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曲（二首）

□江 水

五月

五月的馬離奇死亡，抽搐的手臂

長成石榴盛放

火焰是少年唇上一抹朱砂

五月濕潤的土地

在女孩青澀的舌上，生根發芽

五月的腹中

飽嘗勝利的果實。你摘下一片桑葉

種在自己的門前

久而久之沒有白鴿飛過

烏鴉也少

土地貧瘠，頭發干成枯草

麥田里，把禾苗燃盡成灰

五月的尾巴便化作雨水

生長的桑蠶

漸漸編織成一個個生命

農忙時節，我們都在撥弄靈魂

萬縷千絲

五月的孩子，眼里沒有羽毛生長

哭過的天空停留著黃土的痕跡

今夜有雨

低頭，撿起一片樹葉

埋在故鄉，繁衍、生息

昏黃里，漸透寒衣

五月剩下的日子啊

一滴、一滴

敲響了一張張面具

陌生的臉龐

像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年游客

頭也不回地經過我故里

六月

湖水，眼睛

久而久之我忘了我是誰

站成一棵水植

睡在銀波灑來的光輝中

這個季節

孩子在我的頭上嬉戲

他摘下兩片荷葉

用手扮著野鬼

稚嫩的牙齒嚼著一些果實

苦澀又香脆

平靜的日子里

大地給了我們兩片花朵，憧憬和回憶

給了我們一面鏡子，現實和夢想

過了這個季節，你含苞待放

滴下水珠，咚

打碎這面鏡子，我的生命再也沒有春天

如果潔白的鳥飛過我的臉龐

那么我祝她有高遠的翅膀

若是黑色的魚吞了我的淚水

我定要還她一片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