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人(外二首)

◎游子衿

星星因為距離我們太遠(yuǎn)

變成了夏夜的螢火蟲； 往事因為距離我們太遠(yuǎn)

變成了樹林間的微風(fēng)。 苦難因為距離我們太近

變成了我們的糧食， 嚼著它， 渾身有勁

給你一碗米飯， 你就可以繼續(xù)去愛， 去忍受

入 秋

我不知道現(xiàn)在你在哪里， 在我身邊

草木生長， 日月運行， 我都細(xì)細(xì)看在眼里

我也未曾忽略長河嗚咽， 高樓聳立， 一雙白球鞋

擺放在雨天的陽臺上

在我身邊， 要做的事情一件

接著一件， 越來越小， 越來越不重要

——它們都是關(guān)乎國家， 關(guān)乎時代， 與人類歷史中

那些古老的細(xì)節(jié)相似。 但我還是默默完成

由此我在它們中間潛伏下來， 隨著秋天的來臨

而寧靜下來

嘗 試

嘗試著了解大海， 了解它的藍(lán)

是來自天空， 還是來自歲月。 它為什么

是寧靜的， 深情的， 在某一天傍晚

嘗試著了解它的咸

是來自鹽， 還是來自淚水。 新的生活已經(jīng)開始

在每一天的早晨， 人潮不斷涌來

嘗試著擦肩而過吧， 嘗試著了解

每一張陌生的臉孔， 是來自她

因而是陌生的， 還是來自她身后

我們從未了解的世界， 開啟， 又關(guān)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