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洪湖會永遠為我歌唱(外一首)

◎黃沙子

災(zāi)難尚未降臨到每一個人的頭頂

因此歡樂在悲傷的人群中

猶自玩著捉迷藏的游戲

饑餓尚未擊垮一個人的全部

因此他安靜地坐在廚房里

等著有人給他端來食物

如同理想總是在即將實現(xiàn)時化為烏有

道路總是在快要到達山頂時

拐彎去了另外一片樹林

他永遠也不會想到有一天

大水會將湖泊沖散， 那本是

它賴以集聚因而被命名的容器

他也不曾想到這么多年

對活著的總結(jié)正日趨完美

死亡卻已開始爭奪生命的享有權(quán)

像買糖果的孩子突然發(fā)現(xiàn)

丟失了硬幣一樣

他以為洪湖會永遠為他歌唱

最好的生活正在向我靠近

有一個地方叫最好的地方

有一位牧牛人曾來過這里

青草和露珠讓他感到安心

飛鳥和夜晚總是交叉出現(xiàn)從不延遲

他期望一直擁有這一切

這棕色的水一樣的一切靜謐

而他放牧的牛在一天天老去

全部青草和露珠、 飛鳥和夜晚中

只有他依舊是一個孩子

還有一個地方叫最好的河

是一條斷流很久接近廢棄的河

所有能夠證明的只是河床上

一艘不再用于航行的船只

那是候鳥和蜘蛛的家園

過路者也可以在上面暫居

一個運氣不佳的人被暴風雪困在那里

他除了睡覺就只能沉思

我感覺最好的生活正在向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