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因論視角下《流浪地球》字幕翻譯研究

謝碧云 喬穎

摘 ? 要：在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大背景下，越來越多的優秀中國影視作品引介至國外，獲得許多外國友人的關注與喜愛。其中，高質量的字幕翻譯是中國電影廣受好評的重要原因之一。文章以電影《流浪地球》的字幕翻譯為研究對象，以模因論為指導，從保留性、選擇性以及變異性3個方面分析研究字幕翻譯中的翻譯策略與方法。

關鍵詞：模因論;字幕翻譯;流浪地球

1 ? ?模因論

模因（Meme），用來描述人類文化的進化，最早出現在《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一書中，由牛津大學動物學家道金斯（Richard Dawkins）提出。道金斯（1976）將模因描述為“人類文化傳播的單位，或模仿的單位”。根據此定義，可得出模因可以是曲調、思想、流行語、服裝時尚、制作花盆或建造拱門的方法，總之，廣義上能被模仿、復制的東西都可以看作是模因[1]。模因論是一種基于達爾文進化論的思想內容理論。道金斯提出模因通過模仿傳播，他和蘇珊·布萊克莫爾（Susan Blackmore）則以模因的方式解釋人類文化演變，此研究在模因研究的發展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2]。切斯特曼（Andrew Chesterman）經過系統分析提出了翻譯模因論，認為翻譯本身就是模因的重復和傳播過程。該理論為電影字幕翻譯研究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3]。

1.1 ?保留性

模因保留性是指翻譯模因復制具有3種情況：完全復制、相似復制以及突變復制，這其中最能體現保留性的是完全復制。譯者在翻譯過程中，首先要對源語中的模因進行解碼并受其感染成為宿主，再將這些模因復制、重新編碼到目的語中，這些模因就以一種新的載體出現，讀者在閱讀時也同樣接受模因感染。當源語中的模因等效、等值翻譯至目的語中時，即為完全復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源語模因。

1.2 ?選擇性

模因選擇性是指模因在復制傳播過程中，并不一定都是完全復制傳播，在此過程中可能會發生變異，而結果就是某些模因可能被選擇性保留下來，某些模因則被選擇性淘汰。這樣的“優勝劣汰”現象也體現了對進化論核心思想的繼承。譯者在翻譯時也在作出選擇，有些優秀的強勢模因會被選擇得以保留，而弱勢模因則會被淘汰。

1.3 ?變異性

模因變異性是指模因在復制傳播過程中可能會發生變異，進而發展成突變或重組。翻譯模因是動態的而非靜態的，時時刻刻在不斷發展變化之中，會根據翻譯目標語所要表達的意圖以及所處的環境背景對其做出選擇性的復制、改變創新或者變異。在翻譯模因庫中的大量翻譯模因，會在復制和傳播的過程中發生一定的變異，在變異中求得發展（何自然等，2014）。

2 ? ?模因論在電影字幕翻譯中的應用

電影《流浪地球》是一部制作精良的國產科幻片，在全球非英語電影排行榜中位列第二，票房高達46億元，受到廣大觀眾的喜愛。這部電影對整個國產電影行業來說具有開創性意義，開啟了中國科幻電影元年。這樣大眾喜聞樂見的作品值得人們去進行研究，尤其是在引介至國外時，好的字幕翻譯可以帶來不一樣的觀影感受。下面筆者將從模因論的保留性、選擇性及變異性3個方面分析字幕翻譯中的翻譯策略及方法。

2.1 ?字幕翻譯中的保留性

保留性注重源語模因在目的語中的等效體現，最大限度地呈現源語模因是保留性的特點。通常保留下來的強勢模因因具有保真性、多產性及長久性三個特點而將弱勢模因淘汰出局。探討翻譯模因的保留性特征如何在字幕翻譯的過程中發揮作用以便協調兩種文化間的矛盾，有助于中國文化模因在異域文化中更好地傳播。

例一。

中文：北京第三區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英文：Beijing No.3 Transportation Division reminds you： Routes are countless， safety is foremost. With unregulated driving， your loved ones might end up in tears.

這是在電影中多次出現的道路交通安全駕駛提醒，由于在電影中多次出現，引發了大量網友討論，相關話題還在微博登上熱搜排行榜。這條安全駕駛提醒具有簡明扼要、含義清晰的特點，快速明了地提醒出行者安全是首位，否則會導致何種后果。對于此類不含隱引申義，沒有修辭手法，不會給英語讀者造成困難的字幕可以直接按照保留性原則直譯過來，達到道路安全公示語的等值等效提醒效果。

例二。

中文：我這不認識一下新來的朋友嘛，多個朋友多條路。

英文：Im just getting to know new friends. More friends，more options.

