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須有范兒

郭影強

記得有一年，一首《江南STYLE》突然火爆，甚至網上流傳成都某小學把它排演出來作為課問操，令人頗為新鮮。最近有學生拿了研究性學習開題報告表來找我討論，我一看關鍵點填得不太靠譜，于是師生一起重新探討了一下研究性學習的理解。我跟學生說研究性學習首先要有“型”，可以叫作“研究型學習”。然后突然想到了STYLE，因此闡發了一通從“有型”到“有范兒”的看法。

學生手里有一本研究性學習課本，里面介紹了研究性學習的概念和操作，只是沒有認真去琢磨，所以開題報告就寫得馬虎了。第一步，讓學生用流程圖的方式從目標到評價，根據范例在紙上先走一遍。這一遍的目的就是明確其形式，謂之眼中有“型”。解讀這個形式下，是如何內蘊了“研究”（猜想+驗證等）的內涵思想的。第二步，拿出一個主題讓學生參照范例，根據理解，設計出一個研究“型”學習的方案。這一步是在腦中有“型”，以形式引領過程，然后疊加上概念、邏輯的理解，化形式理解為過程和步驟的操作，這個我稱之為makeit clear。第三步，是讓學生結合實際開展研究性學習。即所謂的make it work，make it right，make it fast，make it better。預期在研究性學習開展過程中，學生會遇到真實的問題情境，從情境中根據既定方案完成學習過程，獲得研究性學習的體驗和經驗。這里也有一個常見現象，學生經歷了學習過程之后，沒有接著完成回顧和反思的步驟。這一步，可能是“有型”和“有范兒”的區別，這個可能需要用元認知來解釋。研究指出學習者的元認知有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知道元認知，第二個層次是按照元認知程序執行元認知監控下的認知任務，第三個層次是元認知自然自主地融合于認知過程中。前述的研究性學習這種學習方式的傳授過程，大致符合元認知的原理，即推動學生建立起對研究性學習的元認知，執行元認知監控下的認知過程，最終達到自主融合于研究性學習的學習過程。借用另外一個隱喻，說學習有三個層次：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到自主融合的這一步，才可以說完成了從形式到理解，再到自主運用的境界。到了這一步，才可以說，做到了“有范兒”。所以，我以為在流行文化里有型和有范兒比較接近，在學習上卻可以區分出不同的層次與境界。

研究性學習本是第八次課改時就已經提出來的重要學習方式，相關的理論與實踐十幾年來也已經近于汗牛充棟了。我在這里不憚老生常談，有一個原因是感覺身邊的學生開展研究性學習時，有時候會當作“慣例”形式化處理，學生生硬地習得了“型”，卻在內涵理解層次以及融合到行動的過程中，有一系列的不足。這與教師的引導是否有效，課程的開展是否有效密切相關。另外，最近幾年游學這種形式開始興起，我所在學校今年組織學生利用暑假赴多地進行游學。在游學的規劃設計中，每個小組都帶著一個研究性學習的主題任務。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形式，關鍵是要把學習落到實處，讓學生通過恰當的學習過程，在形式、理解和行動上，做到有型有范兒，真正習得研究性學習的“范兒”。