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佳
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喝雞湯是一件奢侈的事。那時父母的工資不高,我們每隔一兩周才能買一次雞或魚。有一次姐姐發燒了,按照我們本地的說法,發燒的人是不能喝雞湯的,所以本來說好煮雞湯的,但因為這個原因又不能煮了。
我頓時像一根蔫了的白菜一樣沒了精神。姐姐完全康復也要好幾天吧,我生氣地說道:“姐姐發燒真不會挑時候,不會是故意的吧?!” 姐姐聽到了,難以置信地對我說:“你怎么能這么說呢?發燒是我的錯嗎?”最后,我被媽媽批評了,倔強的我還回嘴說:“我想喝雞湯有錯嗎?!”
我不知道媽媽是怎么勸慰姐姐的,第二天姐姐就跟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其實那天,她偷偷躲在被窩里哭了。
童年時的我有時會放肆地說出一些刺痛人心的話,因為我那時還不會從別人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我總以為爭吵過后,大家擦干眼淚,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只是我從沒想過,別人受到傷害的事實已無法改變。
長大后,我習慣小心翼翼地琢磨自己與人相處的方式。與親近的人相處,產生摩擦無可避免。很多人都覺得,對陌生人要保持心靈的距離,對自己親近的人就要坦誠以待,可是坦誠不代表毫無顧忌。我們在表達自己的情緒的時候,是否考慮過他人的感受?為什么我們總是忍不住對自己最親最愛的人惡語相向呢?其實我們可以改變一下說話的方式,或先讓自己冷靜下來,等待摩擦的火花熄滅后,再慢慢地說出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