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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格巴特的陽光(短篇小說)

2019-10-21 08:47:40索南才讓
青海湖 2019年5期

索南才讓

1

尼瑪說:“明天上午9點上蓄水池,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大家都去么?”秦格巴特握住尼瑪的手,讓他進屋喝茶。

“都去?只有我們四個。但再不去羊就要渴死了。”

“水利局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們在忙著填窟窿吧。”尼瑪說,“不了,不進屋了,我還有事。明早我來接你。”

“需要帶鐵鍬嗎?”

“我看用不著。”尼瑪把圍巾拉到臉上,擰轉摩托車頭。他留下一股怪味烏煙和塵土,拐上混凝土路,加足油門,飛馳而去。秦格巴特抖了抖褲子,重新去倉房。他正在拌料。將玉米和麥子、麻渣以及酵母粉、鹽混拌均勻。這是喂牛的飼料,牛吃得比誰都多,他現在后悔了。為了省點錢他沒有買成品飼料,而是分開來買,這樣確實省了點錢,但花費的力氣和時間太多了,他都沒有時間去干別的需要干的事情。他還沒修理羊舍的采光板。因為被風刮動了一年,現在張開著一條巨大的縫隙,他得把所有板子拆卸下來,再推上去,與木頭梁銜接好。要是他一個人干,那得好幾天時間。但他只想一個人干。還有兩個羊圈里的糞便也沒清理,如果不清理,就澆上水,讓羊群在上面踩踏結實了,再用鏟子挖取成一塊塊石頭一樣的羊軋。可以用來取暖做飯,差不多跟煤一樣耐燒而且還環保,卻不用像煤一樣花錢。他覺得還是不要花錢的好。他沒有多少錢,能省當然要省,自己辛苦不要緊,辛苦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勞動就不會生病,很多很多病都是閑出來的。他只要小心不要受傷就好。他現在飯量大增,比以前多吃一倍,就是做飯是一件麻煩事。老婆不在家,吃飯真麻煩。除此之外,他過得一點兒也不困難。他的生活其實挺舒心的,只要他不逼自己去亂七八糟地想。他發現生活一下子簡單到令人吃驚的程度。因為除了干一些零零碎碎的活計、照顧牧場上的牲畜,他一下子擁有了很多空間和時間可以用來揮霍。而且他覺得即使在干活的時候,這些空間和時間也沒有被占用。他越干活,整個人就越輕盈。他打心底里喜歡上了這種生活。以前他沒想過會是這個樣子,現在卻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按照他一貫的做派,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將拌好的飼料堆在倉房角落,另一個角落是自來水管,有一米五乘以一米五的小火炕包裹著,冬天和早春時節要煨炕以保水管不凍掉。但現在,已經兩天沒水了。查找原因,蓄水池里的水位很高很正常。所以明天大家伙兒要干的活兒就是找出問題,然后解決問題。他的羊已經兩天沒喝水了,馬和牛也是。它們快渴死了。賴在門前的冰面上不走,一點一點地啃冰解渴。他想過趕著牛羊去公共水房飲水,但距離最近的一個水房也在10公里以外,去飲水不現實。馬倒是可以去,要是明天再不來水,他就必須連牛也一塊兒趕過去,雖然需要花上整整一天時間但沒辦法,要是水不來他必須這么做。那個當初提出拆掉他們這里的水房的家伙真是一個腦殘,但大家伙兒都傻掉了?為什么要拆掉水房?難道大家都覺得一旦家里埋進自來水管就可以高枕無憂一勞永逸了?看來確實都是這般幻想的。但事實是自從埋進自來水管,一到冬天和春天,吃水的問題就是每個人心頭的大病。水管里總是沒有水,總是沒有水。等水來了,而且越來越充沛的時候,畜群們已經到夏牧場去了,到秋牧場去了。所以每年夏秋不需要它水管里有水的時候,就是水管里水壓最大的時候,簡直把人氣死。

