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詞(外一首)

◎樊子

穿過矮桉樹與一片荒蕪之地， 我是蜿蜒的河流， 十分地疲憊

天空中的鷹收攏了翅膀， 像偌大的鉛塊， 有隨時墜落的可能

就在我變老， 變得遲緩， 有一大群人在消失， 他們

于昨天的夜晚就開始消失了臉龐、 肩胛和膝蓋

他們， 不愿意帶著我繼續行走

我現停頓在黎明， 知道如何去博得良好的聲譽了

“贊美已經沒有苦難的人們”

我剔除了漢語中的陰影部分

所有消失的人都能夠再干干凈凈地轉回身子來。

呼 喊

在明媚的春風里， 實際上， 我遇到了糟糕的山路和死亡的燕子

它們肯定也會被你遇到， 你向來忽略這些弱小的事物

一列火車帶著呼喊從一個山巔到另外一個山巔

一條蟒蛇也會帶著呼喊從一個山巔到另外一個山巔

咦， 我分辨不出偉大事物的情懷， 你讓我坐上這趟列車

讓我騎在蟒蛇的脊背上， 這依舊是徒勞的

我在泥濘的山路上走久了， 疲憊， 麻木， 遲鈍， 甚至

忘記了恥辱和苦痛， 忘記了流淚

甚至忘記了我的手搭在你的額頭上， 讓你

像君子一樣仰頭看什么大海

看什么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