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敏,黃晉生,黃莉莉
(1.石河子大學師范學院,新疆石河子 832003;2.如東高級中學,江蘇沭陽 223600)
大學生正處于形成正確自我概念的重要階段,而自尊與自我概念又有著密切的關系。大學階段學生自尊感的獲得更多是通過與同齡人進行比較,對比自己在所在群體中所處的位置預期相應的自尊水平,因此大學生自尊感的獲得容易受到周邊同伴的影響,為了維持在同伴中已有的地位以及自尊水平,就需要通過外部活動或者行為表現進行維護。炫耀性消費最早是由凡勃倫引入到經濟學中的,是指人們通過消費品的符號意義來實現夸耀自己的身份、地位或經濟實力,并且以引起他人羨慕、尊敬和嫉妒為目的的一種消費,并借此宣泄個人激情、獲取虛榮心或榮譽感的滿足[1]。它通過對產品和服務的高水平消費很直接地彰顯個人的財力和地位需求,能夠對個人的追求高層次的交往以及增強自信心提供一定的幫助[2]。但是也會帶來同伴群體的嫉妒、攀比以及社會資源的浪費等諸多問題。那么對于沒有經濟收入來源的大學生群體,是否需要通過炫耀性消費這種形式來維持自己在群體中的面子、地位,從而保護自尊感的持續獲得?這是該研究想要了解的問題。
國內外在自尊水平對炫耀性消費的影響方面所得到的結論并不一致,國外研究大多認為自尊水平與炫耀性消費存在著負向關系。Sivanathan和Pettit在研究中指出經濟地位相對較低的群體自尊水平也較低,由于存在自我彌補效應,他們對于含有炫耀性消費概念的商品和服務有更高的支付意愿,希望借助消費改變自身地位,而且自尊受到損害的個體的炫耀性消費傾向更強[3]。
而國內學者更多認為自尊水平對炫耀性消費的影響是正向的,自尊水平較高的群體在維護面子、地位以及人際交往方面的心理訴求也越強烈。王財玉等人的研究認為地位消費是一種恐懼管理策略,高自尊個體相對于低自尊個體的恐懼管理訴求更強烈,炫耀性消費傾向更重[4];陳剛從中國人“面子”文化的角度出發,認為消費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維護“面子”,面子文化較強的人群對高中檔物品和服務具有更強烈的消費意愿[5];高永晨認為符號消費產生的背后心理機制是心理認同,包括人們的價值觀念、身份地位以及審美情緒等方面的一致性[6];袁少峰的研究發現自尊對個體的炫耀性消費傾向存在顯著正效應,高自尊水平的中國消費者炫耀性消費傾向更強;鄭曉瑩,郭泗清認為,面子是中國自尊感獲得的重要來源,當自尊受到威脅時會產生補償消費,更愿意通過購買帶有明顯標志品牌的服務或者產品挽回受損的面子[7]。
而自尊最早作為自我概念的一部分,自尊水平的高低對自我的滿意程度、心理自我以及自我批評等方面都產生著不言而喻的影響,它對炫耀性消費所產生的影響是否受到人們對自我認識發展程度的影響呢?基于以往研究結果和相關結論,該文提出以下假設:自尊水平通過自我概念對大學生炫耀性消費起影響作用,即自我概念在自尊水平對炫耀性消費的影響過程中起中介作用(中介模型見圖1)。

