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卓雍措湖（外二首）

郎毛

七夕節或情人節這天

我來到羊卓雍措湖

其實我對節慶是沒一點概念的人

也不知這個日子的存在

我看見羊卓雍措湖很藍

雪山的冰水正向里面流淌

這個珊瑚般的高原之湖

沒有人能看見它的全貌

我小心翼翼

避免使用神圣這個詞

因為這個詞實在太俗

我登上山頂

用一塊塊碎石堆起小小的尼瑪堆

想起藏獒扎西血紅的眼睛

悲苦

深沉

它叛逆的樣子酷似我的情人

冬天

這是真正的冬天

在暴風雪到來之前的

你已感到寒冷

樹枝正在啪啪墜落

凍土使草根斷裂

天空高遠

你沒法逼視

你在凍土的路上行走

看見原野大片大片枯萎

村子還有很遠

你從秋天走來

有人告訴你

這個冬天寒冷

這個寒冷的冬天甚至沒有河流

你多想渡過一條河流

架著木橋的河

使你產生遐想

冬天猝不及防

天空高遠

到處都是凍土

這個冬天甚至沒有風雪

沒有簇擁著秫秸的村莊

這是真正的冬天

冬天得空前

你想以前的冬天

多么微弱

遙不可及

整整一個季節都不會下雪

土地干硬

沒有一只鳥

能飛過這片天空

這個念頭使你腳步加快

你已經走在冬天里了

再不會有這樣的冬天

真正的冬天

無數革命先烈

已在你前頭

英勇地犧牲

那曲之后

過了那曲

念青唐古拉山刺得眼疼

隔著密封的玻璃

雪山在呼喊

一層層雪花被大風所撼動

刀劈斧剁的念青唐古拉山

陽光滑過

有人騎馬而來

閃爍其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