揚自己的貧困去獲得被救濟的特權。法律規定的公共慈善看似給了窮人一種特權,實則上卻讓窮人們失去了尊嚴,因為要接受救濟必須要承認自己是最貧困的,承認自己是處于低劣的地位。窮人們認為法律所規定的救濟是屬于他們應得的,所以不必懷著感激的心情。“窮人獲得社會救助的權利不僅不能夠提升人的內心,反而降低了良心的標準。”他們“就像動物那樣看待未來,全神貫注地注視著當下和下賤而短暫的享樂,他野獸般的本質根本不會意識到命運對其的主宰。”這種良心標準的降低正是《濟貧法》所帶來的不良后果之一。
公共慈善還破壞了新教的工作倫理。維克托爾認為人們在生活需要時或者改善生活的情況下才會努力地去工作。但是在公告慈善的政策之下,人們不再為了維持生計去工作,甚至樂于接受政府的救濟不愿改變現狀。這使得在工作技能和社會交往能力本身就處在劣勢窮人不再向自由全面發展的方向努力,腐蝕了人類自我改善的愿望,剝奪了個人成為關注未來的公民的能力。在這種道德墮落的情況下,私生子的數量和犯罪的數量持續不斷增長。對窮人來說,更加失去了儲蓄和未雨綢繆的能力,“盡管整個國家其他人群已經教育普及,道德提高,品味也變得高雅,舉止更為優雅,窮人卻仍然沒有改善,甚至有些倒退。他們可能被描繪為正向著野蠻轉變。盡管處在文明的奇跡之中,在他的觀念和嗜好中卻好像野蠻人一般。”
對于繳納高額濟貧稅的富人和那些參與勞動的無產階級來說,他們利用自身的知識、技術、勞動和管理能力所獲取的經濟效益中的一部分卻讓那些無所事事、好逸惡勞的人來享用,卻得不到任何回報,甚至他們不再像中世紀貴族和宗教在進行救濟時產生一種道德感情上的滿足。反而在私人慈善上,這種情況卻剛好相反。這些現象似乎正導致人們不再崇尚憑借自己的勞動和智慧去工作來獲得報酬,也正符合人性中天生的懶惰和不勞而獲。同樣地,富人失去了這種道德上的滿足感則會使得他們對于慈善事業不再熱忱,這是由于政府的強制使得富人的慈善行為不再高尚,富人對慈善熱忱的減退與封建社會的貴族與宗教之間所盛行的慈善行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富人對待慈善的態度冷淡似乎體現出了他們不再擁有憐憫和同情心,托克維爾認為這就是道德的喪失。
最后,救濟者與被救濟者在國家實施的政策之中對立起來,窮人在無所事事中妒恨富人,且對于救濟者毫無感恩之心,富人在繳納重稅的壓力之下怨聲載道,且因為不再有收獲而變得漠視窮人的貧苦生活,不在憐憫,而是痛恨。人們心里道德的敗壞使得兩個階級對立起來。
(三)托克維爾公共慈善批判的局限性
托克維爾預言英國的公共慈善政策不過是飲鴆止渴,遲早將會觸發革命。“我預感……濟貧法,這個……丑惡而巨大的潰瘍…….迫使富人僅僅只是窮人的佃農……會給這個國家帶來暴力革命。”可后150年,英國的福利制度規模越來越大,體系越來越完整,即便上世紀80年代新保守主義政治家撒切爾等發誓要拆散福利國家,福利體系依舊完整。蔣狄青認為:“托克維爾的這個預言百年之后亦只聽閣樓響不見人下梯,以至于有些西方學者認為他預言的不是革命而是出現下流階層。”歐洲的發達國家更是紛紛向英國效仿,在二戰之后紛紛建立起福利國家,逐漸消弭了歷史遺留的等級分化和社會不平等,以至于馬歇爾等相信福利制度讓英國告別革命。而托克維爾社會政策研究得不到學術界重視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在濟貧制度的觀察描述及濟貧法歷史的闡釋方面確實存在不少值得商榷地方。托克維爾認為濟貧法限制了人們的遷徙自由。濟貧法似乎有的條例在束縛勞動力的流動。濟貧法對于四處流浪,家無居所的青壯不予救助或進行驅逐。可實際情況真的如此嗎?隨著經濟發展,濟貧法有關的懲罰變得有名無實。到了18世紀,一般城鎮很少處罰或者驅逐年輕力壯的勞動力,為了獲得穩定的有一技之長的勞工,反而有許多城鎮在經濟蕭條時候還特別為外地勞工提供救濟,以期經濟恢復后發揮他們的作用。這還關系到成本問題。驅逐令需要上級法院核準,實施時要提供交通工具,既浪費時間又消耗錢財。所以,盡管濟貧法有驅逐的法令,但各地實施得并不多。
托克維爾認為英國的教會改革使得教會的資產被沒收,教會的力量被削弱,再也無力承擔社會救濟的責任。英國約克大主教曾經把濟貧作為教會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明文提到十一稅收入中一部分用于救濟。但是到了14世紀,英國教會征收的十一稅根本無法滿足教會的運作,更沒有余力來開展濟貧工作。實際上公共慈善的出臺正是為了解決自愿捐贈不足的問題,在教區的基礎上建立了實施公共慈善的地方政府。
強制征收濟貧稅雖然沒有徹底解決貧困的問題,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公共慈善使得大部分處于絕對貧困的人能夠生存下來,抑制了貧富差距的極端化,而真正無法解決的是社會不平等之上的相對貧困。特別是他把貧困和工業化對立起來,而沒有看到工業化帶來的社會整體繁榮。工業化程度的提高所導致的貧困實際上是由于工業化降低了貧困的標準,事實上卻潛在地提高了窮人的生活條件。托克維爾也批判了人的天性中所包含的好逸惡勞和不勞而獲,認為英國的失業問題是可以避免的。這一點他忽視了英國的現實情況,英國的季節性失業非常常見,在工業社會的大背景下并不奇怪,公共慈善在就業淡季的時候進行救濟,保存了英國的大量青壯勞動力。