秦格巴特灰頭土臉地離開倉房,忘了關門,等意識到這點跑去看,下午5點便因為口渴而早早跑回家的羊群塞滿了整個倉房,將飼料糟蹋得一塌糊涂。他拳打腳踢將它們逐趕出去,還弄傷了手指,為此氣得一晚上沒睡好。

2

第二天秦格巴特和太陽一同起來了。這是他的一個習慣,無論四季中太陽升起怎么變動,他總是和太陽一起開始一天的生活。他的臥室里的床在窗邊,而窗戶是朝東方的,他不用窗簾,所以每天的太陽露出臉的第一時間他就會被光線刺醒,然后起來。從來不變。

他用結有一層冰碴子的水洗臉,然后把水倒進拖地的塑料桶里。節約用水的習慣早已深嵌行動之中,不用刻意留心。他看手機時間,是7點40分。風不小,很冷。這個季節的慣用伎倆,再過兩小時,太陽升高一些,風會停下來,像執勤一個晚上的巡警一樣去睡覺,等太陽落山后再出來。他熱了剩飯:粥和半盆土豆絲。粥是昨晚為了兼顧早飯煮的,今天要吃飽,中午肯定回不來,沒地兒吃飯喝熱水去,所以還要帶上水。他正好有一個很漂亮的保溫杯派上用場。吃飯的時候他還在哼著調子。這是一個極為有趣的現象。老婆孩子在的時候他基本上不怎么說話,有一句是一句,磕磕巴巴的,一天下來放的屁都比話多。不聊天不幽默,只要沒必要,他一個字也不愿意施舍出去。有那么一段時期他甚至厭惡透了說話,渾身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合起伙來反抗說話,仿佛說話成了一件罪大惡極的事。但現在,當他獨處,他倒閉不上嘴了,要么哼唧哼唧,要么自言自語,總之嘴巴特別愿意動彈著、吧唧著。他都覺得臉紅,怎么這么犯賤呢。

他站在羊圈門口,是懲罰它們,在不給吃草還是把沒有水喝當做懲罰之間糾結,最后心一軟,打開圈門放出去。剛剛趕進草場,尼瑪來了。他說你怎么一臉青色?你是縱欲過度。他覺得占了一個便宜,一個勁地傻笑。

“你也有自己遭罪的一天。”秦格巴特說,“而且很快就會到來。”

“秦格巴特,你這是在咒我啊。”他說。他將摩托車支好,低頭一個勁兒地瞧擦得锃亮的皮鞋。這肯定是尼瑪最最最舒適合腳的一雙鞋子,因為一雙鞋穿的時間久了,會和腳產生默契,那時候就是最好的鞋。可惜大部分鞋都到不了那個時候。尼瑪自己看得滿意了,這才抬起頭來,“你干嗎咒我,我老婆能跑哪兒去?”

“你笑話別人,殊不知同樣也有人在嘲笑你。”他說。

“我才不在乎,只要不是當面嘲笑我。”尼瑪滿不在乎地說,“而且,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可不是真的嘲笑你,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秦格巴特說。

“好好。你準備好了沒?”

“好了。”

“那走吧。”

“等我拿東西。”秦格巴特說。他拿了包和鐵鍬,騎到摩托車后座上。迎面而來的勁風提醒他今天保不準是一個極為惡劣的天氣。陽光雖然白晃晃地照射,但作用不大,他躲在尼瑪后面不出頭。

他們之前已經有人到了,站在高高隆起的蓄水池邊上指手畫腳,仿佛在搞一場演出。更登開來了微型小貨車,帶來了加汽油的手拉式發電機和抽水泵。

“這些都是借來的,要是弄壞了我們都要賠。”他說。

“我們誰也不動它,你整。”尼瑪說。

“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你一定行,你不行我們沒人行。”

