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驍勇與教養于一體

摘 要：作為俄羅斯民族的重要意識形態之一的尚武文化，滲透于俄羅斯人的日常行為里;然而，俄羅斯的尚武文化又表現出其獨有的民族文化性格特點――集驍勇與教養于一體。本文試從其所處的獨特地理環境、其“救世主義”的文化自負性和其內部東西方文明融合等方面，來剖析該種特有文化形成的深層原因。

關鍵詞：俄羅斯;尚武文化;文化自負性

一、引言

大自然給予了俄羅斯人廣袤而蒼涼的大地和寒冷嚴酷的氣候，弱肉強食和適者生存的定律在這里得以淋漓盡致地體現。一代代俄羅斯人留給子孫后代的不是足以讓其輕松享樂的物質財富，而是以驍勇、頑強和理智為內容的精神食量。作為俄羅斯民族的重要意識形態之一的尚武文化，孕育于該民族的早期歷史之中，滲透于俄羅斯人的日常行為里。

二、俄羅斯尚武文化的表現

俄羅斯的尚武文化不僅僅局限于擴張、戰爭，這樣來解釋該文化未免顯得太狹隘;這種文化的精髓可以從多種角度、多個層面表現出來。

1. 尚武――由生存手段演變為生活習慣

崇敬戰斗英雄，對軍人的尊敬是尚武傳統的一部分，其表現出的強烈特點在現代世界上也是罕見的。俄羅斯青年舉行婚禮時，有道必不可少的程序：向無名烈士墓獻花;俄羅斯每座城市都有無名英雄紀念碑或烈士墓。近年來，隨著東正教影響的擴大，婚禮添加了去教堂的環節;但大部分青年還是會先向烈士墓獻花，然后去教堂禱告。這說明戰斗英雄在這個國家享有優于上帝的地位：當愛情瓜熟蒂落之際，人們先向為國捐軀的英雄線上虔誠的感激，然后才到上帝面前祈福。所以，在俄羅斯人心中流傳著這么一句話：“排在上帝前面的是軍人。”（邵麗英，2003：55）

以尚武精神培養下一代。俄羅斯人從不嬌生慣養其下一代，早在彼得大帝時期就有規定：所有貴族子弟必須到軍隊服役，而且從低層士兵干起。其已將尚武文化融入到下一代的教育、培養健全勇敢人格的行動中了。

2. 滲透于文學、藝術中的尚武文化

俄羅斯的尚武文化還滲透于文學、藝術的創作之中。其文學起源于對戰爭和英雄人物的謳歌和贊頌，并且其早期的口頭文學大多也是對英雄傳奇經歷的贊美。其文化底蘊是深厚的，日常生活也是多彩的，但這一切都充滿著積極向上與奮力拼搏的氣息。在很多文學作品的愛情故事中，女主人公所愛慕的對象往往也都是年輕威武的軍官。一個民族的文學、藝術取向往往體現了其民族性格特點和價值取向，所以不難看出：尚武文化已將滲透到俄羅斯人的日常行為與意識之中了。

3. 尚武≠蠻勇

尚武并不等于蠻勇，這也正體現了俄羅斯人文化性格的復雜性。俄羅斯軍人將蠻勇與教養兩種看似對立的性格奇妙地集于一體，并且融合地恰到好處。俄羅斯軍人絕不是胸無點墨、只會舞刀弄槍的大老粗，他們具有良好的文化素養和科學知識，是智勇雙全的。如：托爾斯泰曾是一名準尉，他的不少作品都是描寫軍旅生活與戰爭的，最著名的莫過于《戰爭與和平》了;還有廣為中國讀者所知的軍人作假奧斯特洛夫斯基，其自傳性質小說《鋼鐵是怎樣練成的》曾激勵幾代人為全人類的解放事業而奮斗。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俄羅斯軍人這種集驍勇與教養與一體的復雜特點可以從其特殊地理位置、文化起源等方面窺見一斑。