“多個朋友多條路”是中國的俗語，雖是俗語但是沒有復雜的文化背景，含義明晰，因模因存活時間長因而具有長久性的特點，屬于強勢模因，因此，可以按照保留性的原則進行直譯，保留其中的翻譯模因內涵。

例三。

中文：十三幺，和了！

英文：Shi San Yao！ I won ！

麻將是中國特有的休閑娛樂活動，是中國獨有的文化模因。單將“十三幺”直接進行音譯未免有些模糊，因為對于完全不了解此項娛樂活動的人是無法將“十三幺”與一種麻將獲勝方式的具體名稱聯系起來的，因此，最好的方式是直譯加注，但因字幕空間有限，字幕翻譯有簡短、連貫的要求，英文字母并沒有加注，且配合4個人圍在桌子周圍打麻將的電影畫面以及接下來的臺詞“I won ！”來看，可知“十三幺”是某種贏得麻將游戲的獲勝方式，不會給英語觀眾造成閱讀障礙。

2.2 ?字幕翻譯中的選擇性

當某些源語模因無法適應目的語系統時，必須產生變化，譯者根據具體情況將選擇某些翻譯模因，舍棄某些翻譯模因，最終達到源語模因在目的語系統中的適應性。

例四。

中文：這還不是最大的，赤道上的“轉向發動機”，那才是真正的巨無霸。

英文：This isnt the most gigantic one. Those Torque Engines along the equator， they are the real giants.

這里的“巨無霸”一詞在中國其實是一個人的人名，而且并不是“巨無霸”而是“巨毋霸”，復姓“巨毋”名“霸”，此人身高體壯且力大無窮，只不過發展到現在逐漸演變成現在的寫法，而且含義也有所變化。現在，此詞主要用來指代同類中最強或最大的人或事物，例四里就是使用了這個詞現在的含義，表達“轉向發動機”的龐大之感。如果按照保留性原則翻譯只會讓英語國家觀眾不知所云，而且會破壞整句結構，與上一短句無法銜接。因此，按照選擇性原則翻譯為“giants”，既表達出背后的引申義，又不會讓英語觀眾覺得突兀。

例五。

中文：還一天我就回家了，別晚節不保，這酒你自己留著喝吧。

英文：One more day until I go home. Dont mess up my last dignity. Save this moonshine for yourself.

此句臺詞來源于領航員劉培強，在完成任務即將離開太空時同事為了替他慶祝拿出一瓶酒，為了不違反規定劉培強拒絕了同事，因為一旦喝酒而違反規定那么這十幾年來在空間站堅守的辛苦努力全都會毀于一旦，所以此時的酒在空間站并不是什么好東西，它不僅僅是一種液體，更是一種“惡魔”，如果將其直接翻譯為“alcohol”很明顯無法傳達劉的內心感受，選擇性翻譯為“moonshine”具有雙關的修辭效果，既闡釋了酒這一物品，貶義方面又表達出劉的實際態度。

2.3 ?字幕翻譯中的變異性

當源語模因無法適應目的語系統時，譯者除了可以根據具體情況進行選擇以外，還可以發揮主動創造性將某些模因進行創新，這樣的變異不會遭到排斥反而能更好地適應新系統，實現意想不到的效果。

例六：

中文：你知不知道，加加林時代是怎么把酒帶上來的？

英文：Dont you know how vodka was smuggled up during Gagarins time？

這個場景是在劉的俄羅斯同事拿出酒被劉拒絕之后說的一段話，很明顯這位俄羅斯同事也知道酒在空間站是禁止出現的，那么被帶上太空一定不是通過正規途徑而是私藏起來之后偷偷帶上太空，雖然中文字幕使用了“帶”這樣一個中性的說法，但是觀眾都知道此“帶”非彼“帶”。那么為了完美地詮釋這個字的真正內涵，并且照顧英語觀眾，只有選擇意譯用“smuggled up”進行創新表達，完全丟棄原字的譯法，采用另一種新的譯法，實現模因變異性，更好地契合目的語系統。

3 ? ?結語

模因論理論基于達爾文進化論思想，但在翻譯領域綻放出新的名為翻譯模因論的花朵，為字幕翻譯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論研究視角。本文以國產科幻片《流浪地球》的字幕翻譯為研究對象，從保留性、選擇性和變異性3個方面分析研究了翻譯模因論在字幕翻譯中的應用，希望能在提高字幕翻譯質量及外國觀眾接受度上有所幫助。

[參考文獻]

[1]BLACKMORE S.The meme machine[M].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

[2]CHESTERMAN A.Memes of translation：The spread of ideas in translation theory[M].Amsterdam：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1997.

[3]DAWKINS R.The selfish gene：30th Anniversary Edition[M].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6.

[4]HEYLIGHEN F.What makes a meme successful？ selection criteria for cultural evolution[C].Namur：The 16th International Congress on Cybernetics，1998：423-428.

[5]何自然，何雪林.模因論與社會語用[J].現代外語，2003（2）：200-209.

[6]何自然，陳新仁.語言模因理論與應用[M].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