他們將發電機抬下車安頓好,把水泵扔進蓄水池里。發電機只拉了一下就響了起來,撒豆子一樣的聲音一下子讓秦格巴特聯想到那些年在這種聲音的陪伴下在帳篷錄像廳里看電影的往事。他看了那么多電影,幾乎每部電影都看過三遍以上,除了寥寥幾部,其他的都是垃圾電影,但他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他覺得自己那幾年幾乎看完了所有已經有了的香港電影。為什么是香港電影,而不是好萊塢電影,或者內地的電影?這兩者他不記得看過什么。在一個人最有活力的15至20歲這五年,電影是他生活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如同水分一樣滋養著他。他寧愿一夜接一夜地不睡覺也要騎馬走兩個小時去追逐流動的帳篷錄像廳看電影。而且這樣做的人并非他一個,很多像他一樣大的小伙子都這么干。像現在的這幾個,都是那時候錄像廳里的常客。但難以理解的是,那些年的觀影歲月并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點痕跡。他們沒有留下任何看過很多電影的痕跡。仿佛看電影僅僅是看電影,并不意味著別的什么。秦格覺得他們和他的差異太大了。自從意識到這點以后,他和他們再也不是一路人了。他是孤獨的。孤獨得找不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走神這會兒,抽水泵已經工作起來了。抽出來的水在草地上亂淌。蓄水池里的水位很高。

“這得抽到什么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他們來了就開始抽水,但為什么要抽水呢?“問題在里面?”他問更登。

“八九不離十。等我們的通水管一出來就知道了。”

“我估計是有什么東西堵住管口了,你說呢?”

金乾朝來路張望,“我看今天就我們幾個人了。看來只有我們幾個需要吃水。”

“我們四個是積極分子。”尼瑪縮著小身板說。

“太陽只曬我們。”

“什么?”更登看著他。

秦格巴特只好解釋,“我說太陽只會曬黑我們這樣的勤快人,因為我們在太陽底下。”

“對對對。就是這么回事。”他大為贊同,重復道,“太陽只曬我們。”

“太陽只愛我們。”秦格巴特故意說。他知道更登說不出口這樣的話。更登有很多很多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只要稍微有點難以啟齒他就說這話太肉麻了。“我可說不出口,簡直會羞死我。”

“太陽只愛我們是因為我們都是勤勞而有責任心的人。我們在干嗎?”

盡管抽出來的水越來越多,蓄水池里的水位下降得卻很緩慢。秦格巴特不知道他們那邊的出水管在哪個位置。

“我也不知道。更登你知道。”尼瑪說。

“在第十三個梯子那里。”

秦格巴特數梯子,第七個梯子正和水位持平,還有六個梯子的水位呢。他估算著怎么也要一個小時。

3

拉毛來的時候他們蹲在背風的地方抽煙。秦格巴特在思考晚上吃什么。一個人也要吃飯,而且要吃好。但做飯是一件麻煩事,他不喜歡。但也不一定。他做過大拼盤,就是將土豆片、西蘭花、洋蔥、牛肉塊、紅蘿卜等各種食材放在鍋里煎,撒上五香粉和鹽,味道好極了。他一個人將整鍋的東西吃得干干凈凈。第二天他又做了一次,這次并不如上次好,但也不錯。他還是很滿意地把肚子填飽了。

那天晚上他還喝了一瓶啤酒,后來11點鐘看CCTV6播出的電影《大地驚雷》時還將僅有的一瓶葡萄酒也喝了。他很少喝紅酒,但那瓶酒很好喝,他不知不覺間喝光了。電影在12點20分結束,是一部好電影。他在陽臺上的破舊沙發上躺了一會兒,讓自己的身心松弛下來,滿天星光頻繁閃爍,迷人心竅。他直到腳凍麻木了才上炕睡覺。那是美好的一個夜晚。多年來最安逸寧靜的一個夜晚。

尼瑪在他旁邊突然站起來,秦格巴特才瞧見拉毛。她那條褪色的紅頭巾仿佛已經和她的頭發結為一體。她只露出一雙正正規規的三角形的眼睛和有四條皺紋的額頭。秦格實在想不通為什么這樣一個女人也會有男人感興趣?他們在想什么?