三、托克維爾的公共慈善對策及其審視
“他對于公共慈善有著一種變動的觀點:最初,他對公共慈善持批判態度;然后對其表現出了有限的肯定;最后表現出了對于公共慈善的積極肯定。”工業社會的發展導致工人階級的不斷擴大,而工人階級貧困成為了社會貧困的主要部分,隨著工人階級政治上的覺醒,那么社會沖突會進一步激化,一場新的革命將要發生。托克維爾針對公共慈善了弊端提出來一系列的政府改革的對策。
第一,采用“授人以漁”的救濟方式。托克維爾認為應該“建立特別針對窮人的機構,它們將作為一種教育手段而服務,并且使更大的經濟保障成為可能:儲蓄銀行、信托機構、免費學校、限制工作日長度的法律、托兒所、慈善工廠、互助救濟基金。”這種救濟的方式給貧困人民更多的尊嚴,相比較于《濟貧法》中的內容,它更能保護人們的自由。
第二,通過結社來幫助軟弱個體捍衛自由和德性。托克維爾認為政府的公共管理效率低下又容易腐化,那么,必須要有社會團體來參與社會活動,而不是政府一手包辦。他反問道:“政府當局越是取代社團的地位,私人就越不想聯合,而越要政府當局的援助……這樣下去,凡是一個公民不能獨自經營的事業,最后不是全要由公共的行政當局來管理嗎?……如果一個民主國家的政府到處都代替社團,那么這個國家在道德和知識的方面出現的危險將不會地域他在工商業方面發生的危險。”“所以,托克維爾大力提倡建立自愿的慈善性社團,這種社團由各個階層的人組成,無論貧富。他不像公共救濟那樣有義務給每個窮人提供救助因此可以避免被濫用,同時因為是自愿性的,所以不會成為社會的負擔。而其最重要的價值在于建立社會團結,讓人們學習互相幫助,特別是讓富人認識到‘上帝讓他們和窮人休戚相關,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獨立的不幸(Tocqueville。1989:160)。”在1830年以后某些社會主義者如法國的比謝和英國的歐文曾提倡通過工人結社來籌措資本、自主生產,但由于這些社團的管理和運轉缺乏成效,包括政府對其的敵視阻撓,最后都失敗了。但是托克維爾認為隨著民主的發展,社團的管理和運營會有更加完善的手段。而且也會讓政府意識到必須和社團聯合起來才能更好的進行社會治理,因此自愿性的慈善社團發展是大有前途的。
第三,宗教濟貧。復辟時期和七月王朝時期這種自愿性的慈善社團非常活躍,其中某些最重要的社團是宗教性的,比較有代表性的是1821年成立的基督教道德協會。宗教性的慈善團體以人們的善意為起點,通過無償捐贈的方式來救濟窮人,最后來獲得信仰上的自我救贖。
最后,在工業方面,托克維爾建議以合作的方式重新組織工業生產與公共救助措施。托克維爾承認,工業資本不能以大地產的方式進行分割。所以,他就建議,許多工廠或許可以被工人協會所指導。他的這種建議成為密爾提倡的工業民主參與制的先聲,并且在后來成為工業化國家的一種普遍事實。關于工人協會的性質、條件與未來,他是這樣論述的:“可是,我得相信,一個大量工業可能(被工人協會)指導的時代將會到來。當我們的工人獲得更廣闊的智慧能力,當出于誠實與和平的目的而進行結社的藝術在我們中間取得了進步,當政治不再同工業協會攪和在一起,并且當政府對工業協會感到放心,不再拒絕把自己的善意與支持給予這樣的團體的時候,我們將會看到它們的繁衍與繁榮。我認為,在我們這樣一個民主世紀,在所有事情上,協會必須逐漸取代少數強大的個人的支配性影響。”工人協會思想可以說是托克維爾所提出的一種前瞻性的觀念,目的是讓工人獲得獨立與自由,即通過工人協會改善工人的經濟狀況與社會地位,使工人擺脫對“新工業貴族”的依附,從而獲得指導自我生活、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
從托克維爾的這些對策來看是對公共慈善制度以及后來的福利國家制定政策有著比較好的借鑒意義,也意味著托克維爾對公共慈善的一定認可。
四、結論
英國的公共慈善對于當時的社會穩定,以及解決絕對貧困的問題起到了良好的作用,屬于一種以公平為原則出發的社會再分配。直到后世各個國家都形成了以政府為主導的社會福利保障體系,更有國家宣告自己進入到了福利國家的行列,對各種社會福利制度立法,這無疑有利于緩解社會矛盾,穩定社會秩序。對于中國的社會保障體系來說,首先,要從本國的現實需要出發,解決中國的現實問題,扎根和立足于中國的社會環境和文化傳統。其次,法治政府與法治社會建設的最高層次是法治觀念、思想、價值觀的內化。內化在每個官員和公民的心中,內化在每個人的行為規范中,內化在每個人的思維觀念中。建立健全中國的特色社會福利法律體系。最后,社會政策和社會福利制度的一定要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方向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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