圖1 中介變量模型
該研究采用分層隨機抽樣的方法在石河子大學抽取大一至大四年級的400名學生為研究對象。其中男生183人,女生209人;大一101人,大二96人,大三104人,大四91人;獨生子女119人,非獨生子女273人。
1.2.1 中國“90后”大學生炫耀性消費調查問卷
炫耀性消費調查問卷為2011年吉林大學碩士袁麗峰自編的“中國“90后”大學生炫耀性消費調查問卷”,問卷共20個條目,采用從1“非常符合”到5“非常不符合”5點計分,得分越高表明炫耀性消費水平越高。問卷分為自我享受動機、松圈主義動機、面子動機、社會交往動機、彰顯個性動機5個維度,以上五個維度的 Cronbach’s α系數分別是 0.731、0.681、0.794、0.730、0.599,問卷總 Cronbach’s α 達到 0.911。 本次調查中該問卷的各因子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自我享受動機:0.587,松圈主義動機:0.577,面子動機:0.824,社會交往動機:0.795,彰顯個性動機0.648,問卷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82。
1.2.2 自尊量表
該研究采用的自尊量表為Rosenberg于1965年編制的自尊量表,其設計用以評定個體關于自我價值和自我接納的總體感受。量表 Cronbach’s α系數為0.736,有較好的信效度。量表共10個條目,采用1“很不符合”到4“非常符合”4點計分,得分越高表明自尊程度越高。本次調查中該量表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78。
1.2.3 田納西自我概念量表(林邦杰修訂)
研究采用臺灣學者林邦杰1978年修訂的田納西自我概念量表第三版,該量表共70個項目,采用1“完全不相同”到“完全相同”5點計分,得分越高表明自我概念程度越高。量表測評自我概念、自我滿意、自我行動、生理自我、道德倫理自我、心理自我、家庭自我、社會自我、自我批評以及綜合狀況共10個因子。本次調查中該量表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01。
以上問卷以班級為單位進行發放測試,當場收回,共發放問卷400份,回收問卷400份,測試時間50分鐘。問卷回收率為100%,其中有效問卷392份,問卷的有效率為98%。
該文借鑒溫忠麟和葉寶娟(2014)改進的中介效應方法,先采用逐步法對中介效應進行檢驗,若不能檢測出間接效應是否顯著,則采用bootstrap進行間接效應的檢驗,若間接效應顯著則對直接效應進行檢驗進行最后的立論,若不顯著則停止檢驗,即不存在中介效應[8-9]。具體檢驗流程見圖2。

圖2 中介效應檢驗流程圖

表1 中介效應檢驗結果
按照溫忠麟,葉寶娟的中介效應檢驗流程對自我概念在自尊對炫耀性消費的影響的中介作用進行檢驗,具體檢驗結果見表1。
由表1可知,在逐步法檢驗中只有系數a顯著,c和b不顯著;采用bootstrap法繼續對H0:ab=0進行檢驗,在0.05水平上拒絕了原假設,即ab顯著不為0,進一步對直接效應進行檢驗,系數c’不顯著,說明直接效應顯著,即自我概念在自尊水平對炫耀性消費的影響過程中存在顯著的完全中介效應。
中介效應分析表明大學生的自我概念在自尊水平對炫耀性消費影響的過程中起中介作用,即自尊水平對炫耀性消費影響背后的機制是自我概念。這一結果肯定了大學生群體自我概念水平的高低對炫耀性消費影響的重要程度。這是因為自我概念水平較高的大學生群體對自我的認識更加清晰,在與同伴的交往過程中能夠更加敏銳地對自身的優劣進行衡量,在維護自尊方面的意識和意愿更加強烈,對于炫耀性消費所蘊含的符號價值評價更高,更愿意接受由炫耀性消費所帶來的同伴認同,自尊滿足等。這提示我們大學生的炫耀性消費行為除了對于自身“面子”的維護,保護自尊不受損害,也受到對自我認識程度的影響。
而在大學生在高等教育的過程中樹立正確的價值觀、良好的消費觀才是重要的,不是一味地追求與社交圈子的一致性和共同性,大學生對自我概念的獲得應該是積極向上的,而不是單純的物質攀比、跟風從眾,這就要求高校教育要注重引導學生積極、正確地對自我進行評價,客觀、準確地對周圍同伴以及社交圈子進行評價,培養大學生對自我積極健康的認識,采用合理的方式獲得對自我的認可以及自尊水平的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