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王新民詩輯《連綿起伏的蒼涼》"/>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黃自華
在詩歌創作中,王新民總是追求一種空曠寥遠的意境;喜歡運用氣勢磅礴、一瀉千里的句式,營造瑯瑯上口的疊詞疊句的美感。他的詩,與其說是文字的組合,不如說是情感的濃縮、思想的疊加、才華的迸發!他的詩歌語言,如萬里長江波瀾壯闊、奔騰浩蕩、一瀉千里,讀來蕩氣回腸、撼人心魄,具有一種強大的撞擊心靈的力量。王新民的詩歌對現實有足夠的關懷,用悲憫的情懷容納了人世間的博愛。他的詩,讓我們真實地感知到了詩歌帶給我們的震撼和力量。
王新民的詩歌是干凈的、真誠的。他用原始本真的語言給我們展現了豐盈的詩歌精神。他的詩歌包容一切,超脫一切,他詩歌里的每一個字都是虔誠的。閱讀王新民的詩歌,無不被他飽滿的憂國憂民之情所浸泡,無不被他深邃而厚重的人性所熏染。閱讀王新民的詩歌,對我們是一種心靈的凈化,它會讓我們的心靈變得博大,會讓我們的修為更加崇高。
王新民的詩歌,題材范圍很廣,人生歲月,四季輪回以及鄉音鄉情、世道人間、底層生活都在他的詩中有所吟唱。在吟唱的過程中,王新民不是高高在上地俯視現實,或者作為旁觀者優哉游哉地“賞玩生活”。王新民是一個有著自己的價值立場和人性關懷的詩人,他的詩歌是真正把“他們”還原成人,還原回到人生的現場,還原到生存的當下,是發自普適人性的體貼與認同,把“他們”作為普通人的生命質地加以尊敬和贊嘆。王新民的詩歌,是煥發著人性光芒的真實的詩意寫照。所以,王新民的詩歌讀起來很平凡也很溫馨,很樸實又很真誠,很平易卻特別深情。
《母親的一次閑談》寫的是九十歲母親與詩人的一夕談話。閱讀這首詩,就好像傾聽著一個慈祥母親的“搖籃”小曲,那里面悠悠回蕩著的,就好像是兒時躺在母親身邊的搖籃里,聽著她輕吟淺唱著的純凈美妙、包含拳拳深情的天籟之音。慈祥的母親、孝順的兒子、窮困的生活、緩慢的日子……過去的故事、質樸的記憶,永遠刻印在細語綿綿的詩行之中,而經歷過的苦難,也是詩人的人生寶貴財富,離不開,忘不掉:“我今年九十二歲了/活了三萬多天/比毛主席他老人家/還多活了九年/……/昨天晚上/我夢見你老爸/他說我要是過得不順心/就到他那里去/那里人人平等/老少無欺/生活環境好/安靜又干凈/我說過得蠻好/只是身子覺得空了/魂魄好像要飛走了/怕是熬不過今年/要去陪你老爸了/老大人總是要死的/我想哪一天/我的一口氣斷了/就沒有機會跟你說了/今天蠻好/你有時間陪我坐坐/我有好多心里話/想跟你說說/你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身體也不好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
