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一瓣
《世說新語》里記著兩處曬,讀來都頗有味。一曰:“阮仲容、步兵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皆富,南阮貧。七月七日,北阮盛曬衣,皆紗羅錦綺。仲容以竿掛大布犢鼻裈于中庭。人或怪之,答曰:‘未能免俗,聊復爾耳。”一曰:“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臥,人問其故,答曰:‘我曬書?!睋f魏晉時的習俗,七月初七曬經書及衣物以防蟲蛀。
如今的人又特別愛曬的,是曬微信朋友圈,且不必問幾月初幾,天天都可曬的。曬又去哪個地方游玩了,曬又到哪個館子吃喝了,漂亮的曬自拍,有錢的曬車曬房。我也愛曬的,曬小石頭,平日我喜歡淘些小石頭玩,每每淘到奇妙有趣的,便忍不住要到朋友圈來曬一曬,頗為得意。
——孫香我《曬什么》
小編碎碎念
關于朋友圈的各種“曬”,各種“秀”,各色的評論很多,但這篇文章從歷史的角度入手,加以評判,使其觀點格外深刻。北阮富,大曬特曬的是紗羅錦綺,南阮貧,只得掛條粗布褲子曬,而郝隆有一肚皮的詩書,他自然有資格躺下來曬曬書了。一個人有什么他就曬什么。
書香一瓣
一個孩子問我:干嘛把樹涂白了?我從前也非常反對把樹涂白了,以為很難看。后來我到果園干了兩年活,知道這是為了保護樹木過冬。把牛油、石灰在一個大鐵鍋里熬得稠稠的,這就是涂白劑。我們拿了棕刷,擔了一桶一桶的涂白劑,給果樹涂白。要涂得很仔細,特別是樹皮有傷損的地方、坑坑洼洼的地方,要涂到,而且要涂得厚厚的,免得來年存留雨水,窩藏蟲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