他最后一個站起來。他們個個噤聲不語。他們都有些怕這個女人。秦格巴特也怕。這是一個一點兒虧也不吃的女人。她來了后并不看他們。她看著淌了一大片的水。

“你們為什么把水放出來?而且還放到我的草場里?”

“我們的管子里不來水。”更登說。

“我的草要是凍住了,我的羊怎么吃草?”

“不會的,現在不會凍。不但不凍,澆了水的青草才會長得更好。”尼瑪的語氣好像有討好的意味,“我們很快就修好了。”

“你不來,我們也會為你著想的。”更登跟她最近,幾乎是站在一起的。他笑嘻嘻地看著她。“我心里有數,我們幾個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你們不要弄了,這樣不行。”她說完這句話,態度變得堅決了。

“我們家里沒有水。”更登繼續解釋,“我們已經三天沒有水了,整個水管都沒有水,那么問題就只會在這個管口了。”

“我管不了。但這是我的地盤,我的草場,這里還有我的羊需要吃草。你們這樣我的羊都驚嚇得跑到角落去了,還怎么吃草?你們的羊春天一天不吃草行嗎?”

“無論是你的羊我的羊,一天不吃草不喝水都是不行的,但我們的羊已經三天沒有喝水了。大家都是心疼牲畜的人,應該都體諒體諒。”更登說的這些話讓秦格巴特刮目相看,他驚奇地盯著更登。

“但是誰來體諒我?我的草場一年到頭都不消停,我快操心死了但還是沒用,現在我覺得我不能這樣了。”她的話里有很多意思,但秦格巴特只知道她今天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了。

“這是我的草場,你們卻開車進來,碾壓我的草。”她繼續說,“沒水你們找水利隊去啊。”

“水利隊?”金乾輕蔑地冷笑,“他們要是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總之不行,你們快走。”

“可蓄水池在這里。”金乾指出問題的關鍵,“而且,當初水池修在這里,可是給了你費用的。”

“就因為我沒有男人擋著,所以才被欺負。”她霸氣地說。

你的男人多了去了。秦格巴特心里說,數也數不清。尼瑪走到井邊趴下,把頭伸進井里,甕聲甕氣地喊道:“出來了出來了。”

他們都暗松心神,急急忙忙地動起來。更登和金乾扶著梯子下了井。他們身上綁著繩子,秦格巴特和尼瑪分別緊握一紅一綠兩根尼龍繩。萬一他倆腳滑落水,繩子就是救命用的。

“還得等一會兒。”更登喊,“秦格,你把鐵絲鉤子吊下來。”

“什么鉤子?”

“在我車上。”

秦格巴特在汽車后備箱里找到了用八號鐵絲做的鉤子。他準備得倒是充分,好像知道需要什么。

他將鐵絲用繩子吊下井去。他的旁邊站著拉毛,像監督人似的挑剔他們的一舉一動。尼瑪沒話找話,問她今年的羊羔怎么樣。

“還能怎樣,半死不活的。就是因為這里沒辦法吃草,天天有人跑來折騰,這一帶的草都廢了。”

尼瑪被戧得閉上嘴,專心致志地盯著黑黝黝的井底,頗有羞憤欲死的意思。秦格巴特想到關于她的種種傳聞,緊緊地閉著嘴巴,打定主意不說一句話。趕緊干完了回家。風一直在吹,陰森森的冷。下面又在喊,但風太大,他沒聽見。

“我看見了。”更登將咬在嘴里的小手電筒取出來,朝上面喊,“有一團東西。”

“什么東西?果然有東西。”秦格巴特高興地跟拉毛說。拉毛一聲不吭地站著,吸了一下鼻子。

“但鉤不出來。”下面說。

“拉,拉繩子。更登掉水里了。”金乾大叫起來。秦格巴特急忙往上拽繩子,只覺得手里的重量加重了十幾斤的樣子,他再拉了一點兒。

“好了好了。”下面說。

“怎么樣?沒事吧?”

