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由于經濟的快速發展,人與人之間的經濟往來愈加頻繁,夫妻之間不光有內部的財產處分,還存在對外與第三人的收支借貸等,這就導致離婚時夫妻雙方在婚姻存續期間形成的債務如何認定成為實踐中的一大難題。尤其是對于債務性質的定性將直接關系到債權人、夫妻中非債務人一方的切身利益,因此對其裁定更要慎之又慎。本文中筆者從夫妻共同債務的司法實踐現狀和現存認定規則入手,著重分析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夫妻債務糾紛案件適用法律有關問題的解釋》,希望找到一個較為科學完善的認定標準。
關鍵詞:夫妻共同債務;舉債目的;時間推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
對于夫妻共同債務如何認定的問題,我國一直未達成統一,其判定結果的形成往往是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然而夫妻共同債務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制的重要組成,是婚姻法立法中不可或缺的一方面,因此研究其認定標準對于完善我國婚姻法體系有著重要意義。
一、現存的夫妻共同債務的認定規則及評析
目前我國對于離婚時夫妻共同債務的認定有以下幾個標準:
(一)目的說或用途說
此種認定標準的主要依據是我國《婚姻法》第四十一條的有關規定,即“離婚時,原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的債務,應當共同償還。”此條規定強調在認定債務是否為夫妻共同所有時,應著眼于此債務的目的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如果是用于維系夫妻共同生活則應認定為共同債務,如果不是則認定為個人債務,由負債一方獨自承擔。此種主張以舉債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之目的作為認定夫妻共同債務的標準,體現了法注重維護婚姻共同體,保護婚姻當事人合法財產權益的價值理念,同時也體現了婚姻法對于夫妻雙方一起創造美好生活的立法目的,但缺陷也一目了然。
(二)時間推定說
2003年,最高法院頒布《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以下簡稱為《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的第24條規定:“債權人就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所負債務主張權利的,應當按夫妻共同債務處理。但夫妻一方能夠證明債務人與債權人明確約定為個人債務,或者能夠證明屬于婚姻法第十九條第三款規定情形的除外。”此規定對共同債務的認定緊緊圍繞著債務簽署時間展開,在存續期間的即為共同債務,非存續期間的即為個人債務。此種認定屬債務推定原則,體現了市場經濟條件下優先保護債權人利益及市場交易安全的價值理念。在司法實踐中這種認定標準便于實施,可以提高債務認定的效率,但缺陷也很顯著。此項規定忽略了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產生的債務即用于其他用途的個人債務也會被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的情形產生,因此侵犯到夫妻中非債務人一方的財產利益。
(三)家庭代理說
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通過《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夫妻債務糾紛案件適用法律有關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為《解釋》)中第二條規定:“夫妻一方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以個人名義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的債務,債權人以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為由主張權利的,人民法院應予以支持。”第三條規定:“夫妻一方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以個人名義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的債務,債權人以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為由主張權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債權人能夠證明該債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或者基于夫妻雙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此份文件是最新發布的對于夫妻共同債務的認定的司法解釋,同時此項規定也是民法中家事代理權的體現。
二、夫妻共同債務認定應以“家庭代理說”為依托
作為最新出臺的對于夫妻共同債務的解釋,“家庭代理說”的合理性顯而易見。第一,以“家庭代理說”為標準認定夫妻共同債務符合婚姻法的立法精神。婚姻法的確立意在鼓勵夫妻合心合力,共同經營婚姻,維護家庭生活。而夫妻共同債務作為夫妻雙方與外部的一種消極經濟交流理應體現夫妻締結婚姻的根本目的即共同生活,組建家庭,共創美好未來。第二,“家庭代理說”體現了夫妻財產權利義務相一致原則,換句話說“家庭代理說”避免了“時間推定說”所暴露的易造成夫妻未借債一方卻承擔債務的情況。夫妻一方或雙方從所負債務中獲益,其享受了此債務帶來的權利,就相應承擔清償債務的義務。依此,若所負債務用于婚姻家庭生活,夫妻雙方從中皆獲益,則其皆應承擔清償債務的義務。第三,“家庭代理說”的針對性更強,其整體緊緊圍繞著“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舉債”這個核心要素展開認定,其很大程度上限縮了借債目的,減低了認定的難度。至于哪些算用作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筆者認為:“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雙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項,包括日用品購買、醫療服務、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費等。”第四,“家庭代理說”中增加了債權人的舉證責任,體現了結合民事訴訟“誰主張、誰舉證”的舉證責任制度。這一點不論是對于債權人還是債務人都是一個有效的保障制度。特別是這點與“時間推定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家庭代理說”存在的不足及改善措施
即使“家庭代理說”是最新公布的關于涉及夫妻共同債務的司法解釋,其在很大程度上修正了之前司法解釋存在的不足之處,也盡可能地給出了可行性強的實踐指導,但仍存在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第一,沒有科學劃分日常家事借貸中正常家事借貸與濫用日常家事代理權借貸;第二,沒有界定什么是用于共同生產經營。針對第一點,筆者認為在實踐中應加強對于舉證環節的重視度。如舉債人配偶一方可提供證據證明該債務系夫妻一方為購買奢侈品等并非日常生活所需的高消費行為而產生的債務,為資助不負有法定撫養義務人而產生的債務,為夫妻一方個人生產經營且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負的債務中任意情形,即可說明此不屬于夫妻共同債務。對于第二點,筆者認為對應從“共同性”“經營性”“用于”三方面入手。首先,對于對共同性的理解不拘泥于夫妻雙方同時參與管理,可以適當放寬界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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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洋洋(1998-),女,蒙古族,內蒙古自治區烏海市人,法學本科,單位:河北大學政法學院法學專業,研究方向:婚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