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孝春的詩

特殊的日子

這個特殊的日子

艾草和一些與生命相關聯的物質

聯手刻畫與時光逆行的象征

時光越悠遠

越能接近一些詞匯的核心

清與濁，醉與醒

都是嘆息與涕泣的把柄

靈魂與文字

都是另類的青銅品質

在江河里浸泡

在風雨里磨礪

越是久遠，越發鋒利

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我們如期用黃鐘大呂的鋒刃來割痛松弛的神經

割出一些不合時宜的鮮血

洞穿歷史的經緯

烈日下，這是一個

民族的祭奠與祈盼

與巴黎圣母院有關的聯想

1.民族主義者與圣母婊

那時沒有民族主義者

那時候

祖先們躺在過時的文明里

沉睡，茍活

那時候

一面旗幟繡著龍

在天上驕傲的飄揚

地上爬滿掙扎的螻蟻

那時候

也沒有圣母婊

祖先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叫弱者

弱者的家園不叫家園

它是強盜們的演武場

那時候，弱者的銀器不屬于自己

它被標榜為屬于全人類

所以強盜們把它搶了回去

那時候啊，弱者的生命不是生命

它是強盜們佐餐的調料

是強盜們調笑的談資

終于

在血與火的煉獄里

一群人漸漸覺醒

漸漸成為民族主義者

那群人舍生忘死，前赴后繼

終于讓古老的東方大地

煥發生機

讓大地上的生靈，站起

挺立

民族主義者料想不到的是

在富足和平的溫床里

滋生了圣母婊

圣母婊跪在一座虛妄的高山上

吶喊，譴責，痛哭流涕

他們說要拯救道德

拯救正義，拯救真理

要拯救全人類的文化遺產

巴黎圣母院

2.圣母婊和圣母院

在圣母院沒燒之前

圣母婊是中國的特產

圣母院是天主教徒的家園

然而，一場輪回的火

經過兩百年的長途跋涉

回到了它的故鄉

在它久違的故土

燒碎了天主教徒的心

也燒碎了中國圣母婊的心

從此，圣母婊和圣母院

就息息相通，血肉相連

多么巧合的兩個名詞

似乎命中注定

穿過歷史的風雨

漂洋過海來聯姻

3.圓明園

母親胸脯上

一塊永不愈合的傷疤

兩百多年前

也許是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一群基督徒

在仁慈的上帝或天主面前做完禱告

就帶上槍炮和屠刀

闖進我們古老的家園

于是圓明園，就倒在屠刀和炮火下

那時候，全世界

只有一個叫雨果的人

譴責過那兩個領頭的強盜

兩百多年后

想起圓明園

就產生痛和恨

如果在你們眼里

這就是民族主義者

那我也就是

所謂狹隘的，弱小的

不能事事扯上全人類的

民族主義者

只是，我如何才能相信那群人

他們一手舉著全人類的大旗，寫著文明，博愛和自由

一手舉著火把和屠刀

對人類進行屠戮

對文明進行摧殘

對世人傳播謊言

從未停歇

4.重建巴黎圣母院

那個文明仁慈

把全世界的寶藏進圣母院的國家

沒錢了

他們把錢用于屠殺其他民族

以及毀滅他們的文明上了

他們要重建巴黎圣母院

他們要在全球募捐

只是，不知道這個全球

包不包括亞洲那些

被他們用戰火涂炭的生靈

這些年

這么些年了

我一直在世人的眼前隱居

想擁有某一刻

某一瞬

流水落花的輪回

在意識的通風口磨出老繭

將呼吸窒息

這么些年了

我一直在丈量一棵樹的高度

或者一枚落花，一片秋葉

的重量

花瓣很輕，逝水浮云

落葉如山，塵埃堆積

這么些年了

我一直在思索

山的沉默

云天的耳鬢斯磨

夜空里繁星的閃爍

這么些年了

我一直在想象

我就是月光下

即將坐果的花朵

裸露

冬天流行裸露

城市里的樹木

驕傲和套路隕落

鋪設成一個城市 在冬天

成為名媛的資本

荒野里的寂寞

是樹木的另一種隱喻

鳥雀無處藏身

沒有隱密 沒有遐想

破敗的巢穴

宣示著某種真相

所有裸露的樹木

枯瘦 蒼老 黢黑 皸裂

無法掩飾的寒顫

多么真實的冬天

冬天流行裸露

樹木裸露

原野裸露

山巒裸露

我們把裸露詆毀成惡習

我們，是永遠怕冷的刺猬

我們裹緊大衣

外加手套

還有口罩和帽子

仗著這些裝備

我們呼朋引伴

戀愛，覓食

作者簡介：

陳孝春，筆名春歸處。四川達州人。少時熱愛文學，以短篇小說和詩歌練筆。2016起重新拾筆。自建遠山文學網與文友交流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