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矯情的人（外三首）

■蔡 永

看一顆流星

從無依無傍中墜下，又不知所終

仿佛替我演繹了一生

看一片云填上空缺，另一片云又填上

觸景傷情，我輩不為

我只是閉上眼，感覺靈魂更輕了些

夜過蓮湖路

蛾子和蟲子說著：樹陰是他們的

月光和燈光寫著：長凳是她們的

荷葉還青著，荷梗還挺著

它們的一湖水，誰下去都要不得

夜過蓮湖，剩下的就是路了

我想也一定擠滿了鬼魂

一定有看熱鬧的圍觀，和不耐煩的議論

從眾目睽睽中穿行，我不由走得快些

給他她它們讓開路

也給自己留下路

五月

五月不是春天啦

花兒開不出什么新花樣

五月也不算夏天吧

才開叫的青蛙又噤了聲

才換上的裙子又收回衣櫥

這不是冷，這是五月的尷尬

你坐在秋千椅上，讓出左邊

讓太陽落在最貼心的位置

這是一個信號，如果設身處地

我的秋千椅空空蕩蕩

是穿上什么衣服一天天挨過去

又是坐成什么樣子一天天等過來

可憐九月初三夜

我想說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天已黑了，鬢已白了

秋季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

月光打在路燈上

路燈打在行道樹上

樹蔭打著我搖搖欲墜的笑臉

一片樹葉在枝上搖搖欲墜

它是幸運的

數(shù)不清的樹葉從未萌出你的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