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史(外一首)

◎霜白

有人在售賣一種方形的西瓜； 有人

在售賣“人參果” ——一種嬰兒形狀的梨。

它們新奇的外觀， 仿佛確是世間稀有的珍物，

引來更多的人購買， 駐足。

我從資料中， 了解過這些瓜果的成長史——

它們還很小的時候，

就被套進一種堅固的模具， 如此，

它們就可以慢慢地讓人放心地

成為任何你想要的樣子。

渾身光潔而又新鮮， 沒有一絲擠壓的痕跡。

脫離了同類， 在一副好身價中，

一個個緊緊團結在一起。

海灣上空的月亮

斜倚在摩托艇上聽海水。

此刻， 空蕩海灣上空的月亮清冷而剔透，

只照耀我一人的心事。

它只為等我不遠千里而來。

若非我， 它必定要黯淡幾分， 單薄幾分，

就不是今夜這樣的月亮。

也包括那些比月亮更小的石頭——

踩在我腳下的沙粒，

因為我的到來， 而獲得一種新的存在。

當然啦， 我根本沒那么重要，

少了任何一個人，

另一件事物也不會孤獨。

總有人在不同的地方，

復活并創造著同一輪明月。

我想， 這就是千里月光之下真正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