《母親的一次閑談》無疑是鄉村家庭與親情倫理的象征,影射著家庭及其成員平常而凄苦的世態,以及他們如何相扶相攜度過的艱難人生。詩中抒情向敘事的傾斜,并非簡單地意味著后者可以容納更多的細節,而是說我們的人生旅程中,有那么多細微的東西是不應當被遺忘的。這些曾經存在的,也包括那些不知不覺中被遺忘的往事,形塑了家庭里的每一個個體。詩人置身熟悉的老屋,陪伴在母親身旁,傾聽著母親的絮叨,把自己希望了解、希望重溫的母親和故園的大小事體一一描繪下來。母親對兒子的傾訴,以碎片的方式嵌入詩歌的文本里。那是一種無法抑制的思念和揮之不去的感動和某種從內心涌現出來的親切和溫馨。
王新民的詩歌創作之“根”,始終扎在生養他的鄉土里,生長在荊楚文化醇厚的傳統中。他對于鄉土中國的個性化呈現,體現了作者對中國農民和故鄉故土的深切理解。作品所表現出的普通生命的寬度和溫度,融會了作者對中國鄉村的理解、忠誠和熱愛,同時又對生命飽含正直的信念。所以他的詩歌文本能夠直抵人道和人文關懷。詩人以通達智慧、寬厚仁慈的心回望故鄉,因此他的詩歌總是充盈著一種高尚的疼痛感,一種對故鄉普通民眾的悲憫情懷。而且,他的“痛感敘事”不是一般文人騷客對鄉村苦難的超然吟唱,而是一種感同身受、出自肺腑的深情傾訴:“回到故鄉/我站在大風口上/秋風的鞭子呼嘯而過/給丘陵留下一道道傷痕/村莊土屋依舊/村莊面容依舊/只是門前屋后長滿雜草/顯得有些荒涼/我走進村莊/看見幾個老人和孩子/蹲在地上/在慵懶的陽光下/打發著孤寂的時光/我問老人/村里怎么破敗成這樣/老人沒有回答/呆呆地望著遙遠的遠方/風雨交加的夜晚/我輾轉難眠/秋雨輕輕敲窗/送來一片片迷茫/秋風呼呼敲門/送來一陣陣感傷/人間的是與非/世上的冷與暖/在這個凄風苦雨的秋夜/讓我的詩歌痛斷肝腸”(《我的詩歌痛斷肝腸》)故鄉永遠是詩人的念叨和牽掛,其中有感同身受的疼痛和歉疚。故鄉已經沒有了銘刻于詩人的大腦皮層、沁入骨髓的、裊繞不散的芬芳,如今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衰敗與荒涼。然而,故鄉是詩人曾經的生活,是詩人現在回顧的生活,并且是繼續在詩人體內血液般流動的生活。
也許因為常常與病魔打交道,王新民便比一般人多了一份生命之痛的深刻體驗,從而對他人之痛、社會之痛也多了一份敏感,以及由己推人的關切與悲憫。疼痛的體驗,不僅把他的詩歌引向語言音韻之美,更是引向生命本身,引向人生酸甜苦辣種種滋味的感受,引向存在的無限真實、飽滿與豐富,進而引向心靈的深處,從而使他的詩歌始終保持對生存之痛、生命之痛乃至文化之痛的敏銳感,并由此發出對存在的形而上的追問,這正是一個詩人、作家寫作的起點。我認為,一個有責任感的作家,其創作的驅動力多是來自“疼痛感”,沒有痛感的寫作,是缺乏心靈力量的。
帕斯捷爾納克曾形象地將生活比作“我的姐妹”,在生活的“親人們”面前,他對所熱愛的世界也有了別樣的情懷。帕斯捷爾納克在一封寫給茨維塔耶娃的信中說:“我愛這個世界,我想一口呑下它,我的心跳常常會因諸如此類的愿望而加速……我早就擁抱和哀悼過它了”。王新民不是為了憎惡這個世界,而是因為真誠地熱愛這個世界、熱愛生活、熱愛生命才寫詩的:
