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廉之名不容玷污

文/周鐵鈞

南朝官員顧協19歲考取功名躋身官場，任揚州議曹從事。他為人正直、處事公道，立志修身操守、廉潔從政，絕不貪占，深得府衙同僚好評，不久就官升安都（今屬河南新鄉）縣令。到職后，他把全縣的積案卷宗全搬了出來，逐一審閱。顧協審理的第一個積案，是一個叫武同的皮毛作坊掌柜，狀告縣衙差役蔡法度。

蔡法度原是一個地痞，巧取豪奪霸占了武同的作坊，后來花錢活動，進了縣衙做差役。武同多次投告，蔡法度都賄賂縣令久拖不審，案子便被壓了下來。見新任縣令要重審此案，蔡法度有些驚慌，然而他轉念一想：“只要金錢鋪路，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于是安下心來。

他聽說顧協為官清廉，沒敢直接送銀子，先拿了一件上好的貂皮長袍試探。顧協一見皮袍，裝出很喜歡的樣子，說：“太貴重了，一定很值錢吧。”蔡法度聽罷暗自欣喜，虛偽地說：“是我家作坊做的，不值錢，十錢一件。”顧協故作驚訝：“十錢？本官一個月的俸銀能買一百件？”其實這件皮袍兩千錢也不止。第二天，顧協升堂，把皮袍擺在官案上，問道：“蔡法度，你說此皮袍十錢一件？”蔡法度不知何意，疑惑地點點頭。顧協繼續說：“本官拿出一萬錢俸祿，買一千件皮袍，發給全縣60歲以上的老者。”

蔡法度聞聽如同五雷轟頂，別說一千件，他連十件也拿不出來，只好悻悻地抱回皮袍，乖乖把作坊還給了武同。不到三個月，顧協便把安都縣的積案審理完畢，犯人該放的放，該判的判，充軍、流放的全部執行，縣衙的監獄里空無犯人。安都縣秩序、治安空前穩定，百姓真正過上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日子。

而武同重掌了作坊，對顧協心存感激，決定報答顧協。一天，武同帶著20兩銀子來到顧協家，見顧協不在，便與顧協的母親寒暄幾句，放下銀子離去。顧協歸來得知銀子是武同送的，怒氣沖沖地拎著銀子來到縣衙，命令衙役馬上把武同抓來。身著銬鎖的武同被押來后，顧協把銀子摔在他面前，質問道：“你這是要斷送我半世清名！”

武同急忙叩頭認罪，顧協繼續說：“你送錢玷污本官，罪不可赦，判你一兩銀子買一棍子。”武同被打20棍后羞愧地走了。顧協棍打送禮人一事，很快在官場傳頌。后來，顧協因政績斐然官升中書通事。他在朝廷任職16年中，同僚都在京城購置了富麗堂皇的宅院，而他的住所、器物、衣食等一直保持簡樸、力戒奢華。

古人云：“臨大利而不易其意，可謂廉矣。”在貪腐之風盛行的南朝，顧協兩袖清風，陷淤泥而不染，留下了世代傳揚的廉官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