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保障知識產權打造最優營商環境

施堅軒

本市檢察機關從2012年起在全國率先建立了三級檢察院知識產權專業檢察部門，發揮檢察職能，為市場創新主體和知識產權蓬勃發展，提供更高水平的法治保障。前不久，市檢察院對2018年所辦知識產權犯罪案件進行全面梳理，發布了《2018上海知識產權檢察白皮書》（下稱白皮書），深入分析知識產權犯罪特點及趨勢，重點關注司法實踐中反映的突出問題，并就進一步完善上海知識產權保護體系提出相關建議。

互聯網侵權手法翻新

案件總量上升，輕緩刑率比例高。2018年，全市檢察機關共受理侵犯知識產權犯罪案件434件781人，其中審查逮捕案件201件350人，審查起訴案件233件431人，批捕案件同比上升37.67%，公訴案件同比上升了10.95%。2018年已生效判決187件290人，均獲有罪判決，其中，判處3年以下輕刑率達89.4%，緩刑率為34.4%，罰金刑適用率為90%。

侵犯商標是知識產權犯罪的“重災區”。假冒注冊商標罪、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罪、侵犯著作權罪案件量均上升，這類商標犯罪案件占全部案件的89%。2018年，全市檢察機關執行認罪認罰從寬的法律規定，知識產權犯罪案件適用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同比上升262.5%。通過檢察機關啟動認罪認罰程序，權利人的損失得到部分彌補，辦案效果得到初步顯現。

商標犯罪主體低知化，著作權犯罪主體高知化。商標犯罪主體中八成為個體工商戶、無證商販和社會無業人員，七成主體僅有高中及以下文化，且因同鄉或熟人關系而聚集，近七成為共同犯罪，通過分工進行跨區域鏈條化切割，規避法律風險。侵犯著作權犯罪主體中過半數具有大專及以上文化，近八成為網游玩家、網絡服務從業者或軟件技術領域的從業者。

虹口區檢察院提起公訴的王某某等四人假冒注冊商標、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案，今年4月26日在法院開庭。檢察官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自2017年9月起，向他人購入印有上海糖業煙酒（集團）有限公司合法注冊的“玉棠”商標的小包裝白砂糖袋，未經糖業煙酒公司許可，在上海某物流園區的集裝箱內，雇傭被告人王某、張某，將從被告人馮某某處購入的其他品牌大包裝白砂糖，灌裝至上述印有“玉棠”商標的小包裝袋內，后又以牟利為目的銷售給多名商戶，在一年不到的時間內，制造并銷售了價值200余萬元的假冒“玉棠”品牌的白砂糖。法院將擇期宣判。

通過互聯網侵犯著作權成為最主要手段，商業秘密案件增長明顯，企業內控盲點成為犯罪高發誘因。2018年查獲的侵犯著作權案均依托互聯網開展，有的以知識共享為名，將他人作品收集上傳網盤，供他人有償下載，有的私自架設、租用網絡游戲服務器從事“私服”活動，還有的盜版書籍侵犯著作權案，依托網絡稍售。2018年查獲的侵犯商業秘密案件集中于機械制造、生物科技等高新技術、新興產業領域。被泄露、竊取的主要原因是，有的物理隔離不到位，行為人能輕易接觸秘密載體;有的對涉密員工離職審查力度不足，導致行為人有意識周密安排、帶走關鍵技術;也有的對涉商業秘密研發資料保存不當，致使關鍵證據缺失，影響案件認定。

五措施加大保護力度

白皮書顯示，為加大著作權保護力度，本市檢察機關采取五項措施：即從市院到分院、基層院均成立專業化知識產權檢察部門或辦案組，形成三級聯動的知識產權專業化辦案模式;完善行政執法刑事司法協作的兩法銜接平臺;強化權益保障，促進社會關系修復;加大保護宣教，犯罪預防和懲治并舉;更新司法理念，精準辦理知識產權案件。