“我是一滴露珠/就這么輕/我是一朵雪花/就這么重/我是一顆種子/就這么大/我是一粒塵埃/就這么小/作為生命/不是越輕越好/不是越重越好/不是越大越好/不是越小越好”(《任何生命都微不足道》)詩人此在的真實,是正在展開的生命,因而是彌足珍貴的,是新鮮而美好的,是值得很好地用心體會和盡情謳歌的。這正是一個純粹詩人的情懷,正是這樣的詩人情懷,使王新民對日常景象和生活細節,懷著一種感恩的激情、一種時刻珍惜的愛戀、一種沉浸于審美觀照中的浪漫與沉思……因此,在他的心里,這一切都會時時引起真實的感悟,在他的眼里又無不呈現詩意的美好。當他把這種情懷寫進詩里時,簡單、透明的詩意就具有了一種溫暖、光明、恬靜、純凈的力量和獨特的審美價值。在給人以清新明快、真摯溫馨的閱讀美感的同時,引領人們去珍惜生活,感恩生活,深刻領悟生活,努力創造生活,進而擁有真純而美好的生活。
寫詩是詩人特殊的使命,詩人要將美的信念和真理的聲音傳達給別人,詩人要展示靈魂深處的秘密。對詩人而言,自由不僅是一種權力,而且是一種義務,只有靈魂自由,才能成就偉大的藝術。王新民之所以選擇詩,首先來自于他歷萬劫而不泯的率真與求真的健康天性;其次是超乎常人的疼痛感和一顆樸素靈魂對世界深切而悲憫的觸撫。王新民追求大氣厚重的詩風,貼地而行的人文關懷,理性澄明的思想力度和視野高闊的當下關注……其中之所以將“貼地而行”作“人文關懷”的定語,是借用著名作家朱學勤的一個詞,意思是要俯下身來近距離地關注社會現實,尤其是底層民眾的疾苦和呼聲。其實,“貼地而行”是一種對社會的“責任”與“擔當”,并非王新民對自己的特別要求,它應該是現代社會中任何一個合格公民都必須具備的。俄國的偉大詩人涅克拉索夫就曾強調:“你可以不是一個詩人,但你必須成為公民?!奔热辉娙耸紫葢撌且粋€合格的公民,那么就必須具有對社會的“責任”與“擔當”,只不過在方式上更多的是用文字。
1995年諾貝爾文學獎對愛爾蘭詩人希尼的授獎辭說:“對生存境遇的細膩而又深刻的反思,以豐富的抒情美和道德與理性的思考深度,使日常生活提煉升華,并使歷史得以復活?!蓖跣旅袼非蟮脑姼杈辰纾褪欠匣蚪咏鲜鰧懽骼砟?,寫出揭示一個時代的生存真相和心靈病相,表達出人類共有的生存困境并吁求拯救的思想境界;王新民欣賞的詩人,就是寫出這種詩歌的人——包括“記憶歷史并為歷史做見證”,富有道德激情、思想深度、豐美意蘊和形式,崇高與優美的結合?!懊鎸Ф镜氖称?面對帶毒的蔬菜/面對帶毒的糧食/面對帶毒的霧霾/面對所有帶毒的物質/我筆下的詞語淚流滿面”(《這首白話詩是多么蒼白無力》)憂心如焚地面對社會的疼痛,是一種生命的境界,發出撕心裂肺的呼號之后,才能夠獲得內心的安詳與自適。王新民詩歌中審美仰望的視角,一直是朝著這樣的精神向度攀登的,這是詩人獨特的生命理念與真誠的人生追求。
我們總在客觀世界尋找詩意,在生活的表層刨來刨去,這樣用心琢磨出來的詩一般來說會比較蒼白,即便是運用了很好的技巧,有營造氣氛的能力,也無法改變詩歌乏味的境遇,而從心里悟出的詩會很厚重。對生命意識的張揚,對不朽事物的默想,一定會在詩歌中轉化為創造性的幻象并使之得以自由,它洋溢著詩人體內交匯的萬物光明。詩人抬起自己高貴的頭,走下高樓,走出庭院,用充滿激情的心感受社會,用一顆包含憐憫的筆寫出潛藏在內心里的深情,這樣的詩必然是崇高的?,F在有很多人寫詩,以為詩就是為了抒發自己的感情,其實不然,古希臘的先哲們對詩有非常高的要求:詩是崇高的,是偉大心靈的回聲。詩人要飽含對社會、對人的極大的愛和同情,用心中的那把火來點燃可耕種的那片荒原!
