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棚
“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是杜甫對盛唐的稱頌,而對于這個宏大的盛世,開明和開放則是其基礎。
唐朝的開明體現在唐朝官吏的任用上。唐太宗李世民曾言:“王者視四海如一家,封域之內,皆朕赤子。”而在實際上唐朝確實也是如此。在唐帝國前期,不單是突厥、匈奴、鮮卑、西域、高句麗、吐蕃等這些民族人才為帝國所用,連日本大食的人才也可以在帝國的政府做官,在唐朝做官的外國人多達三千人。來自各地的人才匯聚于唐,這對唐朝的繁盛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唐朝不僅在民族方面相當“開明”,對外也是相當“開放”。
唐朝的“絲綢之路”是相當的發達。唐政府鼓勵外商來中國貿易,允許他們在中國居住、任官、通婚。據《唐六典》載,當時天下共設驛1639所,其中水驛260所,陸驛1297所,水陸相兼驛82所,這無疑為通商的人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那么為何唐朝能夠對少數民族如此開明,對外如此開放呢?我們的“華夷觀”去哪了呢?
我認為國學大師陳寅恪先生的研究可以給我們一些啟示。陳寅恪對隋唐之際的歷史研究頗多,例如《隋唐制度淵源略論稿》和《唐代政治史述論稿》等,其中《楊貴妃初夜考》則是其中一篇似乎是“搬不上臺面”的歷史考據。其考據的歷史背景是:當時楊玉環本是唐玄宗李隆基兒子壽王李瑁王妃,楊玉環受令出家后,又被唐玄宗李隆基冊封為貴妃。這本是個荒唐的事件,而陳寅恪的《楊貴妃初夜考》則更“荒唐”地考據楊貴妃在被娶入宮前是否是處女,陳寅恪的回答是:不可能。他做了很詳細的說明,因為當時李瑁跟楊玉環已經成親兩年,按照唐朝的禮制,一成親當天就要同房。
陳寅恪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考據這種小事呢?這自然有先生的深意:李唐王室是混亂的,是失了“禮”的。作為天子,天下最高的統治者,怎么能不講禮法觀念呢?這并不符合傳統漢人的認知和行為——因為李唐王室是夾雜著胡人血統的。陳寅恪在《李唐氏族之推測后記》中說:“李唐先世本為漢族……華盛之宗門,故漸染胡俗,名不雅馴”,也揭露了李唐胡人血統。
我想也正是因為以上的一層關系,被四方諸國稱為“天可汗”的唐太宗才對“夷”族如此寬厚,唐朝的“胡漢合流”也因此能那么順利地進行。
唐朝的開放對今日的中國仍有影響。由于唐朝對海外的巨大影響,在宋代時,“唐”就已經成了東南海外諸國對中國的代稱。時至今日,“唐人街”仍是海外華人最大的聚集區。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這是當時唐太宗對歷史的感嘆,如今回過頭去,重新審視那時的唐朝因開明和開放而繁盛,新中國也正在將改革開放向更廣、更深發展,而這也正是中國40年來取得輝煌成就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