“不行。他全濕透了,會凍僵的。”金乾說,“他上去,你們一個人下來。”

尼瑪看著秦格巴特。“我下去吧,你的腿還沒好呢。”秦格巴特說。

“小心。”尼瑪說。

拉毛始終站在距離井口一米之遙的地方,既不向前探查井內也不退后離開。她古怪地站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將繩子遞給拉毛。“幫著抓一會兒?”

她接過繩子,冷漠地嗯一聲。秦格巴特不著痕跡地遞了個眼色給尼瑪,但對方面無表情,好像沒懂。

更登渾身濕漉漉地上來了,凍壞了。又是縮脖子又是抖身子,連話也說不利索。秦格巴特把他扶進汽車,發動引擎。更登開始脫衣服,車上有軍大衣,他脫得精光光后穿了大衣蹲在后座上。

“加油門。”他哆嗦著說。

秦格巴特連續轟了幾腳大油門,溫度表緩慢地向上移動著。他打開暖氣,吹出來的氣流逐步溫熱,10分鐘后才變得熱烘烘的。

秦格巴特回到井邊,在腰上牢牢系好繩索,順著嵌入水泥墻壁的麻花鋼筋梯子下去。下面的水青幽幽的,仿佛一個無底洞。金乾在通往他們那邊的出水管正前面。秦格巴特只能停在上面,他不能再往下。兩個人沒法并排站在這短小的梯子上。

金乾嘴里叼著手電,左手緊握梯子,右手拿著鉤子在水管里撥弄,頻頻地將手電光對準水管里面。秦格巴特剛在梯子上站穩金乾就含含糊糊地嚷了一下。他示意將手電拿掉。

“鉤到了。”金乾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下顎說。

“慢點鉤。”秦格巴特叫他穩住,“真幸運,居然就在管口上。能鉤出來么?”

“沒反應,堵得很死。”

“慢慢來。”

金乾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終于成功了。

“好像是布。”金乾一點一點往外抽,鐵絲一寸一寸地出來。接著到了鉤頭,那里先是出現了被拽得快要斷了的一條紅布。然后紅布多起來,最后卡住了。但這會兒已經不用鉤子了,金乾一把攥住紅布,輕而易舉地拉出來了。隨著他的動作,秦格巴特發現這東西不是布,是褲子。但他還要細看,金乾已經說出來了。

“你看。”他終于將這東西整個兒拿到了手里,“這是內褲吧?”

秦格巴特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盯著看,“是內褲,而且還不是一條吧?”

金乾用手臂勾住梯子,騰出雙手翻動。“一條兩條,三條。三條內褲,外面的這是兩條線褲。”他確定地說道。

他翻動的時候,秦格巴特眼睛不受控制地明亮了,紅內褲和紅線褲上的斑斑駁駁花花綠綠的污濁痕跡即便長時間被水沖刷了也清晰可鑒,聯想到這些都是女人的東西秦格巴特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開始頭暈目眩起來。

金乾眼睜睜地看著手里的東西,突然急急忙忙地叫秦格巴特上去。

“快快快。”金乾火急火燎地往上沖,使勁地推搡他。秦格巴特一邊往上爬一邊道歉起來,他都不知道是為什么。金乾還是在一個勁兒地催促,他手里緊握著褲頭。終于他們從井口翻出來,金乾沖下小高地,仰著頭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他手里緊握著褲頭。

