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大作用
——小說中次要人物的作用

鐘玉林 湖北紅安三中

人物形象是小說的三要素之一,是小說閱讀題的必考對象.小說中形象眾多,其中置于中心地位被作者著力塑選的是主要人物,其余人物則為次要人物.小說通過人物形象在特定環境下的立身行事表達對社會生活的感悟和會,揭示主題,而主要人物則更多地承擔著揭示主題的作用.正因為這樣,對主要人物的賞析常常是小說閱讀的重要考點,但與此同時,對次要人物的考查也并未完全排斥.如,鐵凝的《孕婦和牛》曾作為高考的小說閱讀篇目,當年的考題設計既考了主要人物形象孕婦(小說中孕婦具有什么樣的性格?請簡要分析),也考了次要"人物"形象牛(牛在小說中有什么樣的作用?請簡要分析).那么,小說中的次要人物又有哪些作用呢?

一、次要人物對主要人物起陪襯作用

小說中的次要人物常常起著陪襯主要人物的作用.如,《林教頭風雪山神廟》中的李小二,"滄州遇舊",李小二對林感激不已,并回顧當日在東京林沖對李小二的看顧.在此處,寫李小二正是襯托林沖性格中的俠義一面."酒店偷聽",李小二發覺東京來人對林沖不利,卻又不敢去營中尋林沖前來相識,并說出了"林教頭是個性急的人,摸不急便要殺人放火,"從側面表現了林沖性格中火爆反抗的一面,并為后文的奮起殺敵作了情節上的鋪墊.至于反面人物陸謙,其人見利忘義、賣友求榮,品性惡劣更與林沖形成鮮明的對照,具有反襯的作用.《裝在套子里的人》,主要人物為別里科夫,小說除了正面寫到別里科夫本人,也通過次要人物陪襯他.學校被迫開除他不喜歡的學生,全城人在他的"轄制下"這也不敢,那也不敢,都反襯別里科夫所代表的頑固勢力的強大 而華連卡姐弟的不接受他的衷告,一個叫他"滾",一個"哈哈哈",從而結束了他的生命,則又反襯了別里科夫所代表的反動勢力的外強中干.這些次要人物對別里科夫都起到了陪襯作用.

二、推動情節的發展

多數小說是由主要人物和次要人物共同完成情節的.或者說,如果沒有次要人物,單靠主要人物,小說的情節是很難推動的.如,《林教頭風雪山神廟》中,因為李小二曾受林沖看顧,所以今天李小二對林沖感恩 因為李小二感恩,他對有關林沖的任何細節都很留心 因為留心,所以就有酒店偷聽、通風報信、林沖買刀等一系列情節的展開,最后,林沖還用這把刀剜了仇人的心肝,割了仇人的頭.再如《祝福》,主人公祥林嫂一步步走向深淵,一大波次要人物起到了推動作用.婆婆賣她,衛老婆子薦她,賀老六買她,賀老六死了,兒子阿毛死了,大伯來趕她……再到魯鎮,四老爺又嫌棄她,柳媽又"關心"她……弄得她精神不濟,四嬸又趕走她……最終,在眾人年終祝福之時,她寂然死去.就這樣,次要人物和主要人物一起,共同推動著情節的發展.

三、營造氛圍,同主要人物一同揭示或凸顯主旨

有些小說,眾多的次要人物也是一道風景,他們構成了小說的社會環境.《祝福》中那些生活在魯鎮的人,柳媽也好、四叔、四嬸也好,他們既是祥林嫂悲劇的人物因素,也是祥林嫂悲劇的環境因素.是誰殺死了祥林嫂?是他們,又不是他們,他們誰都沒有直接加害祥林嫂,但他們一起形成的那種充斥封建禮教、封建迷信思想的社會環境卻是殺害祥林嫂的元兇.從而,這些次要人物就起到了營造氛圍、同主要人物一同揭示主題的作用.同樣,在《范進中舉》中,胡屠戶、張鄉紳,他們對范進的態度,也從一個側面解釋了為什么范進那么熱衷科舉功名,他們其實也是小說的社會環境,他們與主要人物范進一起揭示了小說反科舉的主題.有些時候,小說的創造意圖就是要表現特定環境下的眾生相.如《邊城》,除了主要人物翠翠,其他次要人物爺爺、順順、天保、儺送等人,都是作者要表現的一種"人生形式",一種"優美、健康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主要人物次要人物共同營造了一個不同于大都市的邊城氛圍,從而表現了小說的主旨.

四、貫串全文的線索

小說中的線索,有事物線索,如《項鏈》中的項鏈,《變色龍》中的處理狗咬人事件 有時間、空間,人物心理等線索也有人物線索.如《人間喜劇》中的拉斯蒂涅,他在小說中斷斷續續出現,把一部包羅萬象的小說串了起來,被認為是小說的線索人物.在中學課本中,小說中"我"經常出現."我"既講別人的故事,又或多或少參與了情節."我"是講述者、參與者、見證人,"我"使小說顯得真實 同時,主要人物的故事通過"我"的眼睛而連成了一片,"我"又起到了貫串全文的線索作用.如,《孔乙己》中,"我"是酒店伙計,孔乙己的故事是"我"見到或聽到的,"我"把相關情節串在了一起 《祝福》中,"我"是讀書人,是四叔的侄兒,四叔的侄兒把四叔家女傭的故事串在一起講給大家聽,也是小說的線索人物.

總之,次要人物在小說中的作用當然比不上主要人物,但在小說閱讀中,卻不能完全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