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謠（外一首）

李 平

相對于洞庭湖的豐腴和浩瀚

君山實在太瘦 太小了

小得如一記心跳

一次次推開萬頃波瀾

所謂“白銀盤里一青螺”

純粹是唐人在胡扯

君山不是湖水的白牙啃瘦的

“目渺渺兮愁予”

澎湃不已的曠世戀情

要以某種消瘦的形象

加以印證

不瞞你說 茫茫人海里

我也是小的 瘦的

但心里的愛 同樣幅員遼闊

可是我不敢說出來

我怕君山滾動如喉結

卡住了我的嗓子眼

注：

①引自劉禹錫《望洞庭》。

②引自屈原《九歌?湘夫人》。

[滕王閣序]

灶瓦里？這店名怎么怪怪的

我記得你問我的時候

是多年前一個秋天的黃昏

在滕王閣附近一家餐館

我們臨江而坐 窗外不見孤鶩

只有落霞斜飛進來

翔舞在我們周圍

我放下剛剛夾起的一塊醬鴨

望文生義地為你解釋——

有灶有瓦 肯定是廚房

窗外的落霞霎時更紅更亮了

恰如灶膛里的火光

搖曳在你臉上 我至今記得

你當時略顯羞澀的模樣

我還記得有一句嘴里的話

在你低頭的瞬間

被我咽了回去 而今想起來

感覺多么可惜

就像當年王勃 路過此地

眼巴巴看著 那只

與落霞齊飛的孤鶩

慢慢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