一個不愿堅守與擔當、不在乎自我形象,惟權是仰、惟利是圖、惟物是拜的民族,何來高貴?苦難可以造就出悲壯和堅韌,也可以造就出鄙俗和卑怯,古老的東方民族,骨子里鈣的缺失和人文精神的貧乏,很容易使文人滑到自嘲自虐式的油滑、痞氣,以及價值虛無主義和庸俗功利主義。然而,閱讀王新民的詩,常常會有一種深深的感佩——無論多么粗糲惡劣的話語環境,都侵蝕不了詩人那顆優雅高貴的心?!拔覀冞B綿起伏的蒼涼/生長在無邊無際的丘陵/在無限疼痛的日子里/我們活成了一塊塊冰涼的石頭”(《連綿起伏的蒼涼》)我為王新民精神氣質中那種“優雅的高貴”而感動和震驚!而這,正是他的詩歌能夠感動世人的奧秘所在。
“夜晚我在白兆山賓館/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遇見了李白/回白兆山采風/談到詩歌的風骨/我與他友好地爭論起來/我從夢中驚醒/披衣起床/沿著李白走過的路/穿行在白兆山的夜幕中/巨大的黑暗包圍著我/為了壯膽/我不斷地喊著李白的名字/李白好像聽見了我的呼喚/我感到肩膀上/被重重地拍了幾下/別怕兄弟/一個詩人的風骨/至少是讓黑夜/感到不安和膽寒”。(《讓黑夜感到不安和膽寒》)對于王新民來說,詩歌既是一次夢幻之旅,也是對現實的執著關注和批判。一個社會中,詩人無疑屬于知識分子的一員,理應具備“知識分子情懷”,即永遠站在權力與強勢集團的對立面,保持其前瞻性、先鋒性和由此而來的批判性。一個堅持自由思想的知識分子,要成為社會的良心,其姿態就是鞭撻現實中相對落后的現象,一個有良知的知識分子,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詩人,必然要回應時代的主要問題。比如在今天,不懈地揭示時代的生存真相和心靈病相,用詩歌話語權去解構政治中心權力話語,這正是當下作家、詩人所應尋求的最重要的“真”。
與世無爭、虛靜無為的“出世哲學”,馴服忍耐、騎墻中庸的“茍活智慧”等等,都與極權社會統治者數千年推行的“愚民政策”密切相關,使社會上長期充斥著壓抑真理追求的“反智主義”“蒙昧主義”。所以,在這塊土地上多強調一些理性的敏銳、作品中多體現一些求真的意志,正是在這個特殊語境里“矯枉”所需要的反撥。真正的詩人,首先是個有“頭腦”的思想家;甚至僅僅具備道德激情的正直“心靈”,缺乏思想的高度,也難以企及寫作的大氣與厚重。王新民一直把“理性澄明的思想力度”作為自己寫詩的重要目標之一。他在詩歌寫作中,始終強調“心靈”、看重“頭腦”,前者更多地表現出王新民對世界的情感向度(需要向善的態度與熱情),后者則表現出他對世界概括的思想高度(需要求真的理性與冷峻)——此乃“大氣”的前提。王新民認為,真與善是美的基礎,面對大千世界,求真欲是一個健康人格的本能欲求,它合乎邏輯地理應成為人類文學表達的基礎價值所在。求真意志所導致的不斷“發現”,對存在、現象重新命名的能力,應是一個嚴肅詩人的重要寫作目標。王新民讓詩歌寫作成為生存和語言的真實摩擦,實現了寫作的真實感和緊張感。他成了無法被通約的“這一個詩人”。其實,我們時代的詩歌現實只有兩種:要么是精英化的技術主義,要么是民間化的口語主義,王新民顯然兩種都不沾邊。他獨特的藝術品質,似乎注定了他作為一個詩人,只能獨享時代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