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英梅
小時候背詩歌,經(jīng)常會提到寺廟,像“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孤山寺北賈亭西,水面初平云腳低”等等,詩中的“寺”總給人一種高潔出塵,遺世獨立的感覺。而看到聽到的各種故事,由于有了寺廟的存在,好像故事多了一些智慧和靈氣。例如皇帝以“深山藏古寺”為題考試畫家,獲得第一名的作品,畫的是一個和尚在山間溪流邊挑水,遠處一片竹林,讓人想象無窮。詩人張繼聽到寒山寺鐘聲,寫出“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詩句,一腔愁緒化為千古絕唱?!端疂G傳》中魯智深得讖言“聽潮而圓,見信而寂”,后來在六合寺聽到潮音,真的坐化告別世間。《神秘的大佛》《聊齋》等電影,在“寺”里,總會發(fā)生一個個神秘又驚險奇絕的故事。“寺”神秘莫測,勾起我無限的神往。
不過家鄉(xiāng)卻少有寺廟,聽說的至少在幾十里上百里之外。最有名的是嵩山少林寺和開封相國寺,距離南陽都是二三百公里,因為有電影小說的傳播,名氣大得驚人,但我從來沒有去過。于是“寺”在我的腦海里,就是一種佛光籠罩,沒有人間煙火氣息的神一般的存在。
自從到了雷州,與寺廟有了近距離接觸,對寺廟的認識又多了幾分。雷州半島的寺廟很多,與普通人家緊緊相連。我在雷州一中的宿舍就與“天寧寺”一墻相隔。離開了“深山藏古寺”的特定環(huán)境,寺廟就有了世俗的味道,是滾滾紅塵中的一部分。天寧寺香火很旺,每天有人上香燒紙。佛家用紙化灰如蝶,翩躚飛舞,直飄到一墻之外,落滿我的房前地面,改變了墻面窗臺的顏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