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炳亮 劉 暉
當代歷史,最難書寫。從制度入手撰史,是中國史學的一個傳統。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之際,如何書寫新中國的出版歷史,理應提上議事日程。張志強教授在第十四屆海峽兩岸華文出版與文化創意學術論壇(2019年8月,杭州)的發言中談道:新中國出版業發展變遷,“以政治、技術、產業為主線邏輯”—政治主導內容,技術引領介質,產業推動發展。李頻教授《新中國出版史研究的四維結構初探》提出以出版人及思想—出版制度—出版媒介—出版效果的四維結構,取代原來的出版人—出版物—出版單位三維結構。本文試以出版制度變遷為線索,梳理廣東出版70年發展歷程,或可為書寫新中國的出版歷史提供一個地方出版的樣本。
近些年來,盡管出版史研究頗多成果,但對地方出版的研究,大多停留于出版史料的收集、整理與出版上。華中師范大學范軍教授曾于2014—2016年在《出版科學》上連續發表九篇“區域出版史料書刊經眼錄”,包括湖南、湖北、河北、山東、陜西、廣東、廣西等地出版史料。原河南省出版工作者協會王鑄人編審在《淺析地方出版工作的十年改革》一文中,對改革開放十年來地方出版工作進行了有益的探討。總體而言,學界迄今對地方出版很少關注,出版人的回憶文章亦較少涉及,目前所見成果多屬敘述性的地方史志出版物。
地方出版,顧名思義,是相對于中央出版而言的。這是新中國特有的一項出版制度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