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透時間的墻

楊昌國

今年中秋，回家陪伴母親，靜靜地倚靠著座椅品嘗這中秋的月夜。月光散落窗前，映襯著母親忙碌的身影，一陣桂花香飄來，還有那蛐蛐的叫鳴，此刻的場景最為不過的美妙了。而這個時候總會毫無頭緒翻開過往的記憶。

那些遠去的記憶總會與母親有關，那時候母親踩著一地如雪的月光，從田間地頭姍姍歸來，一路輕盈如蝶，歲月款款生姿，鋪滿了我一地白雪清透的童年時光。母親有著明月的容顏和情懷，是一個美人胚兒。只是時間像是一把錘子，只會把母親咀嚼歲月的牙齒敲壞，把壞的敲更壞，剛開始敲一個縫，然后沿著縫，全部敲掉。在數(shù)不清的夜晚，未經(jīng)母親同意，一顆顆脫落掉。母親老了，不老的只是時間自己。

我逐漸年壯，與母親的距離永遠是一條平行線。我曾幼稚地以為自己離她很近，只有一雙腿的距離。我也曾是那么的想靠近，但那雙腿的距離卻越走越遠。真害怕有那么一天，時間把飽含生命力的呼喚，凝固成一座座墳塋，融化成山遙水闊的切切思念，卻無法穿透時間的墻……

那年中秋之后，有幸能夠去北京學習。畢業(yè)時，在北京也找到了比較理想的工作，只是為什么沒有留在北京，我想更多的原因還是自己吧，沒有足夠的勇氣。是的，沒有足夠的勇氣。那些疲于忙于各種各樣沒有時間的應付;那些該來還是總會要來的面對;那些置于體內悄悄發(fā)生的變化。隨著時間流逝，最終躲過了那么多的陽光風雨，躲過了那么多的人和事，卻躲不過的只是時間自己，再也倒不回去的光陰。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溜走。有沒有一種能力，能夠穿透時光？

我們隨著時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未來的景象，卻不小心一點一點地將過去的記憶慢慢丟掉。然而，總以為過不去的坎，卻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而過;總以為忘不掉的人，要不了多久，再也想不起叫什么名字。只是一些印在腦海中的畫面，不經(jīng)意間浮現(xiàn)，于是，淡淡一笑，釋懷了多少穿不透的光陰。（作者曾獲全國首屆“中國夢之路”主題征文大賽一等獎，2014中外詩歌散文邀請大賽散文類三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