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 杭州師范大學 311100
隨著新高考改革的逐步推進,至2019年全國相繼有24個省市啟動新高考。高校作為生源的輸入處,對考生的選科、報考等都起到先導作用,應當在高考改革中發揮其主導作用。從參與問卷的389位2017屆、2018屆浙江考生對本科學習現狀的反饋及三位高校教師的訪談來看,部分高校應對選科的舉措仍需要進一步加強,在實現高校自身建設的同時,倒逼高考改革的進一步完善。
在改革中,取消傳統的文理分科,實現科目選考,考生可自由組合選考科目,高校提前公布專業設置和相應的選考要求。參考浙江教育考試院數據,2017年在浙招生專業中,約三分之一專業無選考科目要求,故考生選考任何科目都可報近六成專業。
這一定程度上源于高考改革的初次試行,也體現高校對自身專業建設尚不自信,專業培養目標定位較模糊,對學生日后的專業學習埋下了選考科目難以適應專業學習、基礎知識分層顯著的隱患。
高校學科定位不夠明晰,造成選考科目的要求不夠精細,而考生只需滿足一項選科要求即可,這對高校招錄適合本專業的學生、學生適應高校教育帶來挑戰。在需要理科基礎的一些專業中表現地尤明顯,以浙江物理選考為例,2017屆考生中選考物理的比例僅41% ,從杭州師范大學(下稱“杭師大”)物理系老師的訪談中得知 ,有一定數量的非物理選考考生進入與物理學科具有緊密聯系的專業中。故高校應加強專業建設,明確人才培養目標,將選考要求精細化。
同一專業的學生,尤其是理工醫學類專業,因來自不同生源地、選考不同科目而表現出知識結構的明顯差異,在學生群體中出現專業分層,這是高考改革后高校所面臨的新問題。在復旦大學,“2017級本科生入學后的大學物理第一次期末統考,上海、浙江生源學生不及格率比過去大幅提升(有的班高達30%)。” 。因此,原本面向專業的培養方案在改革后已表現出不適應,應向適應學生的個體、小群體狀況作出個性化轉變。
專業選考科目設限模糊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高校專業過多不夠優的問題。“專業+學校”的志愿填報迫使高校發展優勢專業、特色學科,以體現在招生中的優勢,放棄不擅長專業,改變“千校一面”的發展原貌。一方面給傳統意義的“名校”帶來競爭壓力,另一方面也為普通高校通過發展優勢學科以吸引人才帶來可能性,促使高校建設一流學科。以杭師大為例,以小學教育為代表的師范類專業發展勢頭高,2019年的省內招生排名約在一萬五 ,體現了師范類院校的治學之本。
面對招生壓力,許多高校對改革地考生采用“大類招生”“大類培養”模式,大一以大類學習打基礎,到大二進行專業分流,使學生在有一定專業基礎后進一步選擇更細化的專業發展方向。
考生的選考科目大多在高一、高二上學期確定 ,通常尚沒有明確的職業規劃,高校實行“大類培養”有助于學生進入大學后進行二次職業規劃,也提高轉專業的成功率。高校在轉專業上也為適應改革作出調整,如杭師大大類專業中師范與非師范班可以通過專業分流直接分化,不需要轉專業 大一時師范專業可零門檻轉入與轉出。
由于選考科目選擇、專業學習基礎的差異等原因,新生進入高校后的專業水平呈現出顯著的分層,眾多高校為適應不同選考組合進入同一專業的狀況而開設大類平臺課等基礎性課程。然而這類課程并不適用于兩類人:其一是大部分來自尚未實行高考改革省市的考生 其二是來自改革省市,但選考科目與專業相匹配,或能夠適應專業學習的同學。對于他們,一個學期的基礎性課程無異于不必要的“補課”。而真正需要這類基礎性課程的學生,是選考科目與專業不匹配及其他專業基礎較差的學生。
因此,專業培養需精準化,可設置適當的準入標準,通過基礎性測試將學生分層,如有需要則參加基礎性課程,如不需要則可免修,實現以生為本,因人而異。
本質上,基礎性課程的需求是高校選考科目要求不夠精細化帶來的階段性問題,也是為應對改革現狀而采取的臨時性舉措,隨著高校對專業選科要求不斷明確,學生對基礎性課程的需求也將縮減。
在高考改革中,高校應主動扮演領跑者的角色,選考科目選擇對考生進入高校后的專業學習、高校的專業建設都有重要的影響,而高校更應利用這一關聯在促進自身專業建設的同時推動新高考的日益完善。
【2】 季青春:《新高考改革中高校主體功能發揮路徑研究》,《江蘇高教》,2019年第5期。
注釋:
1.劉寶劍:《關于高中生選擇高考科目的調查與思考——以浙江省2014級學生為例》,《教育研究》,2015年第10期,142-148。
2.訪談原話:“物理系自己有少量學生沒有選物理,很多工科專業沒有要求選考物理但是培養方案需要上大學物理。”
3.陸一:《高考改革不應使選擇高度復雜化》,http://opinion.caixin.com/2018-02-26/101213962.html,2018-2-26。
4.參考《浙江2019年高考普通類一段平行投檔分數線》
5.在學生問卷中比例占96.9%
6.訪談原話:“大一我們所有師范專業內部是零門檻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