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輝

騰訊去年10月宣布全面擁抱產業互聯網,此后外界對此一直有質疑之聲。通過近1年的時間,騰訊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憑什么要找騰訊?
去年9月,騰訊啟動第三次架構調整,被外界普遍視為這場關鍵變革的起點。但彼時的騰訊,還沒有真正做好向產業互聯網發起沖鋒的準備。當時,騰訊只能告訴別人,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做,為什么能做。
這些都還不夠。因為能幫傳統企業做好產業互聯網轉型的公司,雖然不多,但也并非“獨此一家,別無分店”。從華為、阿里、中興、亞信、聯想等巨頭,到為行業做了多年解決方案的無數垂直公司,誰都有自己的優勢和絕活。憑什么要找騰訊?
關鍵在于案例。已經做成了的,有標志意義的案例。
2C的業務能不能成,首先看產品。一個標準化的產品做出來,好不好,有沒有機會,很容易判斷。2B業務則不同,每家客戶的需求都不同,需要對行業有深入理解,需要量身定制,甚至需要持續的、配套的服務。
任何一個傳統行業,要做產業互聯網轉型,都需要趟無數大坑,排掉無數暗雷,用錢、用人、用時間慢慢堆經驗,一個一個問題死磕到最后,才會在某個時刻真正豁然開朗。
只要沒有成功案例,即使有再強的能力、再多的資源、再好的產品、再強的服務,都沒有說服力。
所以,在2B行業,傳統企業怎么判斷和誰合作呢?很簡單,行業里誰做得最好,跟著它選,照著它做,用現成的解決方案。這是最簡單,最樸素,也最有效的辦法。因為,前面的那些坑,它們已經趟過了;看不到的那些雷,它們已經排掉了。
能力和資源誰都有,牛皮誰都能吹,但只有做好的案例,才不會騙人,才具有說服力。但是,在半年前,騰訊能拿出來什么案例?垂直行業的案例,不少。但絕大多數案例,要么其他人也能做,要么不夠重磅;或者,不夠有說服力。比如騰訊在深圳、在廣東的案例很好,但換個地方,還能有同樣的落地效果嗎?別人心里是會打問號的。
真正能在與其他巨頭PK時,創造決定性意義的產業互聯網案例,當時騰訊還沒有。今年5月,2019 年騰訊全球數字生態大會在云南昆明舉辦。為什么騰訊要開這樣一個會?因為,這個關鍵的案例,已經有了,就在大會舉辦地——云南。
騰訊有這個能力
很多行業推了多年的信息化,都一直推不動,為什么?表面上是技術問題、產品問題、服務問題……但歸根結底,是行業自身的體制機制問題。所以,要做好產業互聯網,根子上需要的不是技術,不是產品,而是如何用信息化的手段,來解決體制機制問題,或者與體制機制一起共同解決問題。
而云南的合作案例,證明了騰訊真正深入觸達和解決復雜體制機制問題的能力。它們合作的切入點,是旅游。
旅游是云南五大支柱產業之一,也是體制機制上問題最多、亟需突破和創新的行業。多年來,各種黑導游、強迫消費、價格欺詐等亂象屢禁不絕,而各地處理用戶投訴就是“捂”和“拖”。自上而下的行業整治,始終得不到徹底落實,收效不如預期。
現在,通過騰訊開發的智慧平臺,將政府、景區、旅行社、商家、游客,乃至市場監管、交通、公安等等旅游鏈條上的所有節點全部連接在一起,為云南省政府創造了一個統籌資源信息、提高管理效率的工具抓手。
多年來,云南都是一塊新經濟的產業洼地。同處西南的四川、重慶、貴州、等省市,都已在集成電路、大數據等信息產業領域各有建樹,只有云南,還迫切需要找到一條自己的科技化轉型路徑。
正是因為這份迫切,讓騰訊在面對體制機制障礙時,獲得了云南省政府的超常規支持。比如,省長阮成發每月召開專項例會,全省各州、市相關負責人都必須到場;比如,APP“一鍵投訴”功能的響應效率,與官員的考核直接掛勾,基層必須在24小時處理完投訴,否則層層上報,最終全省通報批評。所以我們看到,“一部手機游云南” APP的投訴辦結率為100%,平均辦結時間6個半小時,24小時辦結率為99%。
2018年3月1日,“一部手機游云南”APP上線試運行,到2019年5月1日,這一平臺服務人次已超過2300萬,成為智慧文旅行業的標桿案例,在全國多個旅游城市復制和落地。
2018年,云南省總接待游客量為6.64億人次,比上年增長17.1%,但受理旅游投訴卻同比下降53%。在12301全國旅游投訴平臺上,云南省旅游投訴也從2017年的第6位,下降到2018年的第21位,成為“旅游投訴處理最快的平臺”。
