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藏著一場雪

□青海 郭旭升

寂靜里藏著一場雪，一場

喧鬧和擁擠的雪，這一定對應

紛雜和吵鬧的雪花，以及一些

竊竊私語的唇語，就像毛毛蟲

彼此輕吻的嘴唇一般，細碎

通常是這樣的：寂靜總在雪之后到來

而雪撲滅灰燼，及慢慢冷下來的熱鬧

正以一場喧鬧的寂靜來代替，倘若

遠方，黎明，和默不作聲的皮膚所忍受的寂

靜是相似的

那么簌簌掉落，碰觸指尖的雪花帶來的喧鬧

也是寂靜的

這不同于以往的寂靜，更類似于

聲音線條的熔煉所導致的耳聾

聽覺細胞的疼痛更類似于這種寂靜

而這種疼痛更傾向于手指筋腱的撕裂

以及鈣離子缺失導致的骨骼輕顫

而骨骼中積蓄的空隙，便是

一場雪喧鬧的典當，雪與雪

輕吻，簇擁，同樣保持沉默的距離

而這距離等同于愛與被愛

或者雪落到消融

寂靜里有一場雪，而這雪

正細密地落滿詩人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