三、俄羅斯獨特尚武文化形成原因的探究

1.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其獨特地理環境的影響

在早期，俄羅斯人過的是半定居半游牧的生活，這種游牧民族的生活依從草場氣候的變化逐水草而居，流動性極強;森林和草原又充滿危險和殺機。一方面，自然之神秘莫測激發了其抗爭自然的勇氣與頑強;另一方面，由于暗藏的殺機不斷，使得人們常處于戰爭之威脅和備戰狀態中;驍勇的精神不僅驅動著該民族與大自然的抗爭，在惡劣環境中生存的資格，更鞭策他們與其他民族廝殺，在尸山血海中奪得生存之天地。久而久之，勇士逐漸受到人們的推崇，對“力量”的崇拜和尚武的精神就由此產生了。

2. “救世主義”的文化自負性影響

隨著東正教被定為國教，其特有的“上帝選民”和“拯救世界”理念就逐漸演化為民族思想的主旋律之一，并為其擴張提供了道義支持和崇高使命感。俄羅斯人將對異族的戰爭看成是上帝選民責任和義務，這就為沙皇的侵略擴張提供了依據。為了強調自己的正統性和政治性，俄羅斯東正教以“拯救”的名義對周邊民族和國家進行著侵略，這無疑傷害了其他民族，給俄羅斯社會帶來錯綜復雜的糾紛與矛盾。這一“救世主義”的理念隱含了其文化自負性的心理，真是這種文化上的自負——“我們是上帝的選民，是最優秀的民族”，而這種野心也恰恰刺激著尚武文化中推崇武力這一方面之影響。

3. ?內部東西方文化沖突和融合之影響

俄羅斯地跨歐亞兩洲，先受到東部游牧民族蒙古人的征服和奴役，因而學得東方式的強悍與野蠻;繼而受到西方工業文明的擠壓，一直心儀歐洲人的科學和民主，導致在文化認同上皈依基督教與歐洲文明價值;這種兼容歐亞文明的若干內涵構成了俄羅斯文明特有的豐富性和復雜性。一方面，蒙古人風卷殘云般的鐵蹄橫掃使得俄羅斯人驚異于這種野蠻方式的功效，也顯示了其武力征服的威力，這種蒙昧文明在俄羅斯民族性格上留下的烙印鮮明可鑒;正是靠著從敵人那里學到的野蠻與征服，俄羅斯將自己從一個封閉的內陸國擴展到四面都有出海口的強大國家。另一方面，俄羅斯人與歐洲的交往才是主流，對于該文明，他們不是被動受影響，而是主動接受;西方文明對滋養俄羅斯人的科學觀所起的作用也是至關重要的，它引導并培養了俄羅斯人理解、接納并發展西方科學所需要的理性思維。俄羅斯人的歷史就是在這種東西方文明夾擊中前行的過程。也正是這兩種文明的滋養，使得俄羅斯人的尚武精神有著其獨特之處――集驍勇與文明為一體。

四、結論

俄羅斯的尚武文化孕育于該民族的早期歷史之中，并滲透于其人民的日常行為里;然而，由于其獨特的地理歷史環境、其文化自負性的影響和東西方文明的融合與沖擊，這種尚武文化又有其獨特之處。這種獨特性與復雜性，正使得俄羅斯歷經數百年起伏卻始終對其鄰邦甚至世界保持如此巨大影響力。

參考文獻：

[1]邵麗英，《俄羅斯人》。西安：三秦出版社，2003。

[2]王宇博，《驍勇俄國人》。四川：四川人民出版社，2001。

[3]郭小麗，“中俄文化中的崇文與尚武”.《俄羅斯研究》，2007年第3期。

[4]王曉泉，“淺析俄羅斯東北亞政策中的文化因素”。《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2005年第一期。

作者簡介：

駱京景（1985-），浙江大學城市學院講師，碩士，主要從事ESP教學、語類研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