To B沒有基因論
騰訊的表現,證明了它并不是像外界質疑的那樣“沒有To B基因”。一開始,云南曾與10多家巨頭和獨角獸接觸,但最終,是騰訊勝出。
一個細節是,招標評審會當天,昆明下了一場暴雨,其他廠商有的遲到,有的10個人只來了1個,只有騰訊“應到8人,實到8人”,護著一份380多頁的應標書,進入招標現場。
在騰訊內部,整個項目以馬化騰為組長,加上3位副總裁和17個核心部門負責人共同組成領導小組,集北京、深圳、廣州、南京、昆明等地力量,搭建了咨詢設計、產品研發、平臺開發、系統集成等各專業技術團隊于一體的復合型項目團隊。
而在項目開始不久,由騰訊和云南省兩家國有投資公司共同組建的云南騰云信息產業有限公司也進入了籌備期,這也是云南省首家真正意義上的大型互聯網公司。最重要的是,隨著“一部手機游云南”成為云南提升旅游服務質量、實現產業升級的數字化平臺,它也成為騰訊產業互聯網技術和能力“靶場練兵”的實驗田。
現在,只需要一部手機,游客就可以完成購票、刷臉入園、投訴、掃景點、識花草、看直播、找廁所、ETC+無感支付、問題投訴等旅游過程中,可能涉及到的幾乎所有操作。這些操作的技術支撐,全面覆蓋了騰訊包括政務、旅游、大數據、騰訊云、視頻、AI、地圖、優圖、金融、微信在內的近30個核心技術領域。
通過這個行業、這個案例,騰訊將自身面向產業互聯網的能力、產品、服務與生態,都進行了集中的、有效的整體輸出。
一切才剛剛開始
2019 年騰訊全球數字生態大會,馬化騰和劉熾平都來到了云南壓陣。但他們站臺的方式,卻非常耐人尋味。
馬化騰并沒有在自家大會上亮相,而是先與云南省委書記陳豪、省長阮成發會晤,后在同期召開的2019云南國際智慧旅游大會上致辭發言。騰訊總裁劉熾平也在開場致辭之后退身幕后。他們把舞臺的聚光燈,讓給了騰訊高級執行副總裁湯道生。
去年的架構調整中,騰訊將面向B端業務的資源,都匯總到新成立的云與智慧產業事業群(CSIG)旗下,作為在移動互聯網“下半場”的轉型主力軍。掌舵CSIG的,正是湯道生。
當時有媒體人質疑,這次大會耗時兩天,29個分論壇,媒體近千家,嘉賓上萬人,騰訊勞師動眾把這么多人拉到昆明,把業務線擺出來搞“大閱兵”,到底意義何在?在我看來,這就是騰訊在取得階段成果之后,面向產業互聯網的非常重要的一場總結和路演。無論時間、地點,還是規模,都是以此為考量。所以,我們會看到這場大會上,那么多的非CSIG部門集中亮相。
正如湯道生所說,產業互聯網是一個貫穿研發、生產、組裝、流通、服務全周期的概念,唯有各個環節都完成數字化改造,打通價值鏈,才能從根本上提升效率、實現產業進化。
在幫助政府和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過程中,CSIG是騰訊To B產品的唯一窗口,但背后聚集的,其實是整個騰訊的To B生產力。就像這次大會上,湯道生所說:騰訊已經成立技術委員會,下設“開源協同”和“自研上云”項目組,全面實現內部技術的整合與協同,并通過技術中臺和數據中臺,將這些技術統一標準化,整合到業務場景中,高效地交付給客戶。
過去半年內,騰訊已創建的內部開源項目已超過600個,技術圖譜項目近300個,且還在不斷增加。
馬化騰說,文旅是數字云南建設的突破口、示范牌、演練場、晴雨表。但無論對云南還是對騰訊來說,這才剛剛開始。在2019 年騰訊全球數字生態大會舉辦前一天,也就是5月20日,云南省政府發布消息稱,雙方將進一步深化智慧醫療、智慧教育、數字農業、文化創意等領域的數字經濟、產業發展合作;5月21日的開幕式上,云南雖然“只有”副省長陳舜代表東道主做了致辭,但還有兩位副省長王顯剛和董華,也都到了現場;5月22日,沒有任何邀請,沒有任何通知,副省長陳舜再次來到會場,作為一名普通觀眾聽完了教育分論壇全場。
這些征兆背后,指向的都是同一個目標。正如陳舜在開幕式致辭時所言,中國崛起的互聯網巨頭的啟示在于,風很重要,風口很重要,不知道什么時候風就來了,“互聯網的上半場過去了,沒你戲,下半場產業互聯網的風,來了沒有?”
互聯網的下半場在于產業互聯網。這一次,騰訊又站上了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