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笑談大師

□黃超鵬

季羨林被人推崇為大師時，有三辭“桂冠”之說。對于別人強加己身的國學大師這個稱號，他笑答道：“我自己被戴上了這一頂桂冠，卻是渾身起雞皮疙瘩。環顧左右，朋友中國學基礎勝于自己者，大有人在。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竟獨占國學大師的尊號，豈不折煞老身！我連國學小師都不夠，遑論大師！”老身一詞借用京劇女角之詞，幽默風趣，渾身雞皮疙瘩又說出自己的不自在，自謙為國學小師，表現出其虛懷若谷的胸襟。

同樣被稱為國學大師的饒宗頤，面對這個頭銜時，也謙虛地回應：“現在大師高帽滿天飛，太多了。大師原來是用來稱呼和尚的，我可不敢當。”饒宗頤不改學者本色，指出大師之詞原用于佛家，自己非出家人，并不愿步入空門。一席話令人忍俊不已。

大師們之所以被稱為大師者，不僅僅在于其學問之淵博和著作建樹之卓著，更重要的是，他們有著別人沒有的謙卑心態，恬靜淡泊的胸懷和專心治學不好虛名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