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順生
我和老五同住一棟樓,還同一個樓道,他住三樓,我住二樓,一樓和四樓住的都是老板。
那年,老五高升去省城某部門當副廳長了。離開時什么物件都沒搬,用一樓肖姐的話說,凈身出戶。后來,一晚,三樓的燈亮了,但很靜。據好事的四樓林姐打探,說,新搬來了一位中年女人。
林姐和一樓的肖姐一樣,都是靠男人吃飯的。成天無所事事,所以特愛八卦。
“搬來的女人,肯定是老五或媚姐的遠房親戚,要么他們不可能那么大方,把所有的家具都留給她!”
“也許!”
“但如果真是他們的遠親,媚姐臨行前,應該會與我們打個照應,好歹也一起住了20來年了!”
“別人都是官太太啦,哪還給我們說呢!”
“也是喲!”
樓上女人搬來第二天,正逢周末。一大早,我照常出門買菜。門一開,恰巧與她遭遇。身材高挑,白晰透亮長圓臉、長得清秀且有氣質,雖看似半老徐娘,但一襲淡藍綢布旗袍著身,倒有幾分誘人。相遇那刻,她首先向我和言悅色地打招呼,我禮節性地回應了一聲,并讓她走先。“咣當”,當我關門那刻,她又回頭和善一笑。
“昨晚,樓上的女人去你家了沒?”
“去了,但沒進屋,只是在門口,微笑地對我老公說,以后可能會打擾大家晚間休息,還請大家多包涵、多理解!”
“一樣,沒進我們的家,也這么說的!”
“這女人長得蠻有氣質的,講話倒蠻客氣。但她說,‘可能會影響大家晚間休息’,她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
“難道她……”
一個日薄西山的下午,我下班路過庭院,林姐和肖姐依然在院內那棵滿地落黃的銀杏樹下閑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