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街頭的委內瑞拉賣藝人

本報特約記者 艾麗

今年暑假帶兒子南美行，我們在秘魯的首都利馬停留多日。除了多彩的南美風情和豐富的美食，利馬街頭形形色色的賣藝人也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

到利馬的第一晚，是當地冬天典型的牛毛細雨天氣。利馬是世界著名的無雨城，這種“雨”不大，卻會讓夜晚更顯潮濕陰冷，氣溫明明十幾攝氏度，體感卻接近零攝氏度。一陣吉他彈唱一下子把我們吸引住了。商場門前，一個帥氣的小伙子在深情演繹一首好聽的西班牙語歌曲，醉人的嗓音、優美的旋律，讓人感覺天氣似乎沒有那么陰冷了。很可惜路人腳步匆匆，沒幾個人停下來聽。因為要去吃晚餐，我們只聽了一會兒，兒子給小伙子的琴盒里放了幾枚硬幣，不舍地離開。陪同的當地友人開玩笑說，長得這么帥，肯定是委內瑞拉的難民，這讓筆者心里一震。據當地朋友介紹，委內瑞拉國內局勢動蕩，不少委內瑞拉人流落他國謀生，來秘魯的委內瑞拉難民就有數十萬之多。他們干當地人不愿干的苦活兒、累活兒，有些人在委內瑞拉是專業音樂家，在這里卻不得不做街頭藝人。

之后的一天，筆者和兒子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幾個十幾歲的孩子拎著小音箱在另一邊綠燈的人行橫道上伴著音樂跳起了街舞，還輪流做了幾個托馬斯、倒立手轉等較高難度的動作。在國內剛看過真人秀節目《這就是街舞》的筆者和兒子興致勃勃地看了一會兒，筆者一邊感慨南美街舞文化這么流行，一邊叮囑兒子，這種行為還是太危險了，看見綠燈亮了，便招呼兒子過馬路。走在后面的兒子追上我說，那些小哥哥跳完街舞后跟等紅燈的司機要錢，但是沒有人給……當地華人朋友說，從長相和穿戴看，這幾個孩子和在商場外唱歌的小伙子一樣，是委內瑞拉難民。

后來，我們又在路口看到獨自帶著小孩給過路司機表演雜技的年輕媽媽。紅燈一亮，她熟練地把一兩歲大的孩子安置在路邊，自己就沖到人行橫道中間，頭上頂著一個球，手里眼花繚亂地拋接著三四個瓶子?？赡苁且⒁饧t綠燈的變化，更可能是心里掛念著旁邊的孩子的安全，年輕媽媽最后一個腳拋瓶沒有接住，無奈和焦慮的神情立刻浮上她的面頰。自然，這一次表演也是一無所獲。當地朋友說，雖然秘魯人也有賣藝的，但是帶著小孩在街頭賣藝的人大部分是拖家帶口的委內瑞拉難民。

我們還見到扮成鋼鐵俠的小哥以及演奏各種樂器的藝人。尤其是一些賣藝人，演奏的是大圓號、大提琴等比較笨重的樂器，他們正襟危坐，像在交響樂隊中一樣一臉肅穆地演奏著經典樂曲，讓人不禁想象他們在之前都有著什么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