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姬 洋

幾位老友來我家聚會，其中一位是津門名廚的高徒，進門之后直奔廚房，將菜蔬洗凈，點起燃氣灶開始操作。時間不長，一桌香噴噴的飯菜落成，大家落座。

果然是名不虛傳，熘牛肉條軟滑可口，清蒸鱸魚嫩鮮味美，茄子、旱蘿卜也烹調得恰適我們這些牙口不好的花甲老人。我突然想起患齲齒剛剛拔了兩顆牙的兒子來，便撥出一些整齊的菜肴，放在保溫餐盒里，等到客人一離去，就穿上外套匆忙出去。天氣很冷，我把餐盒放進防寒服拉鏈里保暖，騎上自行車頂著寒風向兒子家奔去。

走到半途，手機響起來，是八十多歲老母親熟悉的聲音。她的牙都掉光了，隨著年久牙齦萎縮，滿口的假牙有些松動，說話撒氣漏風：“人家剛給我送的蛋糕，可軟了。我想起你掉得沒幾顆牙，吃不得硬東西，快來拿走一盒去吃吧。今天太冷了，你穿暖和了再出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