第一個看清那東西的人是尼瑪,他立刻破口大罵起來,越來越激動。他跑到金乾跟前,詳細地查看。

“王八蛋王八蛋。”他又幾步走到汽車那里,拉開了車門吼起來,“是褲頭啊更登,是女人的臟褲頭。我們喝美了……我們喝得太美了。”他幾乎快要哭了。

更登蹲在后座上看著尼瑪,一副面無表情的呆板模樣。

“更登。”尼瑪捏住更登的手臂,激動地搖晃不止。

秦格巴特就站在井邊,他對自己失望極了,他用盡了所有力氣,也感到難以面對這種事情,他想不到一個解救的辦法。金乾還在遠處,他蹲在那里。一股一股的白煙出現在他頭頂。然后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來。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極為蒼白。他走過來后靠著汽車端詳著后視鏡里的自己。接著他看向井邊。秦格知道他在叫他,但他躊躇地看拉毛。拉毛已經退下高地了,她似乎很想離開但不可能了,金乾在叫她。叫得很兇。秦格巴特嚇一跳,但他馬上知道原因了,他一直在自責沒工夫琢磨,現在金乾一喊他才回過神來。

“叫你呢。”他盡量不讓自己發火。他盯著她。

秦格巴特讓她走前面,押解犯人似的走向汽車。

更登裹著大衣坐在車里。車門大開著,他依然凍得發抖,但比起寒冷,更使他感到寒冷的是那東西。他下車檢驗過,臉色就和金乾一樣難看,回到車上就仿佛病了一樣。

大家聚在車旁,可誰也不說話。靜默異常。在這種氛圍中首先拉毛受不了了。“我先走了。”她一改之前的做派,小心翼翼地說:“我要去看羊群。”

“你想走?你走哪兒去?”尼瑪一拳砸在車門上,他牙齒咬得下一刻就會全部碎掉似的,他用一種邪惡的眼神盯著拉毛,但他再怎么努力偽裝也無法掩飾內心的失落和苦痛,仿佛這件事一發生,他的精氣神就被廢了一半。他的樣子十分惹人同情,但他自己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拉毛平靜地看著尼瑪,“你沖我發什么火?”

“你自己心里清楚。”金乾說,“你再清楚不過了,你這個魔鬼。”

更登用顫顫巍巍的聲音也說道:“魔鬼,世上怎會有你這么絕的女人。怪不得你沒有男人,活該,這就是你缺德的報應,活該!”

拉毛聲音陡然尖銳刺耳,“你們這群狗毛——”她炸裂般地將身子繃直了,臉上劇烈的表情讓蒙著的頭巾都掉下來,露出那張不再年輕更不漂亮而且很大的紅臉,還有那張極薄極薄的、寬大的嘴巴。一系列精彩的讓人嘆服的咒罵就從那張嘴里噴出來。他們根本無力還嘴,即便有誰見縫插針地回擊也會被她新一輪更惡劣激進的咒罵弄得狼狽不堪。她一旦開始吵起架,就恢復了剛來時那股勁兒,或許更強烈了,她說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難聽,她沒有任何顧忌想到什么說什么什么絕損說什么,把他們每一個都實實在在地辱罵了一遍,然后再挑選著罵。他們幾乎都忍不住了。秦格巴特是第一個沒能忍受的,他已忍無可忍,他幾乎快要被氣死了。他本來是站在金乾后面一點兒的,現在他一把推開金乾,一下子站在拉毛眼前,一拳砸在她鼻梁上。她被擊中以后嘴里的罵聲還沒結束,但馬上就接上了一聲慘嚎。那聲音之難聽,比辱罵更令人難以接受。這回是尼瑪,他大吼一聲,把那叫人痛苦的慘嚎比壓下去。

“別喊,你再叫我掐死你。”尼瑪蹲到她近前說。

但她才不會聽話,雖然聲音小了但一個勁兒地嚷嚷有種就掐死她。

“你以為這樣就過去了?”金乾和尼瑪并排蹲在地上,他生無可戀的樣子,但說話還是中氣十足。“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是你干的好事?你就是一個鬼。你讓我們吃你下面臟東西你這個鬼……”金乾說著便揮起手臂,一巴掌扇在她左臉上。這一個巴掌打得格外響亮。干冷而有力的東風都壓不過這聲音。等他的手收回去,拉毛紅彤彤的臉頰上四個淡白色的指印明顯地留在那里。她硬生生地頂了那一巴掌,頭都沒晃動一下。她甚至有可能是在等著這一巴掌,因為秦格巴特一瞬間分明看到她得償所愿的勝利神態暴露無遺。她的身體是朝著巴掌過來的這邊傾斜的,就是說在金乾幾乎就要發飆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于是做出反應。

