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外一首）

■李培剛

種了一輩子的地

葦穗飾頭，桑麻搗衣

用黃豆黑豆鑲嵌了太多的日子

牙齒已關不住秋風

父親已老，仍堅持在分別時

再三囑托

寧愿多幾次夜查吧

誰也不能強盛一生

滬渝高速公路上

打盹的司機

突然夢見老父親隨車而行

并將座椅反復掀動

霜降

昨夜月在一顆果樹上

反復打探

還是枝空巢空

同樣失望的還有那位理發師

他再也無法從我的頭顱

建構時尚藝術

柴扉荊窗

臨水而筑

古渡的霜階已經清掃

等你

杯子不會空著

他們不知道一壺老酒

是稻菽的另一種形態

一柄紅燭

正是當年的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