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動物作戰

◎ 丘彥明

早上出門時，我在村路邊看見一只被車輾死的蜜獾。

蜜獾在荷蘭是保護動物，黑條直紋與白條直紋相間貫穿臉部，十分可愛。聽說蜜獾常在我們村子出沒，我從沒見過，只在高速公路兩旁看到維護它們安全的數十千米長的鐵絲圍網。

今年初春，我在車棚里發現小條狀的動物糞便，猜想是對面鄰居養的貓的。沒隔幾日，汽車無法發動，修車行的艾瑞克發現汽車發動機的接線被咬成碎段，兩個火星塞損壞，罪魁禍首是蜜獾。他說汽車的電線含有魚的成分，正是蜜獾喜歡的食物。

花錢修車后，我就想：“怎么防范受保護的蜜獾啃咬電線？”我發現，唯有掏錢買一個聲納器，裝置在車子發動機旁解決蜜獾的破壞問題。

我蠻喜歡貓的，可是對門鄰居家的大肥貓和我有仇。它數年來一直在我家花園、菜圃任意進出惹禍，捉池塘的魚、打翻花盆、踐踏菜苗不說，總在陽臺種葡萄、種玫瑰的沙土花壇上留下貓屎，臭味難聞，每回我清理貓屎都恨得牙癢癢。我怒揮它走，它毫不在意地又來，隔著客廳的玻璃我見到貓在院內昂首闊步，急急沖出去想恐嚇，它卻一溜煙跑了。

一日，鄰居男孩來問：“你看到我的愛貓黛絲了嗎？它失蹤好幾天了。”我搖頭答沒見著，心中不免竊喜。一周后見到鄰居男孩，他還沒找到貓，一臉愁容，我心里有點過意不去，便給予安慰。他篤定道：“會回來的。”兩星期后，果然這只貓重新在我家院子東躥西跳。

我無法阻擋它侵入私人領地，退而求其次，至少不讓它在院中排泄。我總算想出妙招：把剪下來帶刺的玫瑰花莖截成30厘米長，幾十根插滿種植葡萄、玫瑰的花壇。哈！這下我終于見到了勝利的果實。

平日見野兔在荒地、草場上跑來跑去，我總會稱贊其可愛，但當兔子跑進花園在牡丹株旁挖洞，情況就完全兩樣了。

取泥土、磚石堵住洞口沒用，我試著守株待兔。一日，我從洞里捅出一只大兔子，它一溜煙消失了；我又從洞里連續拎出手掌般大、讓人憐愛的三只小兔子，狠下心扔到河堤的草場里。到底怎么才能防止兔子挖洞毀了從種子培育養成的牡丹株？我請教花店老板，他搖搖頭，鬼笑著說：“一槍打死。”隨后他建議：“或許你可以圍個網！”我只能花幾十歐元買了50厘米高的細孔鐵絲網，把兩個牡丹園圈圍起來，從此兔子不再光臨。

花園、菜圃還有地鼠作怪，經過之處必成一條長隧道。朋友教我在隧道里放空啤酒罐，效果不彰。一日，我在德國看見30厘米長的太陽能電池電波插桿，買下后插入地鼠挖的通道，果然達到阻嚇作用。我歡喜地趕緊再多買幾根，凡見隧道便插，地鼠破壞程度大減，但無法斷絕，我只好且戰且走長年抗戰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