秦格巴特確定沒有看錯,但其他人沒看見。他們分明都是一副解氣又舒暢的模樣。他們一點兒也不掩飾這種神情,但拉毛看不到。拉毛不再哭喊吵鬧。她用冷靜的語氣一字一字地說:“你們憑什么說是我的東西?你們誰看見了?”

“還用得著親眼看見嗎?你就是那樣的壞。除了你還有誰?我們都知道,不就是因為你的草場經常被車碾人踩,你不高興嗎?你拿了踩踏費你還干這種喪盡天良的缺德事,你活該一個人困死你……”金乾不斷地揮舞手臂,好幾次就要打到她臉上和身上,每次都是巧妙地滑過去。他說得唾沫橫飛,都是他們想說的話。

“草場門口有陷阱,一條木板上釘滿的釘子,是你干的吧?”秦格巴特提醒大家還有這事,好多人都被扎了摩托輪胎,他們全部上過當。她把木板用一層淺淺的黃土掩蓋住,騎車人沒有一顆十分敏銳的警惕心便逃不過陷害。

“對,差點忘了你還干過那事,你知道我們是怎么在你的陰影下吃水生活的嗎?”尼瑪尖細尖細地叫囂著,他去踢汽車前輪胎發泄,一遍遍地咒罵。但他的罵詞枯燥無味翻來覆去沒啥新花樣,和之前拉毛的罵形成鮮明對比。他自己也似乎意識到這一點,突然間變得沮喪了。

一直靜坐車中的更登摔門下車,秦格巴特他們都讓開了路。更登徑直走向拉毛,一腳踢去,一點兒不含糊。

“這一腳,好叫你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你挑戰我們的底線了騷貨。”說完他再一腳。

“你的陰險,無人能敵。”尼瑪說著向前跨出一步,這樣他們四個人就把拉毛嚴嚴實實地圍在中間了。拉毛被踢倒后馬上站起來了,但緊接又被踢倒,這回她就歪坐在地上,迅速地看了他們幾個,然后迅速低下頭。她被恐嚇住了,不哭不喊,只是一個勁兒地說:“你們憑什么說是我干的?你們憑什么?”

“你覺得我們冤枉了你?我們哪兒冤枉你了?”

“草場門口的釘子是我弄的,但井里的這個不是我。”

“你還說。”尼瑪揪住她的頭發,“你再說我打死你。”

她的頭巾被尼瑪扯掉,一扔,便被風吹走了。

“請把頭巾還給我。”她無力地說道。

“你為什么這么做?你覺得我們奈何不了你?”金乾說,“我們的忍耐是有限的,現在用完了。以后,你休想我們讓著你。你起來。”

“真不是我,你們會后悔的。”