2018年，本市檢察機關建議行政執法部門移送案件線索12件21人，行政執法部門已向公安機關移送11件20人，均獲立案偵查。全市410起案件中，對403個國內外知識產權權利人進行了訴訟權利義務告知，并通過邀請權利人參加庭前會議等方式引導權利人實質參與刑事訴訟。涉外資、民營企業知識產權刑事案件共107件，其中涉外資企業82件。

2018年10月10日，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二審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對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一百九十萬元原判。2016年至2017年9月間，被告人李某在未經機動戰士高達系列拼裝玩具著作權人日本萬代株式會社許可的情況下，采用拆分萬代株式會社銷售的雪崩能天使、藍異端等高達玩具原作品及仿制模版、圖紙的方式，在廣東省汕頭市金平區金隴中路海達玩具廠內生產、復制上述高達玩具，并冠以“龍桃子”品牌銷售給林應達（另案處理）。被告人李某共生產雪崩能天使玩具28880個、藍異端玩具3256個、獨角獸玩具2000個，非法經營數額合計人民幣379萬余元。2017年9月28日，公安機關從被告人李某的上述玩具廠內扣押藍異端玩具3256個、生產模具3套。經中國版權保護中心版權鑒定委員會鑒定，被告人李某生產的上述玩具與萬代株式會社的作品基本相同，構成復制關系。

奉賢區檢察院在辦案中查清并認定，李某生產的“龍桃子”玩具未脫離機動戰士高達系列拼裝玩具作品軀干結構、整體造型的基本特征，雖然在武器、背包上存在細微差別，但并沒有體現行為人創作的個性化特征，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表達，與原作品構成實質性相似，屬于侵犯著作權罪中的復制行為。準確把握復制行為、正確認定侵犯著作權犯罪中的疑難問題，2018年5月28日，依法對李某以侵犯著作權案提起公訴。該案被最高檢察院評為2018年度十大知識產權案例。

本市檢察機關辦理的多起案件入選上海知識產權十大典型案件和上海版權十大典型案件。多個專業辦案部門、辦案檢察官獲評國家版權局查處侵權盜版案件有功單位及個人。市檢察院榮獲中國外商投資企業協會優質品牌保護委員會頒發的“權利義務告知先行者 檢務公開透明探路人”榮譽獎牌。

拓寬偵辦思路 提升威懾力

白皮書分析認為，當前本市知識產權犯罪手法翻新，證據收集、審查難度上升;犯罪刑罰效果有待提升，認罪認罰制度適用面需拓寬;企業自身保護知識產權有局限性，創造管理能力等亟待提升;新興領域知識產權保護宣傳力度不足;知識產權保護行刑銜接機制需要進一步深化。這些新情況對上海正在建設創新城市和打造最好的營商法治環境提出挑戰，為此白皮書為檢察機關給出了建議。

拓展思路，形成知識產權司法保護新格局。借助大數據運用，拓寬知識產權刑事案件偵辦思路，強化檢察引導偵查，掌握辦案主動性。同時進一步加強與第三方支付平臺、電商平臺的交流協作，暢通取證渠道。

優化知識產權犯罪刑罰結構，提升刑罰威懾力。對于具有反復侵權、有組織侵權、涉及食藥領域等情節的犯罪，謹慎適用緩刑，探索將知識產權違法犯罪記錄全面納入征信系統。

提高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適用率，促進權利人獲得合理賠償機制。引導、敦促侵權人退出違法所得，彌補權利人經濟損失，使權利人以看得見的方式實現自身權益的保護，促進社會關系修復。

加強知識產權分類分層司法保護，凸顯精細度和實效性。擴大宣傳覆蓋面，加強在校大學生、微商、網店店主等重點人群的法治教育宣傳，執法機關深度對接企業知識產權保護新需求。

重新整合行刑銜接機制，切實發揮知識產權司法保護主導作用。重新整合、構建與各類知識產權主管部門間的合作機制，發揮檢察機關對侵犯知識產權案件線索的移送監督等職能，形成打擊犯罪合力。

進一步發揮行業組織在知識產權保護方面的功能作用。建立完善行業人員任職資格信息披露及準入評價制度，及時記錄、公開侵犯知識產權情況，發揮行業組織自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