“你威脅我。”更登的第三腳踢到她屁股上,發出受潮鞭炮一樣沉悶的響聲。

他們越打她,就越覺得不解氣。秦格巴特在紅頭巾飛走的一刻想起那團東西,渾身都開始難受起來,他預感到自己將會大病一場,而源頭無疑就是那東西,就是這幽暗的蓄水池里挖出那東西的那一刻,同樣是那樣一股揮之不去的氣味。還有,如果不克服這個問題,以后一喝水就想起那東西,每想一次就是一次痛不欲生的災難,那還讓他怎么活?這才是讓他最難以接受也是最恨拉毛的地方,發生過的事情盡管令人震驚但在這會兒他已經緩過來了,他從來不會為發生過的事情費神。但這件事不一樣,這件事的后續影響太深遠太恐怖了,他不敢想。他的火氣一直就沒下去,他一直忍著。他是他們當中最不愿意動手的一個,卻是第一個動手的人,也是下手最重的一個。他第二次動手,打了一拳在她頭上,就再也停不下來了,他一拳接一拳地胡亂打到她身上,有十幾拳。最先的幾拳下去她還慘叫著,然后便沒有聲音了。等他們三個把他拉開時,拉毛的頭上和臉上全是血。最明顯的一道傷口是右眼上角的一道豁口,有四五厘米長,血正在一刻不停地流出來。

他們慌了,尼瑪飛快地跑去將一百多米外被鐵絲掛住的頭巾撿回來幫她擦血。金乾扶著拉毛。她似乎是想暈過去。秦格巴特覺得她在裝,就還想揍她,被更登又拖又拉地推開了。他們忙活了好一陣子,她的傷口不流血了。于是她被扶上車,更登和金乾送她回家去。剩下尼瑪和秦格巴特。

尼瑪唉聲嘆氣地埋怨秦格巴特不應該弄出傷口。

“沒有傷口、沒有傷痕怎么都好說,現在好了,要是她去告狀我們就完了。她肯定會去告我們的。”

“打她的人是我,是你們把我拉開的。”

“都一樣,我們都動手了。”他用鐵絲將那團東西挑起來放到摩托車載重盤上,用繩子綁好。“這東西不能丟,這是證據。”他說,“好了。我們走吧。”

“你走吧,我走回去。”秦格巴特說。他不會和那東西共乘一輛車的。他穿過六片草場,抄近路回家。

4

他回到家,點了爐火。他燒了茶,但馬上就倒掉了。他在爐子上搭上厚厚的平底鋁鍋,倒了幾滴菜籽油,然后將早上走之前取出冷房的牛肉切成片。一共三片,都有巴掌那么大,一個指頭那么厚。他把三片牛肉都放進鍋中。他本來是想腌一腌的,但切好后忘了,而放進鍋就不能拿出來了。但也沒事。牛肉滋滋地響起來,有牛油的部分開始滲出油水。他用木鏟子將牛肉推動,在鍋里滑動一圈。肉香味出來了。等煎好一面翻轉到另一面,撒上一些花椒粉和辣椒粉。辣椒粉一碰到油便刺激出一股辛辣味,他打了一個噴嚏。他喜歡有辣椒粉的牛排。

幾分鐘后牛排煎好。他盛好牛排,找到一瓶已經打開了用來澆花的啤酒,然后欣慰地坐下。他扭頭瞧一眼柜里的鐘,4點50分。距離5點50分去趕牛喂牛飲水還有整整一個小時,不著急。他切開牛肉吃了一塊,味道和上次略有差別。但別有一番滋味。比飯店里的好太多。他吃過西餐廳的牛排,那牛肉的味道讓他惡心,軟綿綿的,一點兒嚼勁都沒有,仿佛在嚼一團棉花,只吃了指甲蓋大的三塊他的嘴巴就發酸了。于是他停下來,浪費了它。后來他又有機會吃過兩次,還是那個樣子,于是他確定,牛排就是那個樣子。那是牛肉的問題。他用自家的牛肉自己隨便做的牛排才是最好的牛排。他已經有差不多一年的做牛排的功夫了,掌握了一些技巧,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做的。今天的這頓又有所不同,他本來心情極差,做它的過程中緩和下來,又在吃的過程中徹底放松了,他懷著一種十分罕見的愉悅心情吃完最后一塊牛肉,將碟子刀叉放進一個鐵盆子里。他不想洗它們。

然后他從一個抽屜里找到香煙,找到打火機。他有一段時間每天抽一根香煙,后來覺得沒意思就不抽了。現在他想抽一根。他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一邊抽著煙,一邊給老婆發了一個信息:明天趕緊回來,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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